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選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界,隐姓埋名,依你的能耐可以過的很好。”
“哼,你倒是好,催促着本座走了。”
“這是爲了你好。”
“本座的事情自己能夠處理,從來不需要旁人指手畫腳。”
“僅僅作爲……一個善意的提醒吧,書韓大人,你沒有必要在這裏耗着。”
聽,師傅在幫忙說道。
到底不愧是一朝當中最爲曆史悠久的參天大樹,到底不愧是三朝的位列三公,那心思和言辭就是不一般。抛開對于師傅也不免被朝廷的氛圍所影響的世俗和現實不談,他當真的是一個絕佳的談判專家。
“他能夠說動的了他嗎?”秦暖心底暗暗的思索着,掌心濕漉漉的不确定是玡的還是自己的滲出的汗水。現在沒有法子了,唯一的希冀便是師傅了。
但願,師傅倒是能夠給幫忙說的成功。不動手就好,不動手将是極好的。
自己和玡哥哥都隻剩下了最後一天了,然而這最後的一天看來也是那麽的坎坷。秦暖可不想,自己甚至是連着最後的一天都無法擁有。她可不想,這段來之不易的婚禮,還沒有來得及萌芽便是被掐滅在了萌芽之中。“但願了。”
“可是憑什麽?玡就是那樣的幸運,好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圍繞着他轉動。逃獄是死罪,私藏兵器是死罪,勾結外邦是死罪,以下犯上是死罪,謀殺了先皇更是大逆不道。這樣的每一條罪名無論是丢在了誰的身上,他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以贖罪。”
某人的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像是呐喊、像是咆哮、像是對于某某某的不甘心的控訴和狀告。“然而,玡倒是好,居然逆勢而上的穩固的平步青雲,當上了丞相高位不說,還要迎娶公主殿下。呵呵,汝等一個個的是眼睛瞎了嗎?汝等看不清楚玡是什麽樣的人嗎?汝等還是花月的臣子嗎?汝等眼睜睜的看着他在台子上跳梁小醜似的炫耀,卻是沒有一個人去說道、去追究。汝等完全的當他無暇,好像這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這不是現在該談論的問題。”
“這就是現在該談論的問題。他可以得到全天下人人羨慕的榮耀,他無論做了什麽總是可以繼續的安然,他竟是可以如舊的過的冠冕堂皇。然而本座呢?本座倒是要成爲階下之囚、成爲亡命之徒。本座倒是隻有隐姓埋名,活的像是過街的老鼠,這不公平!”
“這個世上本就是沒有什麽公平。”
公平!
呲,秦暖恍惚的有些理解書韓磊羽了。
原來他一直來苦苦的執着不放的,不過是一口咽不下的氣,他僅僅的是嫉妒玡每每的總能夠化險爲夷。
多麽的可怖的一個人呀,他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真小人,一個生活在玡的陰影下永遠的沒有出頭的一天的卑微。既生瑜何生亮,或許便是他非要置玡哥哥于死地的原動力吧。
“可本座總是能夠做些什麽,實在的看不順眼的,倒是甯願将其毀了去。”
不好,聽見了嗎?
某人有些極端了。
秦暖仿佛的感覺頭頂越發的暗淡了些,像是有什麽鋪天蓋地的滾滾而來。又像是饕餮巨獸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猛的一口便是要把整個世界都給吞下了肚子!
“那麽怕是你今天就走不出皇宮了。”周若愚難得的強硬。
“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回去。”
僵持,交鋒。
氣氛漸漸的冰涼,似乎是要談不下去了。
“書韓大人,知道你差在哪裏了嗎?”
“什麽?”
“你知道爲何你好像永遠都比不過丞相大人嗎?”
“爲什麽?”
“隻是你不是玡,你沒有一個在意他的公主殿下。”
“公主?”
蹭!
恍惚之間,秦暖感覺有一雙冰涼的利劍直直的刺了過來。像是醍醐灌頂似的,直惹的渾身冷不丁的一個哆嗦。哈,話題似乎又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好可怕的眼神,可怕的讓秦暖分明的能夠清楚的感覺的到那股子的涼薄,卻是偏偏的不敢提氣眼睛來對視。
“對了,原來我們隻差了這一點。”
書韓磊羽自顧自的說着話,聲音略微的帶了幾分的低沉。像是回答,更像是喃喃。透着幾分的失落,散着一股子的淡淡的絕望,當中夾雜幾分的不甘心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他快要死了,可你尚且有無數的選擇,何必跟一枚将死之人過意不去呢?走吧,放棄吧。無論往昔如何,隻是這皇宮現在不屬于你。你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任何人見到了你,你都是一個罪人。”
“給本座一個……理由,爲何這要走的倒是本座。”
“就憑你想活。”
“哼,别以爲你很懂别人,你又不是本座。”笑聲,冷笑。
不知道是否是這氣氛過于的僵硬的緣故,從高處灑下的片段聽去聽不出絲毫的愉悅,反倒相反的讓人隻覺得總有哪裏對不上。像是那亂葬崗上,枯樹枝頭停着的烏鴉有一聲沒一聲的聒噪。
聲聲刺耳。
“否則的話,你不會唠嗑到現在。”
“若是本座說你猜錯了呢?”
呲,
涼薄的抽氣聲,一片。
如果是錯的話,那麽一場大戰即将開始,血雨腥風難免。
如果是對的話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可是如果說某人能夠那麽容易的被說動的話,那麽書韓磊羽也就不是冷面判官了。
到了最爲危險的時刻了,到了該做選擇的時候了,而這最終的選擇和決定,卻是掌握在了一個秦暖最不想面對的主兒的手心。在場的人以及即将在場的人,認識的不認識的,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見過面的沒有見過面的,無數人的命數前途都是在于書韓磊羽的一線之間。
或許,對于師傅而言還有諾大的花月。
而對于自己,秦暖唯一的無法接受的便是玡哥哥,便是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書韓磊羽呀書韓磊羽,我承認以前做了很多的事情,很多的讓你不開心甚至是得罪了你、忤逆了你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