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停下,你等等本公子。”
啪嗒,
正是奔跑的時候,眼前銀白裏夾雜一團墨,如同魚兒翻白似的在眼前掠過。“咦,這是?”
“有雙鞋。”
“真的是鞋!”承志愣了一下,爾後連連的驚呼起來。
他從沒有對什麽會這般的驚喜,或許當真的是人生來的本性,的到的永遠不會去珍惜,然而一旦失去了,你才是會蓦然的發現曾經的擁有是多麽的可貴。
承志停下身子,彎腰,雙手撿起鞋子的時候甚至是有些顫顫巍巍的。“真的是鞋子。”
“玉。”十來丈外,一聲尖銳的嘶鳴嘹亮。
疾馳的馬車驟然的一個急停,山路上煙塵滾滾。“什麽情況?真想要我打斷你的腿不成?”
聽,是讨債人的聲音。
透着不安、煩躁和一點點的雲怒,就好像是那看見了進了自己的地盤的外來者的獅子,龇牙咧嘴的對着外來者,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嗡嗡的警告。“切,催什麽催,你不自己試試,兩條腿哪裏比得過四條腿的?等着,本公子坐車。”
果然,是逃不掉的。
自己隻要停下,那麽讨債人也一定會停下。這就像是貓捉老鼠的遊戲,無論這貓兒怎麽的給老鼠自由,然而前提卻是貓兒給的自由的原因,那是因爲貓兒始終的有絕對的把握将老鼠堵在一個死胡同裏面。隻要貓兒樂意,那麽随時可以捉住了老鼠,同樣的,它也可以暫時的放了老鼠。
這所謂的自由,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承志突然的有些慶幸自己并沒有逃跑,不然的話某人一氣之下,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把自己的腿給打斷了去呢。
嘩啦啦。
風聲鶴唳,承志一陣助跑爾後一個前空翻,穩穩的蹲在了平闆車上。“走吧。”
“怎麽着,大事改了主意?”
“有車不坐非要用腳走的,本公子又不是腦子讓門給擠壞了。”
“這鞋子?”
光頭讨債人轉過頭來,他也是看到了承志的腳上。
“撿的,怎麽,又想拿去當呢。”
“荒郊野外,你倒是好運氣。”
“要你管。”是呢,他不說倒是還不覺得,這一提醒之下,承志越發的覺得蹊跷起來。足上套着的一雙矮膀布鞋,算不得什麽稀罕或者昂貴的物件,換做以前的話承志是絕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貨色。
然而在跟某人待在一塊兒過了一段非人的日子之後,這個時候這樣一雙鞋子的出現倒是雪中送炭。尤其也真的是巧合的可以的,鞋子看去滿新的,也沒有破洞,不知道是被什麽人丢棄在這裏。更加的巧合的是,這大小尺寸倒是那麽的合适,恰恰的能夠夠得上承志的尺寸。
承志有那麽一種感覺,這鞋子就是冥冥之中爲了自己而準備的,這就是爲了自己而量身定做的呢。
有人在暗中幫着自己!
這個人對自己很熟悉,并且知道自己的行進的路線,他的手段可是不小的,特别是這路線,甚至是承志自己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會去什麽方向,然而這個人卻是能耐通天,他仿佛擁有天使之眼,可以居高而臨下将一切給盡收眼底。
“有點意思。”光頭人的視線環形的向着周遭掃了一圈,像是在追尋些什麽。
山林琪琪,偶爾的幾聲不知名的鳥獸争鳴。
“看什麽呢,不打算走了嗎?”
“沒什麽,走吧,既然的是尋到了路徑,那麽就去尋下一個目标吧。”
“你還要我去打劫啊?”
嘎子,嘎子,
車輪重新的啓動,在颠簸的山間有一聲沒一聲的晃着。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的話。”
“服了你了,本公子會被你給連累死的。”
“怎麽會呢?反正你承公子原本的一向就是不羁,麻煩,你惹的還算少嗎?”
“滾犢子。”
三天,彈指一揮間。
不知名的小鎮,茶寥,幾人聚首談的正歡。
“喂,聽說了嗎?”
“什麽?”
“最近不知道哪裏來了一個乞丐,倒是膽大包天呢。”
“發生什麽事兒了,說來聽聽。乞丐,一個叫花子能夠掀起什麽風頭來?”
“你還别小瞧了這叫花子,這叫花子可兇狠的着呢。差不多幾天的時間吧,聽說在這一帶一口氣搶了三十二家店鋪。”
“三……三十二家,開什麽玩笑?”
“你是天橋混不下去,到茶寥裏來讨生活的嗎?”
當中一人炫耀似的登高上了桌子,将自己給整的一副鎂光燈聚焦下的明星似的,唯恐沒法招惹旁人的注意。“去,這都是真話,真真的話,衙門口已經有不少的人去報案了,連正常的差役進出都成了難事,聽說倒是圍堵的水洩不通了呢。汝等要是不信,盡管的去瞧瞧便知真假。”
“我也聽說了,衙門那鬧得可是兇,聽說咋們的縣令老爺都氣的頭都大了。”
“這乞丐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麽如意算盤,聽說每每到了一處,非要動手打劫一番不可。并且他選擇的地方都是有特定的标簽的,你們絕對的想不到,他去搶劫什麽地方。”
“啥地方?”人**頭接耳,湊熱鬧從來都是人的本性,一時間一群人紛紛的沒了喝茶的心思,皆是圍了上前。
“錢莊?”
“不對,不對,且不說錢莊财大氣粗動不得,便是想要給他搶,可這區區的小縣城,可是一個錢莊都沒有呢。”
“也對哦,要上了府才有的。”
“布莊吧。”
“或者是大酒樓。”
“可能是城裏的賭坊,賭坊錢多。”
“錯錯錯,汝等說的都是不對。我就知道,汝等是猜不到的,打死汝等都是猜不到的。”
“哼哼,想要知道嗎?想知道嗎?真的想知道?”那人故意的賣弄了關子,繁複的問着。
“想。”
“喂,你就别賣關子了。”
“咳咳,口渴了。”
“小二哥,來一壺茶,算我賬上。小子,快說,麻利的。”
“就是,小城清淨,好久沒有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了。”
“說呀,别吊人胃口。”
“行,夠意思,謝了這位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