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是小的帶錯了路,公子說的對,小的沒腦子。”
“哼,知道自己錯了,算是難得。”嘿嘿,聽,某人服軟了。
好玩,一路上完全的是糟心的事兒,總算的是尋到了些許的出氣的地方。還别說哦,小牙這麾下雖然脾氣怪了一點,人更是長得人布人鬼不鬼的非要整天的戴着鬥笠見不得人。然而至少是對于自己來說,他當真的就是一個橡皮糖,可以三百六十度的歲月的打随心的捏。
自己就像是他的克星,即便是刁蠻無理,即便完全的就是無理取鬧,可是哪又怎樣?自己是主子,而他不過是自己的一枚手下,就憑着這一點,就這一點就是夠了。無論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都得聽着、受着。
呵呵,這感覺真好,在這兒自己終于的是找到了一些尊嚴,找到了當主子的氣魄和舒暢。
“是小的的錯,全都是小的錯,什麽都是小的錯。”
“少說這諸多的聒噪,你倒是尋一些實質的事情來做呢。”
“公子的意思是?”
咕……
“還需要本公子多重複幾遍?”
“可是分明是公子您說,氣都已經氣的飽了,現在怎麽。”
“本公子不管,你想辦法。”
“是。”
田野茵茵,小道泥濘。
四五個漢子相互攙扶着,一路步行。
瞧瞧他們一個個的不是鼻青臉腫,就是腿腳不利索的架勢,看去可是狼狽的緊。“我去,什麽人呢。”
“就是,太過分了,連官差也敢搶。”
駕,駕,駕!
迎面,一隊二三十人的馬隊呼嘯而至。
“閃開閃開,閑人讓路。”
“官府辦差,閑人避讓。”
“滾開,滾開,不要擋路。”
“呀,前面。”說話間,馬隊像是那說漲就漲的潮水似的已經氣勢洶洶的湧到了面前。馬隊速度極快,而另外一面,幾人本就是頹然的依偎的身軀也一時的來不及躲閃。
待得他們發現了情況,隻見得幾個碩大的馬首炫耀似的靠的他們的面孔很近,很近,近的他們都能夠清楚的嗅到那從馬兒巨大的鼻孔中吐出的滾燙的熱氣。
“哎喲!”幾人一驚,毫無意外的摔了一地。摔在地上的視線也因此而降低,降低到了一種俨然的是不能夠再低的程度。在這樣的卑微的視線裏面,隻見得一群鐵蹄密密麻麻的蜂擁而至,一個兩個,十個百個,不,感覺還要更加的多上一些。
數目在這一會兒俨然的成了一種枉然的執拗,幾人見看得見無數的鐵蹄,多的數不勝數的那種。馬蹄切切,宛若奔雷,攜帶着不可一世的威能和力道,一下一下的撞擊的甚至是身下的地面都在瑟瑟的顫抖着。就好像是末日到來,地震在身下顫抖着,而那鐵騎潇潇正是駭人的洪流,正是上下夾擊的向着這邊沖了過來。
馬上就要撞上了,馬上就要撞上了。
甚至是根本就來不及去細數彼此之間的距離,在那巨大的而又突然的不可一世的攻勢之下,仿佛一切都要因此而土崩瓦解、蕩然無存。那一個個噴着熱氣的巨大的馬首,從這個角度仰望更顯得巨大而又可怕,仿佛的是十八層地獄派遣出來勾魂索命的牛頭馬面,正是迫不及待的來索要你的靈魂。
“啊。”
“不要!”
“羽……”
“羽。”
“羽。”
幾聲喝令,耳畔一片馬兒痛苦的嘶鳴。
像是那在地獄受刑受難的卑微們,哭天搶地的控訴而指責。
“什麽人呢,不要性命了?聽不懂人話嗎?”哒哒哒,
像是一串小鼓輕挪,輕快而又緊湊。
“就是,若非是我收的及時,怕是汝等幾個已經被馬兒給硬生生的撞飛了呢。”
“呀,沒事?”
“我沒死?哈哈,我居然沒死。”
“我也沒死,什麽事兒都是沒有。”摔在地上一群先是一陣發愣,爾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後知後覺的在身上摸索着、确定着。沒有預期中的疼痛,沒有預期中的糟糕的不得了的情況什麽。
頭還在,手還在,腿也在,身上完完整整的什麽零件都沒有缺。就好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真的沒事。”
“哎喲,我的屁股。”而當巨大的惶恐過後,緊接着湧來的便是因爲倉促摔倒而帶來的肉體上的疼痛。“我的腿,我的腿兒呀。”
“疼死我了。”
“張頭,看他們的衣服,好像是官差。”一旁,馬隊難得的停了下來。
當風馳電掣的殘影凝聚,出現的是一群騎着高頭大馬的制式衣衫的漢子。個個的随身帶着兵器,看去倒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官差?”騎在馬背上的當中一個國字臉高個子喃喃了句,低頭一看:摔在地上的有四個人,青衣上配着玄墨的線條,像是那森森的鐵甲似的勾勒出了布帛少有的堅韌,看去倒是似盔甲一般的有氣勢。而在他們的胸前,統一的畫了一個圈,上書一枚衙字。“墨絲青雲衣,汝等是泸州刺史的兵?”
“啊?正是。”
“他們?”
“是官差。”幾人怏怏,漸漸的回過神來。
仰首,這才是注意到自己幾個人已經被一群騎兵給裏三層外三層的堵的水洩不通。像是炫耀、像是打量、像是研究,他們就那樣呈現環球的居高而臨下,像是那實驗室裏面研究小白鼠,像是那動物園裏拘謹了生靈的活波而隻爲遊客評頭論足。
巨大的高度差瞬間的拉大了彼此之間的距離,仿佛一個天一個底似的。一方是那樣的不可一世,連投下的影子交織在一起都透着猙獰,張牙舞爪的編制成一張巨大的沒有疏漏的網絡,硬生生的将圈子裏面的獵物給圈禁的幹淨。
“敢問汝等各位官差是?”
“泸州?”馬背上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着便是一番滔滔的議論。
“天哪,他們是泸州來的?”
“泸州距離此地可是不止千裏,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就是,還有他們這衣服模樣……若非是停下了馬兒,先前倒是還以爲是一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不開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