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少在那聒噪,我一個人就能夠戳死他。”出頭的漢子淬了那人一口,面孔開始凝重起來。半是生氣,半是唯恐被人看輕了去。打不過别人似乎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又不是什麽天下第一的超級高手,自然不需要操那份難得的心。
可是呢,這麽多雙眼睛看着,自己又是主動請纓,如果說這樣的行爲最終倒是無果,那麽這出風頭的事情倒是背道而馳,反倒是成了旁人眼中一個最大的笑話吧。
他不甘心,他不能夠接受。
空着的一手攥成了拳頭,足足的砂鍋那麽大小。爾後手臂不停,呈現抛物線運動向着光頭的一側面頰擂了過去。他的速度很快,拳頭威猛而又霸氣,虎虎生風。
眨眼不到的功夫,拳頭眼看着就已經是在距離目标不足咫尺。“得手了!”
“是嗎?”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響起了一聲低吼,仿佛是山林裏的猛虎,沖着匍匐在自己的足下的臣民們炫耀似的表明自己的王者身份。
啪,
一聲幹脆而又簡單的響動,如同開閘的洪流的怒空似的,令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恩?怎麽了?”
“什麽情況?”
“不可能。”時間好像是照相機光圈裏面的景緻,被硬生生的定格在了這一秒。
光頭如舊的站在那兒,出頭的漢子維持着那個出拳的姿勢僵在那兒,兩人就那麽詭異的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誰也沒有動一下。“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單手接的住我那麽大的拳頭。”
鏡頭調轉方向來到兩人的側面,細看,呀,這可是不得了。
原來不是這一瞬被照相機的快門所定格,而是領頭漢子的碩大的拳頭停住了。而在它的面前,是一隻應付似的就那麽一搭的手掌。
兩人的體格上相差不少,尤其是在彼此接觸的時候,這種不同便是顯得更加的鮮明起來。天哪,這是什麽情況,就那麽的一隻看去并沒有多少的力道的手兒,居然的可以令虎虎生風的拳頭止步,寸步進不得!這是需要多少的力量,這是需要多少的強勢,這是需要多少的質上的壓迫,才是能夠使得以少勝多的量上的差距,就這麽的輕而易舉的被抹煞的一幹二淨?
“哼,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着呢。”光頭手上猛然的發力,肉眼可見的指間關節因爲過分的用力而透出不正常的白來。
擦卡,擦卡,
清脆而又驚心動魄的骨骼崔烈聲,像是那久經年月織就的布帛,辛苦了許久之後,卻是在某一個時刻,随意的拿着剪子給撕裂的粉碎。
“啊,我的手。”出頭的漢子吃痛的怪叫着,整個身子順勢的随着攥着拳頭的那隻手的運動方向而遷就着、扭曲着。七尺有餘的身高,反倒是恍若無骨的妥協,身體一份份的下降,到了後來,眼看着就是要跪在地上。“不,不要,放手,放手。”
“疼,饒命,饒命啊。”
“求你了,放開我的手,啊嗚。”
“哼,不自量力。”光頭冷冷的吐出一聲,爾後手裏猛然的一甩,任憑手裏的主兒跌在地上。如同一隻燒熟了的龍蝦似的弓着身子,絲毫的沒有在意,自己這樣的高大威猛的主兒這樣摔在地上是否是有些跌了檔次。他隻是吃痛的蜷縮着、嚎啕着,雙臂以不正常的姿勢護在胸前,而當視線移動到了手掌處的時候。
天,明明的砂鍋那麽大的拳頭上忽然是生硬的多出了五枚深邃的指印,像是用燒紅了的烙鐵狠狠的燒在皮膚上的結痂,醜陋而又嶙峋。在那一道道的指印中肉眼可見的是發暗的淤青發紫,不時的破了口子不要錢似的任憑鮮血淋漓。夾雜其中的,是米粒狀的純白帶紅的顆粒狀,碎骨!他的手掌的骨骼被人給硬生生的捏碎了!
“這人的力道好大。”
“呲,他的手怕是沒了。”
“倒是深藏不露。”
“嘿,倒是有幾分的能耐。怪不得這般的不把人放在眼中,汝等還愣着作甚?一起上,讓他見識見識金銀賭坊的手段。不用留手,他骨骼硬,隻要留他一口氣就好。”張哥的面孔短暫的僵硬,像是詫異、像是害怕,爾後眼中最終轉變爲濃烈的恨意和怒氣。“一起上,金銀賭坊可不是他得罪的起。”
“明白。”
“打死他。”
“狠狠的打,打的他爹娘都不認識他。”
“一起上。”
“死去。”周遭的随從應聲而起,從四面八方迅速的圍堵上前。本就是壓抑的緊的範疇越發的收縮,像是那撞在了蜘蛛網上的倒黴獵物被蜘蛛用厚厚的蛛絲一層又一層的包裹成爲繭。
當三四十人從各個方向沖來的時候,那種壓迫疊羅漢似的陡增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境界。就好像是決堤的長江的洪流,鋪天蓋地的叫嚣着迅速的前進。在這樣的巨大的範疇之下,你簡直就是無路可退、可逃、可避,無論你向着哪個方向,都是不得不面對的銳利的攻擊。然而當你試圖的與倒映在眼中的當中一枚拉開距離的時候,你卻是會突然的發現,其實這個過程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無用功,你其實不過是在讓自己更加的靠近下一個危險而已。
“來吧!”光頭的視線迅速的燒環顧周遭一圈,足下斜向的紮下了馬步應對,然而足下所踩着的土地卻是沒有移動多少。他的心态倒是傲然的緊,面對這般的多的人看去沒有絲毫的慌張,反倒是一種令人可怕的冷靜。
“叫你嚣張。”迎面,一個随從提着長刀便是狠狠的劈了過來。明晃晃的刀子炫耀似的抖擻着森白的光亮,偶然的一個不經意的靠近,便是給你一陣如同被針紮了似的透心涼。
這些人都生氣了、認真了,足足的幾十個人的怒火,俨然的如同火山爆發似的,勢不可擋的要将擺在面前的一切都給吞下了肚子。
“滾開!”光頭顯然的是明白了這些人的意圖,他也是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