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想是多風吹動的他的袍子嘩啦嘩啦的炫耀似的響着。視線繼續的向上,一條長長的條形紅旗似的随意的飄搖着,天,那是袖子嗎?看去輕飄飄的倒是沒有任何的依托,那空空的袖子,這家夥沒有手臂嗎?鏡頭繼續的向上攀登,一頭大大的鬥笠壓的低低的,他好像是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即便是從下而上都看不到半分的面孔。
他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嚴嚴實實的好像是傳承自上古的青銅器皿,無言的深邃和沉重中蘊含着不可說的千言萬語。
好古怪的打扮,好蕭瑟的造型,好陰冷的氣質,像是沙漠裏枯死了千年卻是屹立不倒的胡楊木,像是在死人堆裏面遊戈尋食的秃鹫,他好像本身的就屬于這份看不穿的陰暗,和這個世界從頭到腳的格格不入。
“這人是?難道。”秦暖心頭無端的有些害怕。
握着玡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的力道,攥着、攥着、使勁的攥着,她好像是在跟某人較勁。
“暖兒?”
“小心,這人……”
“什麽人呀,是敵人嗎?”
“是那群人的同夥嗎?”
“該死的,倒是當真的不開眼,我看是活膩歪了呢。”
“才是幾天的功夫,便是不認識本座了嗎?殿下!我的主人。”
“呲……書韓磊羽!”聽,主人,他叫自己主人。
這喑啞而又難聽的仿佛是烏鴉聒噪的聲音,這陰森的讓人無論看多少眼都覺得讨厭的打扮,這世上會這麽的稱呼自己的人隻有一個,是他,隻有他!
秦暖的身子如遭雷擊,面孔突然的一陣慘白。
她算好了不顧一切,她決定了抛棄除卻了玡以外的所有的所有。然而可惡呢,自己怎麽的倒是這般的大意,居然忘記了最不應該忘記的一個主兒。
“啊?書韓大人……冷血判官。”
“那個曾經的左右金吾衛!”
“判官……他不是死在了摘星樓戰役中嗎?”
“那他這麽會在這裏。”
“他……他,他是人是鬼?”
“判官本就是來自地獄的存在,或許,他本就是鬼。”
“鬼。”一衆兵甲聞聲瞬間炸開了,熙熙攘攘的仿佛是菜市場。“他是鬼魂嗎?陰魂不散。”
呼呼,
風,你永遠都很難捉摸到它的方向。
而在這樣的晚上吹過,惡作劇似的鑽進了衣衫裏頭,更是讓人從頭到腳的覺得麻。
小亭,高處,一人迎風而立。
地上,長廊前前後後,兵甲成百近千列陣。
絕對的不平等的對決,似乎完全的不需要商量的餘地便能夠知曉結果的較量。然而這裏的士兵顯然的是認識書韓磊羽的,并且對于這位号稱判官的主兒如雷貫耳。瞧瞧他們一個個的瑟瑟的模樣,一人對上了一整隊的兵甲,恍惚的這處在了下風的倒是地上的兵。
冷血判官可不是普通的角色,這可是真正的高手,一個多少年來令朝中人人自危的可怖的存在。無論的是在武功還是手段都打磨到了極緻的,他簡直就是一個惡魔,舉手投足之間,或許便是定了一人的生死!
“怎麽會忘記了他……這下麻煩了。”秦暖心裏犯了嘀咕。
她一點都不意外某人能夠到達這裏,他曾經是禁衛軍的頭子,他或許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皇宮裏頭的布防。再加上那一身鬼神莫測的武功,他要進皇宮就跟拿着鑰匙開門一樣,輕而易舉的完全不會遇到阻力。
可是當他出現在這裏的時候,他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不速還是讓秦暖吓了一跳。“他來做什麽?他這麽會來的?”
“天,可千萬别出了什麽事才好。”如果說方才的一衆殺手讓秦暖焦頭爛額的話,那麽眼前這主兒的到來,就是完完全全的讓秦暖手足無措了。殺手,她拼一拼倒是僥幸獲勝。
可是對于書韓磊羽,秦暖很清楚的知道他别有居心,這個人就是一頭豺狼,一頭你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狠狠的咬你一口的豺狼。并且在自己違背了他的意思之後,想來他的心情不會好。
得罪這樣的一個主兒可不是好事,簡直就是全天下最不明智的選擇。論智謀,他的陰險狡詐讓秦暖防不勝防。論武功,一個玡病怏怏,一個太傅手不能縛雞,李公公泥菩薩過江秦暖從來沒有指望,而這幹兵甲……罷了,瞧他們還沒有動手就喪氣的口吻,想來也無法指望的多少,那麽就隻剩下自己了。可是,和他真的交起手來,秦暖完全的不确定自己能夠抵抗幾招。
“虧得殿下尚且記着本座,本座倒是還以爲,你貴人多忘事把本座給忘記了呢。”
“怎麽會呢。”聽,他的言辭像是帶着刺兒,明顯的是有指桑罵槐的意思。他的心情不好,他沒有半點的遮掩,他當真的是有些生氣了。
乖乖,怕什麽來什麽,麻煩了,大麻煩。
當然,秦暖的面上尤自的維持着鎮定,竭力的不讓自己看去慌亂。“不過是一時不知道你在哪裏,所以才是沒有通知你,瞧,你來了,倒是好了。”
“哼,殿下希望本座來嗎?怕是不見得吧,城際無名茶館,一味稻草人,該死的,你竟是對我下毒。”
“殿下,你太讓本座失望了,别以爲本座那你做了些什麽。你簡直就是瘋了,你親手的毀了兩萬人的龍營,你親手的葬送了四萬的鎮東鐵騎,你本是有最好的機會替你皇室替你的家人替尚羅家複仇,然而現在,你卻是跟仇人在一起,你竟是要和與你有着血海深仇的主兒成親!”
“呲……我。”呵斥,責難,興師問罪。
聽聽,聽聽,他一口氣給自己說了多少條罪名?完蛋了,他果然的是往心裏去了,自己是犯了他的忌諱了。自己毀掉了他希冀,毀掉了他所希望的自己成爲的模樣。
秦暖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關系,這人可不見得叫你一聲主子便是真的拿你當主子。他僅僅是沒有辦法,他僅僅是需要自己公主這個名頭,僅僅需要自己來控制鎮東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