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拐杖無力的摔在地上，似乎是在爲了主人淩空不住的掙紮的抽泣。
“你這不開眼的，九爺也敢動，你是活膩味了嗎？”一幹随從徹底的激起，紛紛的爬起來捉着刀兵環繞靠近。巷子口又進來了一些，這眼看着，諾大的小巷子被堵得水洩不通。
一時間，這人數倒是比先前還要來的多的多。“該死，他抓了九爺。”
“這家夥簡直是該死。”
“快點，放了九爺。”
“他犯了這城裏最惹不起的忌諱。”
“抓住他。”
“别讓他跑了，小心，别讓他傷了九爺。”
“他若傷了九爺分毫，我一定把他扒皮拆骨。”
“咳咳，閣下的身手……倒真是不俗。閣下如果是來殺人的話，那麽隻消手裏稍稍的加重力道。可若是……咳咳，當真的是爲了詢問些什麽的話，還請松手……否則老頭子這幅殘軀，咳咳，可是經受不起。”九爺雙手條件反射的抓着那隻擒拿住了自己的脖子的鐵手，然而卻是半點的撼動不得。
“你不求饒？”
“如果是要人性命……咳咳，閣下這樣的高手不至于大老遠的過來。”
啪嗒，
大手一松，指間關節竟是發出了類似金屬交鳴的清脆和利落。
“九爺，九爺。”
“保護九爺，九爺，您怎麽樣？”
“九爺，您沒事吧？”
“九爺，他有沒有傷了您？”随從簇擁上前扶起九爺，裏三層、外三層的護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咳咳，無礙。”
“别光顧着高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若是結果不如人意，那麽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活着走出這巷子。”光頭倒是泰然，任憑旁人動作卻是沒有任何的多餘的動作。他就像是一頭鷹隼高高的站在群山之巅，冷眼睥睨之下，冷冷的将蒼生當做蝼蟻的盡收眼底。他從來的不會在乎旁人是怎樣的心思，更是不介意旁人是否會掙脫或者施展什麽軌迹的，反正不管怎麽樣，隻要是認定了的獵物便是屬于自己的抓下的勝利果實。
這是一種自信，這是一種實力，這是對于自己的力量達到了巅峰的信賴，信賴到百分百的相信依仗自己的手段：隻要自己願意，那麽便是随時的可以扭轉戰局，任憑一切随風而動，可是當有那麽一瞬，自己想要做些什麽的話，其實所有的一切始終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嘿，他倒是嚣張的緊。”
“住手，不得無禮。”
“可是九爺，這人太欺負人了。”
“如果你是人家的對手，也不至于要我老頭子出面。沒本事，就别出來丢人現眼。”
“額……是，九爺。”
“啧啧，老闆就是老闆，氣魄就是不一般。”
“拐杖。”
“九爺，給。”
“小心，九爺。”
“滾開。”蒼老的佝偻冷冷的逼退了麾下的手下的攙扶，肉眼可見的顫顫巍巍的身軀，卻是倔強的唯恐旁人小區了似的，非要獨自的、勉強的站立起身子來，哪怕，就是這樣的動作還得依靠一根拐杖的支撐。“閣下有什麽問題，徑直的問吧。老頭子，知無不言。”
“是爲了一件事，找人。”
“嘿，這家夥當真的是好笑，這裏是賭坊，找人倒是找到這兒來了。”
“什麽破事兒，滾犢子。”
“這金銀賭坊每天人來人往，老頭子未必見的清楚。”九爺雙眸微微的眯起形成了兩條狹長的線兒，他整個人的氣勢瞬間的收斂起來，就好像是枯藤老樹，就好像是蒙塵戈戟。分明的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曾經的輝煌，分明的它們是絕對的不容許旁人忽略了去的存在，然而當他們選擇了沉靜的一瞬，卻是又無聲的、低調的讓人唏噓，難以想象的冷靜令人感到害怕。
“那不是普通人，而是出手闊綽的主兒，異常的闊綽的那樣，金銀賭坊是這城裏有名的消金窟，想來這裏他們不會錯過。”
“敢問閣下要找的人模樣。”九爺問了一句。
“沒有什麽畫像或者參照，我其實也沒有見過他們。我想要知道，是否見了人來到這邊。應該是兩個人，一個翩翩公子，或許還有另外的一個人陪着，可能是更多的人，至少幾人中當有人是有幾分的功夫。”
“好笑，就這麽點消息倒是讓人尋找，你讓吾等怎麽的尋找呢。”一幹随從對于某人本就是不怎麽的樂意，當聽到這樣的字句之後，人群啥時此起彼伏的沸騰。
“你以爲你誰呀，你以爲金銀賭坊是什麽？是你的家私不成？你還真是一點的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倒是對吾等指手畫腳。”
“住嘴，混賬東西，何時倒是輪到了汝等多嘴了？”
“是，九爺。”
“是。”
“我想應該沒有找錯人，否則，我不介意讓金銀賭坊消失在這什麽城來的？哦，對了，襄城。”
“呲，九爺，他居然……”
“九爺，這人太欺負人了。”
“住嘴，聽不懂話嗎？”
“九爺。”
“這個。”
“您不要，小的隻是。”
“或者說，汝等的眼中沒有老頭子這個主子了？”
“啊，小的……小的不敢。”
“小的不敢。”
“這裏可沒有汝等說話的資格。”
“是……九爺。”
“沒規矩的家夥，淨是不讓人省心。”九爺憤憤的咒罵了幾句，爾後将視線轉向那枚鶴立雞群的光頭，“哼，閣下倒是好生的大的口氣。”
“你看去是一個聰明人，一個不像旁人一般的愚昧的聰明人，相信，你會做出正确的抉擇的。”
“我有從人們的記憶中抹殺掉了金銀賭坊的名頭的能耐，更是不會介意，有幾人是死在了我的手裏。”
“呲！”
聽，威脅，警告，或者說的更加的直白一些，該是标榜挑釁和炫耀也沒有什麽的出格。
“閣下找人辦事，總是這般的……咄咄逼人嗎？”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脾氣不好，可不知道這一會兒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光頭雙手交錯，十指緊扣的來回扭動着，使得骨骼關節發出咔擦咔擦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