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理由多。”
“唉,看看那車,要是能夠用車來運倒是好的。”
“我也想啊,可是這是有人守着的,哪裏能夠那麽的随意?”
“這回你可是發達咯。”
“多虧了承公子的洪福。”
“不敢不敢,本公子可拿不到分毫。”
“其實我也沒有拿多少,這些都是爲你還債用的。”
“懂,謝謝了您。”這家夥,說話當真的是冠冕堂皇。
他當什麽讨債人啊,他倒是去官場裏面捐一個官來,他一定是能夠做好那人前一面人後一面的左右逢源的官吏的了。
“走,得快一點,我們在下面有些時間了呢。”
“兩位既然來了,招呼不打一聲就打算走了嗎?”
“額,有人在這!”讨債人僵住了身子,瞬間的警覺起來。
“什麽,有人?哪裏有人。”承志也是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
隻顧着在這兒走,或許是一路上太過的順利的緣故,他倒是半點的都沒有想起這裏其實是一個極度的危險的地方。柳生家的經濟命脈,無數人森嚴守護的對象。
乖乖,不好,有人說話,當真的是有人說話。
這裏除卻了自己和讨厭的讨債人以外,還存在着另外的人。
是被發現了嗎?
“既然來了,鬼鬼祟祟裝神弄鬼作甚,出來吧。”
“哼哼哼。”
呲,
是自己的耳朵生了錯覺了呢,還是神經過敏的時候對于一切都是草木皆兵。那笑聲竟是仿佛的帶了魔力,冷不丁的便是讓承志險些喪了全身所有的溫度。
他以爲讨債人已經是這天底下最可怕的主兒了,不想,這笑聲聽去卻是更透着可怖。
那哪裏是笑聲,那分明的就是鬼哭狼嚎。
承志也算是一個武林高手了,可是那笑聲的來源他卻是半點的都分辨不出來。它好像是來自左邊,好像是來自右邊,又好像是從頭頂上傳出來的是的。它像是存在于半空中的空氣,它可以無處不在;它又好像是滄海裏的一葉小舟,除非是萬分之一不到的機會的驚鴻一瞥,否則你根本就發現不了它以至于你經不住的懷疑它是否真實的存在。
到處都沒有人啊?
天啊,好像并非是簡單的被發現了似的,倒是更像是碰上了鬼了。
“在下一直都在,不過是閣下沒有注意罷了。”
“在那邊,是那石像!”
“石像!”承志順着讨債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簌簌,
流沙,自上而下的流淌。
冷不丁的,視線所指的方向裏,向前看到的其中的一尊神像像是活了似的竟是睜開眼來。雖然光線并不足以照到那個方位,然而這一點都不妨礙承志看到那雙眼睛。賊亮賊亮的,好像是要放出光來似的。
天,那哪裏是一尊石像,分明的是一個活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擅自闖入不通報主人家是不對的,要從四海錢莊拿東西走,更是不對。”
“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留下吧。”那聲音繼續說話了,蒼涼而又雄壯,像是塞北沒有一根野草生存的黃沙地上,兀自的吹着的凜然的風。
好冷。
那聲音裏透着一種強大的氣勢,就好像是長期的出于上位者的主兒,舉手投足之間練就的威嚴。他一說話,你就感覺低了他一頭;他一說話,你就感覺好像什麽都是對的,就得聽着他的似的。
否則,就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人不好惹,這人一定是個高手,很厲害的高手!
承志暗暗的下了判斷。
“不關本公子的事兒,都是他逼着本公子幹的。”承志沒有分毫的猶豫,從懷裏将先前賽進去的金銀珠寶重新的掏出來丢在了地上。然而他卻是稍稍的留了一個小心眼,那本書卷沒有拿出來。
之後高舉雙手,怯怯的向後倒退了幾步,有意的拉開了和讨債人之間的距離。“都是他。”
“小混賬,沒骨氣的東西。”
“快把東西撿起來,不然我抽你。”
“閣下好生的大的口氣,在我四海錢莊的地界倒是一副主人的架勢。他的已經放下了,還有你的呢,背上的包裹。啧啧,看來分量可是不小。”
“那不屬于你,放下吧。”
“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讨債人提手撫了挂着背上的包袱帶子,倒是半點的都不發憷。也是呢,他是誰呀,堂堂的讨債人,天下聞名的就是幹這一行出名的。從來的隻有他向着旁人要錢,哪裏輪的到旁人叫他留下東西的?
尤其,那包袱裏的東西還是價值不菲。
不論是出于私心還是出自本身的職業,那都是不可能讓他輕易的就屈服了去的把?
“哈哈,多少年了,沒有人敢這麽和在下說話。”
“這麽多年了,敢叫我放下東西的人,你也是第一個。”
“呲,有些膽量。”
那人渾身的驟然的一抖,陰暗裏清晰可見,一片煙塵潇潇,像是打面粉仗似的。暗處原本的盤坐的身軀瞬間的一招仙鶴獨立,離地五六丈高。從暗處漸漸的到了近光的地方,背光的角度雖然仍舊的看不清楚他的面孔,然而自下而上的仰望裏,渾然的卻是被他的逼人的氣勢一凜。
他就像是一塊原本不起眼的頑石,驟然的石破天驚,蹦跶出一把出鞘神劍來。
嗡,
不知道什麽地方響起了一聲尖銳而又綿長的猙獰,像是什麽不知名的怪物撕扯着嗓子在那兒炫耀。
不好,他動手了,他出手了,看這架勢,倒是一個人物的呢。
那人升高至了半空,爾後雙腳憑空的幾個虛踏,整個人的身形又是陡然的一變。下一刻,他整個人就是化作一道疾風呼嘯而來。他的速度極快,幾乎也就是在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裏面,甚至是可以說是電光火石之間,那條身形已經是悄然的靠近。
此刻,那人距離讨債人五丈。
嗡嗡的聲音越發的響亮了,很像是用電茶爐燒水的時候,水壺因爲開水燒開而迫不及待的催着着旁人來報警。好像是主人再不過去的話,就會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