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同樣的是血肉之軀,可是此刻在小牙的眼中,國字臉的大手俨然的比世上最鋒利的神兵利器都要來的可怖。
“放開!”
“哼,我偏偏是不放呢?”
“你這家夥。”四目相對,小牙從眼前人的眼中隻看得見豺狼捉到了綿陽時的得意和冷笑。他的心瞬間的跌倒了谷底,放?如何的會放呢?雖然自己不知道他的來曆,然而自從自己拒絕了他之後,他是當真的妄圖将自己給置之死地的吧。
手臂迅速的左突、右走、前進、後縮,小牙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自己這不是把自己拴上了繩子送上門去呢。糟糕、糟糕真是糟糕。必須馬上掙脫這樣的局面才行!
然而可怕的是,無論他的手到了哪裏,那隻大手始終的是死死的捉着不放。小牙感覺自己就是那飛在天空中的風筝,而那隻手就是緊緊的拴着風筝的線。無論風筝飛的多高、掙紮的多麽的厲害,然而那看似不起眼的細線卻是始終死死的束縛着自己。
“啊!不要!”手上又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如同有人拿着尖銳的針在狠狠的紮着自己似的。
疼,好疼,疼的小牙的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那隻手在收縮,繼續的收縮着,自己的掙紮一點的效果都沒有起到,自己的情況越發的糟糕了。
啪,
一隻手在國字臉的肩頭拍了一下,對于一個高手而言,自己的後背是絕對的不許觸碰的軟肋。任何的敢于擅自靠近的行爲都是極度的危險的挑釁,身後有危險!
國字臉的面孔微變,斧子略微的一頂,硬生生的将小牙給彈的向後倒退,然而攥着他的手腕的手倒是沒有松。同一時間他迅速的轉過了身子,整個過程用時甚至是和那隻手碰到他的肩膀的時間是同步的。
碩大的斧子高高的舉過了頭頂,做勢便是要狠狠的斬了下去。本就是駭人的模樣因了高度的陡增這種氣勢被放大到了極緻。俨然的如同那高聳入雲的泰山一樣,陰沉沉的投下森森的影子,化作饕餮巨獸把你身旁的光明全部的蠶食的幹淨。
“額,是你?”
“承公子,你。”正面,一個小小的白影相對于這驚天的斧子顯得小巫見大巫,太過的單薄了。
這是一個完全的不在一個層次上的對決,這是完全的沒有比較下去的必要的早已經傾斜向了一邊的天平。這一斧子下去,某人絕對的是會被跟一個西瓜似的剖成了兩半的。
然而不知道是在忌憚些什麽,國字臉的面上更多的是錯愕和慌亂,手中的斧子卻是遲遲的沒有落下。
“嘿,就是本公子。”承志合攏了扇面,直直的沖着國字臉的胸口擊了過去。
“雕蟲小技。”
國字臉隻是随意的掃了一眼,爾後碩大的斧子變幻方向爲側,自上而下的重重的拍了下來。
稀裏嘩啦,
扇子還不等靠近國字臉,便是搶先一步的被沉重的斧子擊中,爾後毫無懸念的被震成了無數的碎屑,紛飛。
“哎喲。”承志匆匆的收手,在這股力道下整個人分不清是膽怯還是當真的被波及而匆匆的倒退了四五步紫。“小牙現在不動手更待何時?”
“是。”
“不好,你是……”國字臉仿佛是察覺到了些什麽,整個面孔突然的白了。收斧,回頭,向着一個方向匆匆的回援。
嘩啦,
風,被切斷的哀嚎。
爾後呼呼的作響,有什麽在迅速的靠近。
國字臉的速度當真是快到了驚人的地步,他可以瞬間的向着一個方向變招,同樣的他可以肉眼幾乎無法契及的速度恢複原狀。瞧,他的皓首經轉過了一半,一邊的視線足以将身後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卻是看不見人,隻見得一把森涼的長劍已經是貼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劃了過來。
“休想得逞!”國字臉怒喊了一聲,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猛虎。相比起他那具高大威猛的身材來說,這樣的靈活和速度俨然的是有些不可思議了。他的皓首靈活的一側,一扭,便是迅速的從長劍的下方給繞了過去。緊接着,巨大的斧子也是追了上來,興師問罪似的便是要向着那把長劍上印去。來而不往非禮也,他眼看着便是打起了複仇的旗号。
噗呲,
沉悶的一聲響動,緊接着便是見得那玄鐵長劍突然的活了似的身形一扭,爾後改向沖着遠離斧子的方向迅速的溜走。
呼呼,呼呼,呼呼,
風聲,如同雨天的雷霆一樣在耳畔呼嘯,音調響亮的簡直就是振聾發聩。一道殘影飛旋着迅速的從人群中掙脫而出,怕人似的一口氣逃出了十數丈外才是堪堪的停下。
細看,竟是哪個國字臉。
虎背熊腰難以想象會有那麽一天倒是以一副這樣的卑微的姿勢蜷縮着,捉着斧子的手應付似的隻是用兩枚手指壓着斧子而已,另外的三枚手指悉數的按在了左手的手腕上。死死的按着,然而順着指間的縫隙如舊是不難看出,殷紅如柱。
他受傷了!
他竟是受傷了!“呲……該死,可惡!”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原來是這樣,呲,我倒是大意了。”
“汝等還愣着作甚?不知道幫忙嗎?拿下他們!”國字臉顯然的是有些氣急敗壞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是能夠明顯的聽得出的闆着音線的顫抖。“一起上。”
“你們兩個,居然讓你們鑽了空子。”
“是。”
“諾。”剩餘的兩個漢子得令圍堵了上前,與國字臉的漢子呈現一個三角形的包圍圈。
啪嗒,
後背和後背狠狠的撞在一起,是承志和小牙兩個人。
将彼此的後背托付給對方需要極大的勇氣,不知道他們兩個心中的想法,反正他們現在倒是聚在一塊兒了。彼此靠着自己,雙方同樣的注意着周遭,兩人恰恰的在這包圍圈當中。
“公子,你來作甚?”
“來幫你。”
“這太危險,你不該來。”兩人互相的着,在原地極小的範疇中打着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