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财?你是說……”啪,
一聲巨響,牟捕頭調整了下姿勢拍案而起,直驚的一旁站着的小官吏渾身一個哆嗦。“饷銀!他們是搶奪了饷銀的竊賊?”
“該死,原來是他們嗎?”牟捕頭渾身上下的汗毛悉數的立了起來,驚喜、憤怒、懊悔,說不出的情愫如同被打翻了的五味瓶似的傾覆,連累心頭一塌糊塗。
“是不是參與了盜竊不知道,唯一的可以确定的是,或者說是準确的語法來說的話:至少這筆饷銀的銷路,是通過了這家。”
“可惡,原來這裏頭還藏着這樣一條大蟲。來人,全城戒嚴,把這戶人家給找出來。”
“大人?”
“那個。”
“這。”幾個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而卻是沒有動作。
“怎麽,聽不懂我的話語,還是連汝等的翅膀都是硬了,本捕頭已經使喚不動汝等了?”
“大人,小的不敢。”
“晚了,這家人早就跑的幹淨。甚至是府邸上的仆役都沒有留下哪怕一枚。”
“額……跑了?莫非是他們提前的值得了消息?該死的,這麽的重大的消息,爲何到了現在才來禀告?”
“捕頭息怒,這也是詢問了四個抓到的人之後才是知曉的。那紙條來曆不清楚,可是它卻是當真的真實有效。上面所指的四個人,經過了一番的計較之後發現,倒是襄城裏面僅僅的剩下和葛叔有所關聯的人物。”
碰,
一記重拳狠狠的擂在了桌案上,連累桌上的信箋奏章稀裏嘩啦的鋪散開來,“那就對他們幾個加重刑罰,一定要問出這家人的下落,一定要追回饷銀。”
“問了,據車把式劉回憶,那一家子走的是旱路。葛叔好生的大的手筆,一口氣的買了一百三十二輛馬車,将府邸上所有的人、财、物運的幹淨。那樣的有勢力的人物,離去的時候竟然是低調的那樣的過分,愣是沒有驚動什麽人。甚至是這買車,也是通過了幾個不相關的人分開的購買。”
“追,立刻。”
“隻問道了車的出處,可是去向卻沒人知道。并且,他們已經走了一十一天,将近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們到達大多數可以到達的地方。茫茫天下,怕是不好找。”
“再難也得找到,必須找到。找不到的話,誰都得麻煩。繼續去查查那幾人,一定是有些什麽沒榨的幹淨。”
“是……小的再去盤問。”
“然而大人莫急,除卻了這以外,小的還打聽到了一個消息。”
“有什麽消息比得上饷銀重要,不要墨迹了好不好?”
“嘿,你還别說,這事兒當真的比饷銀還要來的重要的多。大人,您不想知道是誰把這一大筆的銀子銷售給了葛叔嗎?”
“恩?”
“這家人一向的生意做的大,暗的、明的都沾。他們之所以暴利,便是總是有渠道用超低的價格得到銷售的貨品,吃穿用度什麽都有,然而他們并不主動自己參與。
那一筆饷銀倒是沒有确切的人看到,這家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隻是從這四人口裏打聽的到了一件事,約莫十三天前,曾經有一個人找過他們,運回了幾口大箱子。在這之後不久,最多一兩天的功夫,葛叔突然雷霆出面出售旗下幾乎所有産業。”
“那一筆銷售到了他們手裏的,可能是饷銀!對了,一定是的,這個時間恰恰的準确,饷銀的丢失時間就是在一十五天左右,時間對的上。”真相,就好像是那埋藏在沙漠中的古墓,一點一點的剝落下了表層附着的沙。牟捕頭冥冥之中像是捉到了一根絲線,一根可以有迹可循的線,他覺得自己終于是找對了方向。
他在靠近自己想要的東西,正如同它仿佛也活了似的在召喚着自己一樣。
“他們所交代的交易地點,巧了,就是吾等發現銀箱的地方。”
“真的是他們!不會有錯。”瞧,倒是又有了印證。這下看起來這事兒便是越發的值得肯定了,對的,一定是這樣的,肯定不會出錯的。
“葛叔是找不到了,可是這交易的人卻是有些線索。這幾人長期的幫着葛叔走些明裏暗裏的生意,最近的一段時間據說是葛叔遇上了一個人,手段高明的緊總是能夠弄到低價的貨物,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所以,這陣子單子很多。而就在十三天前的那場交易附近,布莊老闆倒是碰巧遇上了這交易的人到他店裏做衣衫。乖乖,出手闊綽,兩身衣裳便是近乎三兩千兩白銀,愣是眉頭都沒有眨巴一下。”
“對這布莊老闆嚴刑拷打,一定要問出這交易的人的身份。”
“他已經老實交代了,本也不過是以爲遇上了有錢的主兒,可是湊巧,這老闆去幫葛叔拿貨的時候,曾經見過這人幾次,老闆一眼認出,這人就是最近和葛叔交易的主兒。”
“他是誰?”
“這人隻知道姓承,來曆不明、身份不明,出手闊綽的緊想是來自大戶人家。身旁形影不離的随着一個護衛,使一把玄鐵長劍,眼睛一暗一藍的,倒是透着幾分的懾人。”
“找到他們,這兩個人如果找到了,可是等同破了案子,可比饷銀還要來的實在。”
“已經讓畫師畫了畫像,并且請來了城裏幾乎全部的官家工匠臨摹,馬上就會張貼到城裏各處。”
“好,就這麽辦。”
哒哒哒,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門裏徑直的闖進來一個師爺打扮的主兒,身後随着七八個持刀的護衛,倒是一派威嚴。
“牟捕頭,你倒是好,躲到這兒來了?”人未至而其聲倒是搶先一步的闖了進來,“你這小斯,倒是勞動爺一頓好找。”
“呀,劉師爺,是什麽風兒把您給吹到這兒來了?”牟捕頭先是一愣,爾後顧不得旁人疑惑的、憤怒的對于某個不速之客的疏離,徑直的便是沖着那個方向迎了上前。“不知師爺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有過、有過。”
“呀,劉師爺,劉大人跟前的紅人。”
“劉師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