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右看,前觀,後視。
四面八方好像不過是這樣子的而已,安安靜靜,像是這間不起眼的小鋪子似的,一樣的是樸實無華。
“小牙,你。”承志有些不悅,他是并沒有惹怒小牙的意思。然而這并不代表小牙在他的面前倒是不得了了,無論怎麽樣,自己才是這對主仆裏面的主子。而小牙,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奴才。
如果說奴才倒是膽大包天的對着自己這個主子來指手畫腳的話,那麽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承志都已經有了這麽的一個念頭,他想要對這家夥好生的說道說道來的。跟他談談人生,聊聊未來,告訴他什麽才是長幼秩序,尊卑有序。
“不好,來了。”
“退後,小心。”
“哎喲,你别撞本公子。”
咣當,
正當承志足下一個踉跄向後退的時候,不遠處的大堂裏後門自後向前的被打開。
出來一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消失的那個店鋪小二。他的右手指着一個方向,不偏不倚的正是小牙和承志所在的桌子。“差爺您看,就是他,那個穿着公子打扮的人,就是畫像當中的一個。”
“另外一個戴着面紗,晴天白晝的一個大男人哪裏會這樣的遮遮掩掩的?定然有詐,說不得他就是畫像上另外的一個人。”
“差爺,他們就是打劫饷銀的罪犯。”
“果真?”狹小的門裏又出來了幾個人,制式衙役打扮,胸口白圓圈占據了衣衫的大部分,上面繡着一個衙字。是不知道哪個衙門口的差役,官府的人。
“是他們,沒錯,看那個小子,和畫像上可是一模一樣。”
“圍起來,别教他們跑了去。”
“拿下。”
“額,真的追上來了,陰魂不散呢。”承志愣了一下,緊接着腦袋那是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才是恍然的大悟:原來小牙沒有欺瞞自己,當真的是有危險、有殺氣。
而那個看着面目還算老實的小斯,他倒是好,居然的趁着自己的一個不注意,就去官府報信了嗎?
呵呵,自己這日子過得,倒是跟過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了呢。
哒哒哒,
哒哒哒,
狹小的門裏好像是藏着另外的一個世界似的,差役們出來一個又是一個,連綿不絕的好像是炸開了的螞蟻窩似的,很快的承志和小牙兩個人便是被一個雙層的大圈子給圍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天,怕是地方的小衙門的人悉數的是來了吧,瞧瞧,瞧瞧,這倒是有多少人了?這架勢,這興師動衆的,足足的倒是來了将近五十個人。個個的手裏捉着制式的長刀,明晃晃的有些閃眼。
好吧,今天怕是不好過了。
“拿下。”人群裏一個高個子喊了一聲,緊接着綻放的花兒驟然的緊縮。
差役們一股腦的向着中央沖鋒,由雙層的包圍圈變成了三層,爾後又變成了五層。再到後來,數目就是成了過眼的雲煙,缭亂的讓人不可捉摸了。四面八方到處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人,一個個的面目猙獰的如同看見了綿陽的狼群似的,好像是要沖上來就把你給生生的撕了去。
環顧,感覺尤其的是強烈。
承志隻覺得足下的範疇越來越小,像是遇上了溫室效應而以恐怖的速度喪了家園的海豹。
很快的,兩人便是被圈在不足三丈的一個小圓圈裏面。
“小心,照顧好自己。”小牙喊了一聲,爾後不再停頓,搶先一步的沖了出去。
一個健步向前,猛然的曲折雙腿躍了起來。一個助跑帶來了不小的沖勢,整個人瞬間的騰空而起距離地面超過一丈五不止。這樣的一個高度并不算高,然而僅僅的在這樣的局限範圍裏面,卻也是了不得的事了。
半空裏他的身子劃過一道弧線,一雙膝蓋不偏不倚的撞在了跑在最前頭的兩個衙役的面孔上。巨大的撞擊力道之下,一時間就好像是狂風撞上了麥田,瞬間的倒了一片。落地,四五個漢子跟疊羅漢似的摔在了地上。
然而瞬間的,邊上的人又是圍了過來。
因了這麽一個動作,小牙已經是深入人群其中了。邊上的漢子看見了機會,一片長刀呈現圓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就是自上而下的落了下來。
不好,危險!
向下,實打實的地面,怕是也隻有傳說中的土行孫有逃跑的能耐了。
向上,用血肉之軀顯然的是不明智的選擇。
以多欺少就是占據了天然的優勢,巨大的人數上的優勢,足可以彌補任何的實力上的差距。尤其的是當數目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的時候,那麽這樣的一股力量,足以毀天滅地。
這就是爲什麽,唐太宗李世民總中意那麽一句話語:水承載舟,亦能覆舟。
逃不掉了嗎?
“呀,滾開。”小牙一聲大喊,腰身扭動,身子一沉,換做雙手撐着下方。堆砌的人恰好的成了支點,爾後他的雙腿靈活的呈現扇形運動,一個标準的倒拔垂楊柳。
“啊。”
“哎喲,我的牙。”
“啊嗚。”
一片慘叫聲,密封的刀陣瞬間被破,人群呈現天女散花狀向外摔了一圈。
小牙的功夫算不得頂尖,但是年輕一輩中卻也是不俗的,幾個來回之間,倒是也沒有弱了下風。然而這樣的結果并沒有給局面帶來絲毫的好轉,馬上就有新的衙役補充上原來的位置,如同潮湧似的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小心點,本公子這衣服很貴的。”那邊,承志也終于的被人群包裹。
他的身子一轉躲過了一把直刀,緊接着沖着那人的後腦勺就是狠狠的一下,隻見得那人身子一淩,爾後跟無骨似的摔在了地上。“弄破了你賠得起嘛你。”
“捉住他,他在這。”
“就是他,他就是畫像上的人。”
“那邊,那邊。就是那個。”
聽,耳畔有些逆耳。
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幸災樂禍的看戲。
承志豎起了眉頭,冷眼臭看掃了過去。
是在小茶寥的大堂裏,店小二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沖着自己這邊直點點。好像是生怕旁邊的一衆壓線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