嗡……
巨大而又響亮的尖叫,像是一枚炸彈在耳畔轟然的爆炸,連累雙耳骨膜瑟瑟的錯覺,恍惚世上所有的聲音都在這聲音的号召之下進行了同化,爾後整個世界便是僅僅的剩下了這樣的一種單調,透着霸道的單調。
陰暗中一朵耀眼的火花迸濺,好耀眼,不,更加的準确的應該是說刺眼。
天哪,這是什麽,簡直像極了天空上的金烏被後羿的羽翎擊落,足以将整個世界都給烤出汗來的主兒倒是在你的眼前瞬間的綻放出了無盡的威能。然而這樣的威能是人的肉眼絕對的無法承受的,僅僅的是驚鴻一瞥,秦暖變如同一隻見不得光整天都蟄伏在洞穴中的蝙蝠被丢在了陽光下一樣,眸子光華一閃短暫的竟是一片模糊,天哪,我看不見了!
我怎麽可以看不見,尤其是在這樣的生死關頭。
姑且的不算其他方向,便是自己獨面的一側便是有至少三把尖銳呼嘯而來。自己正是和人拼命玡,在這樣的時候喪了視線,當真的就跟行駛在驚濤駭浪中的船舶被大風刮斷了桅杆一樣。雪上加霜了,自己什麽也做不了了,隻能夠随波逐流了,而在這樣的環境下這樣的放任是極緻的危險的事情。天,我會被害死的,我會被自己害死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秦暖使勁的眨巴着眼睛,飛快的眨巴着眼睛,然而她隻看到一片白芒蔓延。着就像是困擾着失眠着的噩夢一樣,怎麽都無法擺脫了去。
手上後遺症似的麻木,手在痙攣在顫抖,發自骨子裏面的由内而外的恐懼的洩露,到整個手掌,到每一根手指,秦暖有那麽一種感覺,她幾乎是要連早已經熟悉的跟屬于自己的身體一部分一樣的匕首都快抓不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了,這麽會是這樣的!
秦暖隻記得:自己是想要去打掉一把即将刺進自己的胸膛的刺兒的。
對了,是那時候!
就是那個時候,是自己的匕首和那把刺兒彼此碰撞之間迸發出的耀眼的火花。唉,自己又是大意了,兩枚同樣的都運動到了極緻的金屬的碰撞從來都不是那麽簡單的小事,彼此誰也不會讓着誰,沒有退步就沒有和解,有碰撞一定有摩擦,而摩擦一點既燃後果将是不可想象:就像是石破天驚,就像是晴天霹靂。
自己或許是選擇了一種最不明智的選擇,瞧瞧,算了,眼睛都看不見了再瞧也是一片白。鬼知道自己有沒有成功的将那把武器打掉,反正結果是非常的不好,自己就像是把那天給捅出了一個窟窿的孫猴子,啧啧,這下麻煩大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完蛋了,徹底的完蛋,自己現在的狀态就是一個狐假虎威的稻草人,一個任憑人處置的活靶子。避不開的,本就是到了最危險的時刻,本就是到了來不及簕馬的懸崖邊上,自己絕對的是避不開這樣的攻勢的。
會死掉的!
“小心,快躲開!”
肩頭傳來了一陣大力的碰撞,不知道是不是喪了視線而使得自己當真是寸步難行的緣故。就是這樣的一個舉動倒是惹的秦暖的左右腳胡亂的纏在一處,爾後像是絆到了什麽。平衡這種虛僞缥缈卻是又無比真實的東西徹徹底底的離自己而去,整個身子像是被砍倒的參天大樹一樣轟然倒塌。
沒有視線的感覺當真的不好,秦暖突然的覺得孤單覺得害怕,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飛在半空中突然的斷了線的風筝。沒有任何的依托給自己依靠和心安,對于前路沒有任何的方向和信号。明明的是想要做些什麽,然而卻是又無力的發現自己好像什麽都是做不了。就像是那開了閘的洪流一瀉千裏,誰也無法勒住那奔騰不息的步伐。
一切都是那樣的的陌生,一切都是那樣的莫測,像是偶然的到了一個從沒有去過的城市車站。周遭密密麻麻的都是來來去去的人流,喧鬧不止于耳看去熱鬧的緊。然而人山人海尋不到一副熟悉的可以說說話的面孔,城市繁華的金碧輝煌隻是卻沒有一處讓自己心安。
天,我好像要摔倒了,可是會摔向哪兒,會這麽樣?
前路茫茫,我心裏沒有半分的輪廓。
呼呼,
聽,風聲,像是調皮的小精靈,神神秘秘的在訴說些什麽。
咦,我好像能夠聽到了,耳鳴消失了。
“哎喲!”身子摔在了不知道什麽上面,終于是止住了那種不斷的下落的态勢。身下像卡着什麽,帶着幾分的溫度熱熱的,像沙發。然而這沙發絕對的不屬于舒适的那種,有什麽硬硬的磕的疼。就像是被大家長責罰,跪鍵盤!
“發什麽愣呢,快點起來!咳咳。”
頭頂撒下了一串泉水叮當,雖然明顯的帶了幾分急促和埋怨,可還是很好聽有沒有。
“世上這麽會有這樣的聲音,像是罵人的話語倒是也讓人聽着舒服。”
秦暖的心底走神的想着,“呀,玡哥哥!”
轉瞬間身子忽而的一個激靈,整個人如醍醐灌頂似的驟然的驚醒。秦暖忽然的想起來,現在還是處在生死關頭呢。
眼前,光怪陸離連篇,重影忽上忽下。
眸子好像是能夠看見些什麽了,然而卻又不是太怎麽的清楚。那一陣炫目的光太過的強烈了,強烈到眼睛即便過了這麽一會如舊的沒有完全的轉緩過來。
銀光,模糊裏閃現了一抹銀光,像是陽光下的鏡子的折射。
是正面,有什麽東西在那!
身體的本能驟然的發動,秦暖迅速的舉起右手想也沒有想便是對着那個方向連續猛刺三下。
噗呲,噗呲,噗呲,
溫熱點點斑駁的撒在了面上、眼上,模糊的視線來不及看清楚些什麽,然而那濕潤而又帶了幾分的黏稠的感覺倒是格外的提神,是血!
視線默然的清明了過來,細看,自己正是壓在一個墨衣的身上。
陰暗中光線并不好,然而借着不知道是吝啬的隻有幾點的星辰還是欄杆邊頑強的沒有熄滅的宮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