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激怒這些衙役,他就是要看他們憤怒卻是發作不得的表情。
對,對,就是那個眼神:怨恨、憤怒、不甘心,好像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機會,便是會巴不得扒了本公子的皮,吃了本公子的肉似的模樣。
那邊也是,還有這,這,這兒,一雙兩雙三雙,喲喲喲,數目當真的是不少呢。
哈哈,可是他們怒了如何?
他們火了如何?
他們恨不得殺人又是如何?
他們的主子再本公子的手上,他們就再也成不了吃人的狼群,而是隻能夠乖乖的成爲那展闆上魚肉。他們再也沒有什麽了,他們此時此刻,什麽都做不了!
“别亂動。”
“都不胡來,都不要得罪他們。看看這,看看本官,本官還在他們的手裏呢。”
“救本官,救本官要緊。”
“嘿嘿,說道救你……你這小子,倒是尚且的想要活下去是嗎?”承志忽然的起了玩心,面上挂着有些過分的大的弧度,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老實回答。”
“是是是,當然想活……”
“可是這就是爲難了呢,你說你剛才那麽的信誓旦旦的,指揮着一大幫子人叫本公子什麽的來的?”
“對了,劫匪,你要拿着本公子主仆的人頭去領賞呢。好想法,好策略,大幾千萬兩,諾大的案子被你捉拿了匪首的話,你一定是大功一件,你一定是能得到上司的大加贊賞,你一定是能夠平步青雲的呢。”回憶,重複,一字一句咬文嚼字似的承志說的格外的沉重。“不錯不錯,很好的如意算盤,打的那叫一個響亮。知道嗎?如果本公子是你的話,本公子都是要巴不得這樣做了呢。”
“你想的真好。”
“本官……不,小的不敢。”那高個子頭目軟了氣。
“嘿,别不敢啊,多好的注意啊,多好的升官發财的法子啊,如果不是位置不同,本公子都是要忍不住的替你鼓掌喝彩呢。”
“小的錯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不該來的,小的不該得罪兩位大爺。大爺大爺,兩位大爺爺,有話好好說,把小的放了吧,饒了小的一命吧。”
“就當小的沒有來過,就當小的今天沒有來過。”
“小的這就走,小的這就帶着人滾得遠遠的。”
“别呀,走,你還沒有取走了吾等主仆的性命就走,你這完不成任務啊,你升官的路怎麽辦呢。”聽人求饒,是一件極度的開心的事情。就像是貓兒将老鼠給逼到了絕境,突然的起了玩心的不那麽的快的殺了老鼠。并非是它要放過了老鼠,而是因爲貓已經能夠确定自己足以完全的掌握局面。他隻是覺得太快的結束沒有多少的意思,他想要尋那麽一點的樂子,他想要看一點點的不同,他想要看看老鼠面孔上的惶恐,他想要給老鼠一點點的希望然而又狠狠的掐滅了它。他要老鼠在絕望中……在徹徹底底的絕望中,被他自己被活生生的吓死!
“大俠,大爺,您就别拿小的尋開心了。都是小的一幹人的過錯,小的不該來的。”
“小的不該對兩位無禮,兩位大爺明鑒,兩位大爺見諒,小的再也不敢了。放了小的吧,饒了小的一命吧,隻要饒了小的性命,小的保證什麽事兒都不會有。小的今天就當沒有來過,就當沒有見過兩位爺。”
“哦?這樣啊,聽起來倒是不錯。”
“多謝大爺饒命之恩。”
“别着急謝,本公子還沒有說完呢。”
“大爺您?”
“你是不打算計較今天的事兒了,可是如果說本公子不打算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結束呢?”
“啊?大爺,不不不,大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個小斯計較呢。”如果說高個子剛才的面孔是難看的話,現在的他就是恨不得找一塊豆腐活活的撞頭了的。打那麽一個比方,他現在就好像是吃飯的時候吃到了半條蟲子。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剛剛的貌似、好像、也許,還覺得進了口的半條蟲子那是一個津津有味。
“您看……”
“本公子可不是什麽大爺,本公子告訴你哦,本公子是最會斤斤計較的人了。任何的得罪了本公子的人,本公子絕對不會放過了他。”承志面孔一橫,聲音突然的冷若冰霜。
呲,
一片抽氣聲。
“……大……大爺,小的。”
“呵呵,大爺您真的是會開玩笑,您這樣的人物,怎麽會跟小的一個小喽啰計較呢,您……”
“可如果偏偏的是本公子要計較呢?官府算是什麽東西!”
“随便的大幾千萬兩就扣了下來,好生的大的帽子!”
“一言不合,多少天了,天天的都是汝等這些喽啰該死的面孔,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承志的聲音大了起來,越來越大。“現在你要本公子放過了你,可是當初有誰又打算放過了本公子?”
“你這個小子,本公子非但的要取走了你的性命,而且絕對會讓你死的很痛苦!”
“啊……不要。”
“公子,差不多就行了,殺了他,吾等走不了。”近處,隔着一層薄紗小牙的聲音悠悠的傳來了出來。
他是說這些個衙役。
對了,這些人在不到一刻鍾之前可是兇神惡煞的巴不得吞了本公子的。
叫他不做什麽,他偏偏要做什麽。
“不殺他,本公子心裏頭這口氣可是咽不下。”
“公子,現在不是任星的時候。”
“可……”承志還想要說些什麽,面孔對到了微斜的鬥笠。
墨色的薄紗将小牙的面孔給完全的藏了起來,這個家夥就像是蝙蝠一樣見不得光,總是中意的把自己打扮的好像是要将整個世界都給隔絕出了這個世界。他卻是能夠感覺的到,在這薄紗的後面藏着一雙眼睛,此時此刻正是在暗暗的凝視着自己,正如同自己也是在看着他一樣。
無論怎樣,若說此時此刻有什麽人是當真的一門心思的爲了自己好的話,那麽也是隻有他了。
“行行行,依着你的意思,不取了他的性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