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爲拿着刀子很了不起嗎?哼,好笑了,瞧瞧這四面八方的絲線,在這裏越是長的兵器越是不方便,你們隻會是自尋麻煩。”
“哈哈,瞧瞧你們那樣子,狼狽的。”
轟隆,
小樓裏驟然的一陣驚天巨響,緊接着腳下的大地都在劇烈的晃動起來,好像是支撐不穩,馬上的就是要崩塌了似的。
“什麽回事?”
“怎麽了?”那震動是那麽的突兀而又強大,強大的讓承志感覺完完全全的生不出反抗的念頭。隐隐的,自己倒是仿佛變成了一片航行在滄海之上的小舟。在這漫無邊際的海面之上,在巨大而又可怕的好似是無休無止的驚濤駭浪之中,這葉小舟完全的不确定,是不是某一個瞬間一個浪頭,自己就會被生生的拍打的吞進了海底。
有什麽事情發生了,絕對的不是什麽小事。
并且這樣的事,看來并不會見得是什麽讓人賞心悅目。
“那是?”
“怎麽了?”
“那邊。”
震動,更像是絢麗的煙火,在驚了世人的眼之後又很快的消弭于無形。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虛無似的,然而這麽多人看着呢,那麽多人的感覺是不會假的。
那小樓裏面,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麽,是大事。院子裏幾乎所有人都被毫無例外的吸引了,一雙雙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小樓,有那麽一瞬,倒是短暫的忘記了院子裏的情況,忘記了原本在做的事。
瞧,那小樓。
因了窗戶和門扉完全的敞開着,所以視線可以最大程度的看到那邊的模樣。
小樓裏面隐隐的可以看見有什麽灰蒙蒙的顆粒飄出來,像是霧氣,像是煙塵,絲絲縷縷的讓這小樓看起來透着幾分神秘和模糊。
呲,四周突然的安靜。
明明的有那麽多人在,然而好像是所有人都被凍結了似的,不需要動作,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聲音,就像是那照相機快門裏面的定格。
“你這個家夥,想走?你可是問過我的意見?”
好生的熟悉的聲音,像是在哪裏聽見過。
聲音冰涼而又藏着怒,像是那生氣了的獵犬,龇牙咧嘴的從嗓子眼裏傳來出的嗚嗚的警告。
不好,怕是來者不善,似乎是沖着自己來的呢。
“有什麽人來了?”
“本公子認識?”
“會是誰呢?”
“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啪嗒,腳步聲。
嘎呲,
不對,似乎并不單單的是腳步聲而已。
啪嗒啪嗒的一下一下的,的确該是有什麽人在走路不假。然而在這同時,卻是有什麽在綿長而又尖銳的叫着。像是運動起來的車轱辘裏面塞進了什麽,一直不斷的發出刺耳而又難聽的響動來。
“貿然的跑進四海錢莊來打劫,旁若無人的樣子。”
“你倒是好,好像是這裏是你家的似的,你以爲你可以來去自如嗎?”聽,那聲音又在說話了。
好生的冰涼而又刺骨的聲音,分明的就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進來,帶上滿滿的一包裹,然而就走了?”
不好,不好,非常的不好,不是好像是沖着自己來的,他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在這四海錢莊裏面,要自己好看的要找自己的麻煩的人多的是,瞧瞧,眼前那一大片的就是呢。然而即便是這些人全部的加在一起,卻是都沒有這說話的聲音帶給自己的壓迫和震撼來的大。
“那是?”
“混賬東西,别這麽亂指,這可是莊子裏守護的老前輩。”
聽,有什麽人出現了,分量想是不小。
然而這裏隔絕着一層綠意,倒是一時的并不能夠看得見。隻是隐隐的看的人頭攢動,像是在忙碌些什麽。
“豹前輩好。”
“讓開讓開,豹前輩來了,這裏可是輪不到汝等這些喽啰說話。讓開,說你呢。”朱哥大咧咧的呼喚着,顯然的是認識來人。“不要擋了前輩的路。”
“前輩您看,那小子跑了,走的就是這條路。”
“看,那兒,他就在那兒。”
豹!
呵呵,承志一陣苦笑,整個面孔突然的白了。
該死的,自己怎麽的倒是把這位大神給忘記了呢?
噶次呲呲,
聽,又是那種尖銳而又刺耳的響動,仿佛是高速公路上急刹車似的逆耳和突兀,這聲音在院子裏面如同雄鷹盯上了獵物似的來回的盤旋着久久的不肯離去。
想起來這是什麽聲音了,難怪的倒是覺得熟悉。這可是那豹的先鋒軍,是他手裏的沉重的鎖鏈拖曳在地上奏響的旋律。
它是在炫耀,它又是在威脅,它在告訴着這裏的每一個人,豹來了。
看,狹小的過道裏面的護衛突然的收到了什麽命令似的,突然的不追擊自己了,而是匆匆的向後流水似的退去。
看起來好像是一件好事情,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對于豹當真的懼怕的到了骨子裏面,僅僅的沒有看到他的人而隻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承志就是覺得心底一陣沒來由的發慌。
不好,情況可是不妙,不能夠再這裏停留下去。
必須趁着豹沒有追上來之前從這裏掙脫出去才是。
承志下定了主意,他哪裏敢是停留,匆匆的便是掉頭就跑。
距離三院的門口沒有多少的距離了,隻要再向着那邊跑一點點的話,那麽自己就是能夠逃脫出去了呢。左邊右邊,四面八方的幾乎都是這森森絲線,想來他即便要追,怕是也得是費了一番的功夫的,而這,就是自己唯一的可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的機會。
“哎喲,這腿,偏偏的是在這時候。”才是走了幾步,右腿腳踝上便是傳來近乎鑽心的劇痛,引得他整個身子都是大幅度的一彎腰,仿佛是瞬間的就蒼老了幾十歲變成了佝偻的老者。先前的倒是沒有怎麽的覺得,然而現在,卻是在不知不覺中變的嚴重起來。隻要稍稍的一動,腳踝上便是針紮似的,仿佛有一股子的大力,要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血肉從這骨骼之上給撕扯下來。
“不能夠耽誤,快走,快點走。”
“必須走,被他追上可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