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請。”
“恩。”
“我家公子呢?”走到了讨債人的面前,小牙問的第一個問題便是承志。
店裏不大,不過是七八張桌案外加一個櫃台而已,他從進來的第一刻起便是四下的打量過,卻滅有發現承志的蹤迹。公子去那兒了?公子怎麽樣了?他把公子怎麽了?
心頭,無數個問号跟溫泉裏面的泡泡似的不止,直讓他難以安然。“我問你我家公子呢?”
“交代你辦的事呢?”
“我。”
“看來是失敗了,沒用的東西。跟木頭似的杵在那兒作甚,坐下吧,别吓壞了店裏人。”
“我。”小牙看看便是,這才是注意到店裏爲數不多的客人還有那櫃台的小斯,正是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并不高的小竹樓裏,在幾乎所有人都坐着自顧自的吃飯的小店裏,自己這個貿貿然的闖進來便是有些興師問罪的味道的站着的主兒,的确是有些鶴立雞群了。
“如果不想你家公子難堪的話。”
提手一攬,手腕暗暗的使勁,一張帶背的竹椅憑空的轉了幾個圈兒爾後轉向出現在了小牙的身後。彎腰,曲膝,一屁股坐了下去,恰恰的倒是坐在了椅子裏面。嘎吱嘎吱,竹椅瑟瑟的嘀咕着,像是有些不滿。“不許你動他。”
視線處在了同一個高度,硝煙味陡然的增高起來。
像是一對天生的就是水火不容的彼此,狹路相逢的撞上了。
“你可沒資格來威脅我。”
“你……”
“說說吧,交代你辦的事怎麽樣了?給你五十金葉呢?”
“我,那個……”思緒,漸遠。
一天前,堪堪的進了芒城城門。
“給,你要的五十葉。”
“我,那個……這種事情,還是我家公子去比較妥當。”
“你可以丢,你家公子鬼精鬼精的,讨債人可不放心任憑他獨自離開了去。”
“我可以留下當你的人質。”
“滾犢子,你真以爲你家公子萬一走了,會爲了你回來?”
“我,那個,公子。”小牙一陣尴尬,一會看看讨債人,一會兒看看承志,如鲠在喉的倒是語滞。
“别怕别怕,随了他吧。誰讓吾等人在屋檐下呢?”承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辦事我放心”的樣子。
“可是公子,小的。”
“承公子,你好像忘記了我說過什麽。”
“你還怕本公子跑了呀?”
“你的性子,那可說不準。”
“哼,虧得你功夫卓絕,倒是怕這怕那。”
“讨債人不是一個人,要爲主子考慮,小心駛得萬年船。”
“行了行了,随着你,本公子不跑,本公子就站在你的邊上可以吧?”
“好。”
“你這家夥。”承志不情願的走回到了讨債人的三丈之内,沖着他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爾後對着小牙做了個鼓勵的動作,
“你行的,就照着本公子以前教給你的樣子,狠狠的賺上一筆。這小城看去比不得之前去的城池繁華,可是人數好歹是有,總歸是,你行的,早點賺夠數目給他,本公子可一刻都不想跟他呆在一塊兒了。”
“走了,辦完之後,到城裏來找吾等。”
“啊,公子。”不好,他們要走了。
他們要離開了。
他們要掙脫出了自己的視線了。
單獨的承志一人倒是沒什麽值得操心的,畢竟一向的承志不尋人的麻煩或者惡作劇已經是老天開眼了。可是旁邊跟着個光頭情況就不一樣了。讨債人的名号沒有多少聽過,讨債人的面貌沒有幾個人見過,然而他的手段卻是如同頭頂的星辰一樣,亘古的傳承在人們談之色變的傳說裏。
“安啦,他要的是錢,錢沒有到手之前不會傷害本公子的。”
“哦。”
“你倒是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不如,好生的談談人生?”
“滾,看見你我就吃不下飯,還談呢,談個屁呀。”
“呵呵,承公子說話還真是……半點的補給人留面子。”
過一個拐角,承志和讨債人徹底沒了蹤影,徒留空蕩蕩的大街,不時的來往的路上,一幅幅陌生的面孔,尋不到一點點的讓人心安或者熟悉的痕迹。就像是那獨居南北極的冰天雪地,透着說不出的疏離和淡漠。
好吧,看不到人了。
“但願公子沒事。”
“唉,居然當真的要做這樣的事,我怎麽的是來嘛。”小牙一個頭兩個大,半是擔心,半是憂慮。他一向的是最讨厭承志之前的所做的行當的,所以才會一向的除非是承志簍子當真的是捅大了危及了他的安全,否則絕對不會出面。
“罷了罷了,救公子要緊。”
“豁出去了。”
走到路中央,雙手一攔,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羽……哪裏來的瘋子,有病呀,撞死你可是沒的錢賠。”
“這輛車,我要了。”小牙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是低着的,似乎是内疚自己打算執行最不願意執行的事。
右手從兜裏一摸,掏出了一枚金葉子來,明晃晃的在陽光下異樣的耀眼。
“哇,金葉子。”
“這人有金子。”
“出手好生的闊綽。”
聽,旁人在贊揚、在驚訝、在尖叫;看,有不少的路人圍了過來看呢。
呵呵,記得公子曾經說過,做這一行就是要張揚、要炫耀,要讓所有人都以爲你有錢,多的可以随便丢的錢。同時,還要讓旁人覺得你無腦好騙,當貪婪之心啓動的時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想想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困難的樣子,公子說的應該就是這樣吧。
隻是心底還是難受,像是有無數隻螞蟻爬來爬去似的煎熬。鬥笠下的面頰,跟犯了錯的熊孩子似的紅的火辣辣的發燙,對了,還有鬥笠呢,即便不低頭好像也沒有人能夠看得到自己的面孔的。可是小牙還是潛意識的低頭,低頭,繼續的低頭。
“這人誰呀?”
“不知道,戴着個鬥笠,也看不到嘛。”
“很神秘的樣子,一看就是外來的。”
“滾犢子,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車馬也敢随便攔,錢,有錢了不起呀,我家主子可是城裏最富庶的周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