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退，在沒有視線的掌控下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一切都是如同行駛在滿是迷霧的大海上面似的，你永遠都有不知道行駛的路上是否有可怕的漩渦或者緻命的礁石候着。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因爲你對他陌生，對它一無所知，所以你所有的經驗、套路、計謀都成了自欺欺人的枉然。你沒有辦法爲此做任何的反應，你根本的就沒有辦法去确定、去掌控，那前進的方向。

不好，要摔倒了。

太過的欺負人了，這分明是半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他好像是誠心的要把自己給推到，然而在自己的身上趾高氣昂的踩上幾腳。

不甘，茫然，疑惑，不解，小牙的心頭積攢着不悅。任何有脾氣的人都會被摩出了火來的，若非眼前的人是自家的公子，小牙都恨不得一巴掌狠狠的掌掴過去。“公子，我。”

“說話呀，說話呀。”

“錢呢，你賺的錢呢。”

“拿出來呀。”

“錢，那個……”小牙一個頭兩個大，錢，哪裏還有嘛。

自古這東西就像是那潺潺的流水，花出去的時候比什麽都要來的快，然而一旦當你當真的要去賺取這樣的一個數目的時候，你才是會真正的發現這是一件多麽的困難的事情。

“錢，哼，别說是賺的了，你倒是問問你這好下屬，單單是那五十葉的金葉子的本錢，可還掏的出來？”

“我……那個。”

“小牙，怎麽回事？”

“被人搶了？”承志自言自語的問着、回答着，“不對，你的功夫不差，哪裏有人搶的過你。”

“那你是沒有成功嗎？不對呀，照着本公子交給你的法子，屢試不爽的。”

“你是心慈，不想照着本公子的法子去做，你中途放棄了是嗎？”

“小牙，早就是告訴你很多次了，不要爲了那些上當的内疚或者自責。既然他們選擇了的上當，那麽就是要爲他們的貪心付出代價。沒有人把刀子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逼着他們怎麽去做，一切都是你情我願的。”

“不是，隻是，那個。”

“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是，那麽還能夠是什麽？”

“你這幅模樣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看起來不是什麽好消息，你可不要來吓唬本公子。本公子膽子小，可是經受不起這樣的恐吓。”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沒有錢，這個讨債人怕是得折磨死本公子了。你可是本公子最爲信賴的人，你是絕對的不會讓本公子失望的對不對？”

“可是他偏偏的卻是讓你失望了，這個家夥，是做了錯事不敢承認嗎？或者，要不要我來替你告訴你家公子你做的好事？”

該死的，聽聽那個讨債人一副陰陽怪氣的聲音，他倒是可惡的緊，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小牙，果然是出了事？”

“那個……公子，如果屬下說……那個，金葉子……被人偷了，你信嗎？”

“啊？”

語氣詞，透着驚訝、錯愕，雖然的隻是一個簡單的字眼，然而小牙卻是恍惚的看見了烏雲彙聚，天雷滾滾之間，紫色雷蛇吞吐。一場瘋狂的暴風雨，即将踏着步子匆匆而至。

話終于是說出去了，公子整個人突然的不動作了，隻是以一種很怪異的眼神不解的看着自己。像是探尋，像是不解，像是不信。

小牙的心揪了起來，他感覺頭皮一陣又是一陣的發麻。很不順耳的事，一點都不想說道的失敗之舉，終于的還是說出了口。小牙在忐忑、在惶恐、在擔心，他現在完完全全的像是個犯了錯被抓住的孩子，隻顧着低頭鼓搗衣角這樣的小動作，卻是全然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了。

“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

不好，聽聽，公子的聲音有些發抖，氣的發抖。

天哪，我的天哪，有麻煩了，有大麻煩了。小牙是最清楚這位公子的，他一向的都沒有多少的好脾氣。偶爾的一點小事情便是會惹的他暴跳如雷，更何況這一次，完了，一定是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的怒火傾盆。

那話簡直的就是忌諱，再說一次，那不是在虎口拔牙麽。

可公子發話，自己又不能夠不照做。

“被……被人偷了。”

嘩啦啦，

風起，殘影在瞳孔中迅速的放大。

小牙潛意識的微蹲下馬步作起手式，然而接下來卻是俨然的跟雕塑似的不動了。一枚大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胸口，五大三粗的漢子迅速的跟斷了線的風筝似的騰空而起，呈現直線狀的倒飛出了五六丈外重重的摔在地上，餘勢不減，一路的滑行至于後背撞擊在了門框上才是堪堪的停下。

“哎喲，公子。”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承志居然打自己，重重的打自己，小牙結結實實的吃了一記，他能夠清楚的感覺的到這上頭傳來的力道，那是完完全全的毫無保留的氣力，像是發洩，像是怒火，像是要把自己活生生的打死。

小牙吃痛，單手捂着胸口，另外一手曲折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望着眼前：印象中承志并不是第一次打自己，這位公子脾氣很不好，就像是那頭頂的天空似的，你永遠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下雨。然而大多數時候，承志即便對自己不咋滴，過了一會也是會用一副很親近的樣子，或是道歉、或是讨好、或是親近。

可這樣的不留餘地，小牙覺得意外的不是這胸口的疼，更讓他在意的是：公子是當真的不打算要他了嗎？出手居然是這樣的毒辣，一副不要自己的性命不肯罷休的樣子。

“你這沒用的東西，丢了，丢了？你竟然丢了，你不知道現在本公子有多麽的需要錢嘛？”不等小牙說完，承志便是怒氣沖沖的樣子一邊走近，一邊破口大罵。“你不知道，那錢可是借來的，你不知道本公子本就是欠下了天價的債嗎？你這是幹什麽？你在背後捅了本公子一刀子，你這家夥，你是嫌棄本公子欠下的債尚且不夠多，于是非要再給那人一個連本帶利的加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