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這會兒承志才是恍然的發現,小牙的情況遠遠的比看起來要嚴重的多的多。
相互扶持,他能夠很清楚的感覺的到某人身上幾乎全部的重量都是不受控制的堆砌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好像是骨骼被拆除掉了似的,整個人就那麽懶洋洋的癱在那兒。像是僅僅的糊在萬字格栅的窗戶上的薄紙,或許猛然的一陣風兒,便是能夠将它給扯碎了架子。
哼,他可是傷的不輕呢。
的确,以一個無名之輩的身份,去強行的挑戰成名已久的江湖上排名前二十的絕頂高手。這不是後生可畏,這是純粹的拿着性命在博。就像是一隻飛蛾,無所畏懼的沖向了熊熊的烈焰。或許僅僅的是爲了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好在陰冷的晚上汲取一點點的溫度。然而這樣做的代價,稍有不慎,便是會被烈焰焚身,萬劫不複。
“沒有沒有,小的……小的隻是,咳咳。咳咳。”
“行了行了,就這樣,聽本公子的,本公子才是主子。”
“恩。”
咣當,
本就是敞開的一院門扉似乎是來人尚且的嫌棄有些不夠,又是重重的提腳猛的踹了上去。隻聽得一聲幹脆而又響亮的尖叫,整個屋子院子裏都是爲之一震。就好像是安靜的隻有提筆疾書或者翻書的沙沙聲的圖書館裏面,有什麽人的手機響起了東北二人轉的鈴聲。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鏡頭都被毫無征兆的給搶了去。
看,門扉被重重的摔在兩側的牆壁上,自那一刻起便是瑟瑟的蜷縮着身子,小半天的不敢挪動分毫。提着刀劍的制式衣衫的家丁仆役們如同潮湧似的湧了進來,密密麻麻的瞬間的将一院、二院、三院占據的幾乎是水洩不通。
“報告,三院發現大量散亂的财寶,正在收拾計量數目。”
“報告,藏寶閣被毀,出現了一個駭人大洞。下方寶庫懷疑被盜,已經差遣人下去查看。”
“報告,一二三三院裏搜尋完畢,沒有看見可疑外人。”不時的有人大喊的呐喊禀告着,效率之快、言之恭敬,一副來了什麽了不得人物似的。
“報告,未見守護的明崗和暗哨。有人闖入,看痕迹時間不久。”
“這樣。”
人聲,略帶了幾分的喑啞和滄桑,是那種上了年紀的人特有的韻律。
嘩啦,
嘩啦,
密密麻麻的人群聽到了命令,前一刻還是跟炸開了的螞蟻窩似的四散的人群,突然的跟被一把驚世的大刀給狠狠的劈成了兩半。沿着一二三三院的三扇門扉,一條寬逾兩丈的一線天從内而外的一路延伸到底。
院子裏忽然的安靜了下來,很難以想象,多的眼花缭亂的人,此刻卻是宛若行道樹似的立在左右,愣是不發出半點的聲響。
令行而禁止,好生的厲害的手段。若非的他們身上穿着的是制式的仆役裝扮,換了一身戎武說他們是一隻軍隊也是沒有什麽人會有異議呢。
好生的強大的氣魄,究竟的是什麽樣子的來人,倒是能夠産生這般的威壓?
啪嗒,
一下。
啪嗒,
兩下。
聽,有什麽聲音,是腳步聲,有什麽正是向着這邊靠近。其聲間隔稍長,透着幾分慵懶的姗姗來遲,他好像是閑庭散步,半點的沒有着急的意思。
看。
一院的門庭下出現了一條身影,青布袍子透着幾分的儒雅,雙手背負在身後,青芒白底的靴子一下一下的在平整的青石闆上拖曳着。一頭灰白的頭發随着步履一顫一顫的,現出的是一副略顯蒼老的面孔。明顯的溝壑紋路,歲月依舊在他的身上篆刻下了年輪然而卻是并不足以将他的穹背給壓彎,鷹鼻之上,劍眉如鋒,明明的是鋒芒畢露,然而雙眸偏偏的倒是半合着,像是天生的桀骜,這世上就沒有多少的能夠值得他動容似的。
行走在人群裏,一路所過,守衛們的胸膛都是挺高了些。
“三院已經搜查遍了,唯一的見到的活口,是他們。”二院和一院接口的位置,一人卑躬屈膝的對着來人點頭哈腰,右手指了指院裏。
那邊,豹子紮馬步似的半蹲在那兒,雙手一左一右的攥着鎖鏈的兩端,一副自後向前發力的樣子。
龍的手裏已經看不見形影不離的寒冰長劍,隻是很累似的單膝跪地,一手捂着胸膛,另外一手顫顫的撐着地面。嘴巴張的大大的,像是剛剛的跑完了十二公裏的馬拉松似的,整個身子已經完全的透支的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在看看虎則是更加的狼狽,在距離他們約莫五六丈的地方,他整個人狼狽的側向供着摔在那兒。胸前、臂膀,多處肉眼可見的殷殷的鮮紅。此刻,正有三兩個護衛湊在邊上,悉心的侍弄。
“這樣。”
“來人看來可是功夫不低呢,居然的驚動了萊頓三獸,并且将汝等給打成了這樣。”
“咳咳,您……怎麽來了?”龍扭動了下身軀,換單膝跪地變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看去當真的是乏力的緊了,這樣的狼狽而又應付的模樣,哪裏的還有半分劍客的飄然仙風?分明,活脫脫的和碼頭上剛剛的下了工的搬運工是一樣一樣的。
“老夫不來行嗎?全是指望汝等這些小子,被人闖了進來也是沒有一個人過來禀告嗎?虧得老夫還得要看那滔天的煙塵,老夫再不來,怕是這大半個城裏都要圍觀了呢。”老者已經走到了二院,嘴裏難得的多說了幾句,很不滿意。
“主事,是在下失職。”
“小朱呢?”
“他在哪兒?奇怪的,今兒個的倒是沒有見到他人。”
“對呀,老夫那不争氣的侄子呢,發生了那麽的大的事,他怎麽會不在,這個混賬。”
“其他人呢?”
“諾大的院子,布置的那麽的諸多的守衛,一個個的都是去了哪兒?”
“有一會兒沒有看到了。”龍回答道,嘴裏透着恭敬。“吾等一直在下面,卻是沒有看見。”
“他,那個……”豹子支支吾吾,沖着院子裏那個駭人的洞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