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巨龍在這連翻的攻擊之下并不肯認輸,然而每每的一下撞擊,它的身軀便是渾然的一震,身子也是微微的下降一點。而待得下一刀子下去,它又是再度的下降一點。他面前的殘影的手裏好像是有無數的刀子,就好像是多來唉夢的萬能口袋,裏面可以藏着無數的東西似的。
咣當,
殘影左右開弓,就這麽不間斷的連續劈砍,第七把刀子,斷了。
而此時此刻,那鋼鐵巨龍也是被硬生生的打壓到了一種極度的低的姿态。轟隆一聲,鋼鐵巨龍觸地,瞬間的帶動着環環相扣的身軀重重的摔在地上。鎖鏈自前端向後一個扣子一個扣子的環環相扣,一枚一枚的跟疊羅漢似的硬生生的塞進了足下的青石闆地面上。
青石闆毫無懸念的應聲開裂,以一條包裹着鎖鏈的狹長的溝壑爲中央,向着左右延伸着張開無數的蜘蛛網狀輻射狀裂紋,硬生生的把這一片給撕扯的稀巴爛。
煙塵潇潇裏,從承志的角度仰望,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多了一條背影。一身的青布袍子幹練而又大氣,像是傳說中的那種武林宗師似的,風範異常。
“好像有人?”
“幻覺吧。”
“可是如果是幻覺的話,爲什麽身上不覺得痛呢?”
四周難得的安靜下來,就好像是熱火朝天的舞廳斷電,城市的繁華回歸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一片。好安靜,真的好安靜,安靜的像是整個世界都是死了似的,總讓人覺得心底有一種毛骨悚然的不安。這樣的感覺,承志隻有在遇見讨債人生氣的時候才是有過。
猛然的甩動了下皓首,使勁的眨巴眨巴眼睛。
再度的仰望,“咦,背影還在。”
眼前和剛才看的是一個模樣,就好像是一張底片沖洗出來的照片。
距離自己最多一丈的地方,青布袍子正是維持着一個斜向馬步的姿态。在他的背後,用一根繩索左右的綁着滿滿的刀鞘,如同孔雀開屏似的好生的霸氣。
雙手一手在前,另外一手高高的向後揚起。向前的手有點像是一招天王蓋地虎,透着一股子的自上而下的強大的壓力。而在他的那手之下,十來枚銀光碩碩,皆是斷了的兵器。一條黝墨的鎖鏈,靜靜的躺在好像是被犁過了的青石闆地面裏。
天哪,不是幻覺!
“真的是有人。”承志這才是敢肯定。
撲通,撲通,
心跳,有節奏的跳動着,像是小鹿亂撞似的在胸膛裏面叫喚。一呼一吸之間,分明的又是那樣的清晰而又真實。有人,有人,有人站在面前,有什麽人救了自己。
仰望,一切都變得高大的起來。
那青袍子看去是那樣的偉岸而又堅固,像是山裏的鳥獸看見了大山似的,發自心底的沒來由的心安。緊接着的,承志便是突然的生出來強烈的依賴。他猛然的下定了決心,暗暗的發誓:絕對的不能夠讓他離開了去,這或許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了。無論他是誰,隻是至少今天他得跟自己同生共死。就算是他提出書面非人的要求,或許他是有一個的來者不善或者企圖不軌,那麽也要死死的跟着他,像是一塊牛皮膏藥似的牢牢的黏在他的身上。
哎,不過話說回來,這人的背影看去倒是隐隐的有幾分的熟悉。
突然的猶豫那麽一種感覺,不,不僅僅的是感覺而已,承志幾乎的是可以肯定:本公子一定是見過他的,一定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就像是魚兒對于水的似曾相識,即便是在相隔千萬裏的河裏海裏。
“不管你是誰,你是自尋死路。”
“死吧!”
聽,那邊又是一陣雷霆,如同千萬輛戰車氣勢洶洶的迎面滾滾而來。
不好,豹子又動了,豹子怒了,他以比以往的看到的更加的可怖的姿态呼嘯着揮舞出了手臂。好不容易的暫時蟄伏在地面上的鎖鏈再度的來了精神,跟打了雞血似的紅着眼,隻是一個環繞形的飛旋騰空而起。鋼鐵巨龍所到之處,疾風瑟瑟,隐隐的甚至是周遭的空氣都要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怯怯的發抖,爾後被狠狠的斬成了兩段。
巨龍自騰空開始,瞬間的恢複了原本的兇煞和霸道,稀裏嘩啦的瘋了似的呐喊着、咆哮着,爾後升高至于七八丈的不可思議的高度。
那鎖鏈當真的是可怖,本身的長度加上了豹的身高,伴着環扣之間的彼此不絕于耳的乒乒乓乓的碰撞,宛若來自九幽冥界的惡鬼修羅。就那麽維持着高度站在那兒,就是讓人有一種連仰望的視角都無法将它的全身給籠罩進去的緊湊。巨大的落差,帶來了強大的近乎可怕的壓迫。就好像是一隻貓将堪堪的出生沒有幾天的小白鼠給堵在了死胡同裏,來自于天敵的絕對優勢和壓迫,猛然的就是要将你整個的給壓扁!
“來了。”青袍子道了一聲。
身形微微的壓低了幾分,作紮馬步狀。
嗯哼?
這聲音,也是透着幾分的熟悉。
結合剛才所看到的背影,隐隐的,一個名字在承志的心底緩緩凝聚。
“難道他是?”
“可是他。”
“分明。”
“但是看起來。”
“得罪我豹子,你要陪着他是吧,那麽且一道的送汝等下地獄。”豹子又是一聲大喊,原本的已經飛至半空的鋼鐵巨龍一個定晴逼視,爾後如同鷹隼似的滑翔而下。自高達七八丈的高處,直直的瞄準了地面上的目标。爾後加速的飛翔,同時順着重力的作用順勢而爲,一時的便是如同迎風而行的帆船似的,瞬間的獲得了極度強大的力量推進。
“好快!”青袍子道了聲,像是也吃了一驚。
然而他卻是并沒有膽怯,雙手迅捷如閃電,交替着從身後拔出刀子來,看也不看,便是沖着正前面丢了出去。
咣當,
咣當,
咣當,
一刀兩刀,七刀八刀,刀子不要錢似的化作一陣冰涼的冷雨迎面撞了上去。隻聽得一陣乒乒乓乓的逆耳的嘈雜,刀子和鋼鐵巨龍一觸即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