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陵岚古城,曆朝都城。
一隊披甲的騎兵簇擁着一個将軍模樣的人進了城,熙熙攘攘的南北大街上人來人往,可他們卻是視若無睹的也不下馬,隻是信步由缰,個個的手上、腰上挂着刀兵,他們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這樣子的招搖在滿是權貴的帝都惹了眼。
“終于到地方了。”
“恩,就是這裏。”
“不愧是都城,看去倒是繁華的緊。”
“那又怎樣?将軍隻消一聲令下,便可讓這裏改了姓。”當中一人張望着四周,眼中帶着毫不遮掩的輕蔑和不屑。
“噓,這話可說不得。”
“當年的花月倒是說不得,可現在嘛,哼,二十年了,花月也沒有一個當家人出現。這天下,誰坐了不是坐?”
“就是,掄起兵馬,将就跺跺腳,便是足以讓這裏颠覆。”
“這不比西南,到底是花月的都城,小心隔牆有耳。”
“哼,被人聽去了又是如何?如今的花月還是二十年前的花月嗎?如今的朝廷,還有人信嗎?”
“都活膩味了在那胡說八道,給将軍惹了麻煩看不縫上汝等的嘴巴。”人群中迸出了一聲洪亮,是一個瘦削面孔的漢子,宛若碳考似的肌膚線條分明,仿佛是那鋼鐵雕塑似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經年累月的鍛煉的角兒。
“額……武将軍,那個。”
“您何必替這些人說話?他們那裏算的朝廷,沒有主心骨的朝廷,他們和吾等不過一樣。”
“住嘴,再聒噪軍法從事,先去驿站。”
“額……諾。”
“走啦走啦,将軍發話可是不能夠不聽。”
“走吧。”
街角,人群熙熙攘攘,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有幾雙眼睛暗暗的将惹的衆人側目的馬隊給收納進了眼睛。
“來了,果然還是來了。”說話的是一個書生打扮,中等年紀,雙手背負在身後透着一種凡夫俗子沒有的氣勢。像是鶴立雞群,天生的從骨子裏面就無聲的透出一種特立獨行和桀骜不馴。
“比預計的時間來的早了一些。”面前,三兩個素衣漢子點頭哈腰。
“他們倒是快的緊。”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消息,卻是麻煩的多。”
“該來的遲早會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書生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
“主子,怎麽辦?”
“回。”
在人群的另外一側,幾個小斯交頭接耳,像是在議論些什麽。爾後匆匆的轉身,小跑着向着一個方向跑去……
吏部。
一匹快馬疾馳,掉下來一人匆匆進了府邸。
“什麽?襄城來了消息?”
“是。”
“去,準備轎子,去太傅府。”
刑部的一間書房。
一個小斯對着正在文案上翻看書卷的官吏點頭哈腰,“大人。”
“這事……怕是有些蹊跷。”
“查,還是不查?”
“查?如何的查,這已經不是僅僅的一件劫案那麽的簡單。半個月的時間,幾乎将諾大的花月攪動的天翻地覆。這一趟渾水,即便本官區區三品,怕是也有心無力。”坐在文案邊的官吏似乎注意力全部都在書卷上面,來回翻動着沒有停歇的意思。
“可是刑部的職責,本就是明辨是非。”
“唉,如今之計,怕是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咚咚咚,
扣門聲,不期而至。
“老爺。”
“滾。”官吏的回答簡短而又冰冷,疏離的仿佛是亘古不化的冰山似的,半點不肯人靠近。
有那麽一瞬,屋裏屋外跟凍僵了似的,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額……上部行道官求見。”許久,屋子外才是姗姗來遲的響起了一聲低微。
“三州一十二府的鎮守官,怎麽的倒是來了京都?”
“哼,瞧,就知道這事情不簡單。你看,來了吧。”官吏皺了下眉頭,“告訴來人,就說朝廷事忙,本官不在府中。”
“是,老爺。”
青州,港下,偏遠小鎮。
一個沒有水路的小鎮,三兩條黃土道蜿蜒其中便是全部。
路上沒有多少的人來往,沒有水路對于這個時代除卻了政治、經濟卓絕的個别幸運地帶以外來說都是緻命的桎梏,這就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小鎮該有的樣子。
當秋天的葉兒凋零了連天的林子,天氣,已經漸漸的開始冷了。
路上,一個奇特的組合相比起周遭甚至是連商旅都難得光顧的稀疏來說倒是有些另類。
一個公子哥一步三回頭的走在前頭,像是長不大的孩子,忍不住的非要走了一段就回頭确認下父母在身旁他才是安心。在這人的身後,乃是一個光頭的布衣,锃亮的一個光頭怎麽看怎麽的不像好人的樣子,遠遠的看上一眼便是讓人暗暗膽怯的退避三舍。而在光頭的身後不遠,還跟着一個背着長劍的漢子。頭上戴着一頂鬥笠看不見面孔,像是在遮掩些什麽,然而大白天的這樣子的一副打扮,倒是更像那在根本沒有刺眼的光線的車站裏面戴着大大的太陽眼鏡的明星似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本公子說,你到底是要去哪兒呀?”
“去有人的地方,湊錢。”
“得,你當真的是想要那個數呀,那樣的天文數字,你這不是欺負人呢嘛。”這一行人不是旁人,正是承志幾人。自從那破廟之後,光頭讨債人便是如同狗皮膏藥似的賴上了承志,一路上俨然的主人翁的口吻,對着承志那是一個指手畫腳。承志一向的都是什麽人?
那是從來隻有他耍脾氣的份兒,可沒有一回是說,他反倒是要去遷就旁人的。
一路上他怎麽看某人怎麽的不舒服,想跑,卻是又沒有底氣;
想求助小牙,可看看他遠遠的跟在光頭身後既不敢靠近又不敢離去的樣子,罷了,還是算了。“你就算是貪财,可是最起碼的也不要碰這麽的過分好不好?”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七天一到,反正尚且可以帶着你去拜訪下令尊。”
“滾你丫的,要是被母親知道了本公子闖下了這麽一個大禍,她還不得打死本公子呀,本公子本就是偷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