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給人喝的嗎?
“小二,就這茶水嗎?也太次了一點。”承志沒好氣的嫌棄着。
“客官呀,這可是店裏最好的茶葉了。”
“茶葉,你說的茶葉在哪兒?”承志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劣質的因爲常年使用而沾上了薄薄的一層油脂的桌案上面,用一種極度的誇張和用心的模樣去端詳面前的土窯碗。
不好意思,原諒本公子眼拙,卻是當真的看不出來哪裏有半分的茶葉的影子呢。“見了細緻的毛尖,見了闊葉的大紅袍,見了成絮的極品雲霧,然而你家的這最好的茶葉,本公子倒是看不出來在哪兒呢。你給說說,茶葉在哪兒,是什麽品種的,産自哪兒呀?”
“瞧,那幾根飄着的就是。”
“……你家的最好的茶葉就長這樣的嗎?還有那厚厚的一層沫子,是啥?”
“許是放的久了,碎了。沒事沒事,能喝。”
“算了,本公子不想喝了。”承志越看越是沒有胃口,像是對這裏的招待的不滿意,或者僅僅的是因了被人禁锢而沒處撒氣,兩條眉毛豎的跟要包拯見了罪犯要殺人似的。“有沒有吃的,徑直上來。”
“沒有,小本經營,隻賣茶。”
“哦。”
“那客官還要什麽嗎?”
“你這還有什麽?”
“可以再來一壺茶。”
“你是在逗本公子嗎?這是什麽店,信不信本公子換一家?”見過幽默的,可是這樣子的打趣的話,那就是不是幽默而是欺負人了哇。承志一向的沒有好脾氣,何況是這樣的對待,忍不住低聲的一副要發作的樣子喊了句。
“這……”
“别理他,先這樣。”一邊的光頭呷了一口,似是無意的說了一句。
“可這。”
“下去吧。”承志還想要說些什麽,不想一直手徑直的按在了他的手背。
是那個光頭,他倒是似乎好對付,拿着茶碗就是往嘴巴裏面送。嘿,也倒是虧了他的好胃口,跟路邊的乞丐似的給了什麽都高高興興的往嘴巴裏面送。就那樣的茶葉也吃?
吃吧吃吧,使勁的吃吧,最好活活的吃死了才是最好的。
承志較勁似的猛的抽開了手,按照他的脾氣,一個地方要是讓他不樂意的話,那麽他是甯願掉頭就走的,不管旁人怎麽的挽留或者威脅,他都是絕對連眉頭都不會抖一下下,絕對不會眷念一下下的。
可是氣歸氣,他倒是沒有離開座位。隻是雙手環抱着,氣嘟嘟的高高的嘟着唇瓣,一副桀骜不馴的生悶氣。
他倒是想要走呢,他恨不得掀了這家店鋪。然而邊上還有這麽一位兇煞跟着呢,算是怕了你了,誰讓本公子打不過你呢,誰讓連本公子最厲害的貼身護衛小牙也在你的手下毫無反抗之力呢。
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忍了!
“好,客官你喝着,有事你招呼。”小二聞言笑笑,想是也察覺到了幾人之間微妙的關系,逃也似的離開了。
“恩。”
“你……他,這……”
“不喝一點嗎?”
“不用,沒胃口。”
“七天的時間可是不多,既然到了城裏那麽就該想想辦法怎麽的還錢了。奉勸你還是喝點吧,說不得待會兒會口渴呢。”光頭在一旁不厭其煩的絮叨着,像是一個什麽都要管上那麽一手的家庭大總管。
“本公子就樂意口渴,你管不着。”
“行,有個性。”
“必須的。”嘿嘿,痛快。
跟某人對着幹的感覺就是開心,忽然的感覺像是遇上了藍天白雲似的,整個人都沒來由的開心了起來。
承志心裏暗呼:咋滴咋滴,本公子逃脫不出你的掌心又是如何?你能夠禁锢本公子的行動,但是你總是管不了本公子的脾氣哇。本公子想要喝茶就是喝茶,本公子不想就是不想,你還能夠掐着本公子的嘴巴灌下去不成?
“那麽就去把茶錢給付了吧。”
“恩。”承志習慣的答應着,忽然的腦子一抽風,感覺有些不對。“啊?茶錢?”
“喝茶自然是要付錢的,就像是你欠了我家主子的債一定是要還一樣,天經地義。”
“爲什麽是本公子?”
“難不成還是我?”
“你喝的茶,又不是本公子要喝。”
“你是皮癢了嗎?”光頭有一口沒一口的呷着茶水,像是很滿足的樣子。他好像根本就是沒有說話,他的注意力仿佛完完全全的被這茶水給霸占了個徹底,然而那熟悉而又讨厭的冷冷的聲音還是如同秋刀子似的刺了過來。
“……别以爲你功夫比本公子好本公子就是怕了你。”
“那單挑呀。”
“行了,算是本公子怕了你了,你厲害還不行嘛,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承志的聲音跟被紮破了的氣球似的忽然的軟了下去。單挑?
不不不,連小牙在他的手下都走不過一個回合,又何況是自己這三腳貓呢?任何的自不量力都是耍流氓,而耍流氓的結果就是一定會被揍的很慘,慘兮兮的可能連爹娘都會不認識自己的那種。
“去付錢吧。”
“錢都在你那兒,本公子哪裏有錢付的?”
“那是你的事。”
“你不給錢付,本公子也沒有,不如徑直的走了呗。反正你的功夫那麽好,也是沒人敢攔路的。”
“不,讨債人是講規矩的,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
“小二哥來一下,把賬結一下。”
“喂,你……”承志還想要說些什麽的,不想這人倒是忽然的舉手示意。呀,不好,這家夥是唯恐天下不亂,明明知道自己的兜裏面沒有錢了還要這麽的搞,他是誠心的要自己出洋相嗎?
他不是開玩笑的,他又是給自己挖下了一個大大的坑,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往坑裏面推呢。
“好嘞客官。”小二提着一個大嘴長水壺,笑嘻嘻的湊到了近前。“一壺茶,不來點其他的了嗎?”
“耳朵真是靈敏的緊。”承志暗暗的嘀咕了句,腦袋一側,用手托着半邊的腮幫子将面孔轉向了背對小二的一側。“你這什麽都沒有,難不成再來一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