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好或者壞，隻是略微的安靜，無端端的給人一種壓力。
“好。”
“大爺呀，敢問您過來芒城，是想要尋些什麽呢？”
“不是和你說了嘛，随便什麽都好，對了眼緣就好。”
“是是是，隻是芒城雖小，東西大大小小也有不少。琳琅滿目的，小的隻是想着您這樣的大客戶，一定是要把最好的介紹給你的。不知，您這一回來是……帶了多少的金子呢？”
“你問你這幹嘛？”不該出現的問題。
透着強烈的貪婪的問題。
無論怎樣，不該是出自這樣的一個帶路人的口。
自己帶了多少和他有什麽關系？莫非，他倒是還有能耐充當貨主，倒是和自己交易了不成？
小牙的聲音陡然的一冷，生了戒心。
“啊哈？大爺您怎麽停下來了？”
“你問的話，是什麽意思？”
“大爺您寬心，瞧瞧小的這破嘴，真的是淨胡說八道。可是大爺您不要誤會，小的沒有被的意思，小的隻是沒有見過您這樣的有錢的主兒。小的想要竭盡全力的侍奉好您，把最好的給您，畢竟您這樣的出手闊綽的，如果是不入流的物件拿來，小的倒是擔心不合您的眼緣呢。”
“沒事，本大爺見慣了好的，就是沒有見過尋常的。什麽雞蛋那麽大的珍珠……”
“雞蛋那麽大的珍珠？”
面前，包子停下來回頭以一種詫異的眼神瞪着自己。像是探尋、像是驚訝，更多的是火辣辣的貪婪。就像是豺狼看見了綿羊，眼睛幾乎都要綠了。
渣渣，我說謊了。
鬥笠下的面孔，隻有自己能夠感覺的到有多麽的滾燙。想來照鏡子的話，一定是能夠看得出端倪的。雙眸暗暗的低垂了幾分，不敢去瞧對方的眼睛。雖然，隔着一層鬥笠對方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小牙的心底一陣哭天搶地，他是好一陣子的後悔：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甯願沒有來做這差事。他感覺有什麽人正在用怨毒的目光譴責自己，他一點都沒有辦法想象：承志是生了怎麽樣的心态，才是可以将這樣子的謊言當做真話來說的真真的，像是順口溜一樣的随口就來。
可是現在能夠怎麽辦呢？
即便後悔也已經說了，繼續往下編呗。“是……是哇，在家裏多得是，小時候本大爺都是拿來當彈珠子玩的。可是就沒有見過那種普通的，聽說有人能夠用劣質的材質制作出珍珠來，還能夠以假亂真。本大爺還沒有見過呢，最想要看看的就是這種。畢竟嘛，真的花錢就可以買到，那假的，還真是好奇怎麽的制作出來的，究竟能夠真到了什麽程度。”
謊言，最大的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能夠欺騙人心。
而是在于，如果你想要保持一個謊言的不被戳穿，那麽你就得編造一個又是一個的謊言，去彌補你所構築的謊言的漏洞。
“哦，這樣，小的好像是懂了。”
“你放心的帶本大爺去，好的壞的都是可以。不論它是什麽，隻要本大爺看上眼了，就是一個字：買。”小牙忐忑了、害怕了，他不敢再和這人多說話，他一點都不想他再問下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那紙糊的窗戶，馬上就是要被戳破了。“當然，本大爺也不會讓你白跑的，本大爺開心了，買到想要的東西了，本大爺再給你一片金葉子。”
“多謝大爺。”
“大爺您真好，您比那寺廟裏面的菩薩還要靈驗，小的回去就給塑金身，把您給供起來，天天給您燒香。”
“說什麽呢？”燒香？
尴尬，他當自己是什麽？
受香火的從來隻有神佛，還有……逝者。
“啊……大爺，小的隻是想給您祈福。”包子像是看穿了小牙的雲怒，連連的擺手，焦急的解釋着。
“再說吧，先帶路，走了有多久了，還沒有到？”
“到了到了，馬上到了。”
“就在前面，您且跟小的過來。”
“告訴你哦，許諾你的，隻有你帶着本大爺去買到了東西才會有哦。”
“當然，小的明白。”
“看，這個拐角，過了就到了。”哒哒哒，
包子忽然足下加速，消失在了巷子口。
“喂，你等等，你去哪兒？”小牙沒來由的一慌，心底隐隐的攢起了一股子的不安。
足下也是同時的加速，匆匆的向前跑去。理智告訴他不要上前，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陌生的地方總是甯願追随那些稍稍的熟悉的痕迹，哪怕明明知道這并不是什麽好的。就像是在旅遊景點裏面，誰都知道那有牌子的店鋪一定會宰自己一筆，可是在沒有招牌的地方小店和有牌子的店鋪之間，大多數人總是甯願選擇後者。
“喂，你等等。”
“喂，包子。”過了拐角，眼前驟然的一滞。
這是一個死胡同，左右好像有幾扇門扉，正是緊緊的合着将這裏給圍的水洩不通。而那個先前的帶路的小斯，正是在盡頭站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着這邊。
呵，沒有路了嗎？
有些惱人了吧，虧得自己這麽的相信這家夥，不想，難不成他根本的就不是如同他說的那樣，對這裏很熟悉。好吧，他好像是帶錯了路。
“包子，你說的會帶本大爺去的地方呢？”
“包子？也是你能夠叫的嗎？”
聽，先前那個對自己巴結的恨不得跪在面前替自己舔舐鞋子的小斯，這會兒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不滿呢。
是自己聽錯了呢，還是他在跟自己開玩笑呢？
“什麽？”小牙有些愣了。
“我呸，要叫包爺懂嗎？包爺，這裏可不是你家的宅子，包爺我更不是你呼來喝去的仆人。怎麽樣，一路上一口一個包子的，被人供奉的幾乎要飛到天上去的感覺，很開心呀。”
“你什麽意思？”不好，不好，很不好。
這感覺可是不妙，這人怎麽突然的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隐隐的，小牙直覺的有事情要發生。
“沒什麽意思，隻是你不是要去采辦些東西嘛，所以包爺我就帶着你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