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道是爲何,冥冥之中的倒是仿佛暴雨将至的前夕,隐隐的有那麽一層厚重卻是看不見的烏雲沉沉的壓在頭頂上。
悶,毫無征兆的悶,大神通的讓人有些喘不上氣兒。
“你們幾個站在那兒當木頭呢?想不想當差了?還不快幹活!”耳畔,忽而的響起了一聲怒空。
循聲望去,邊上一個胖子正是雙手叉腰,一臉的老大不樂意的瞪着他們。
“是,大人。”
“是。”
荒山,野地。
白水小河,潺潺的将這一帶給一刀兩斷。
造物主當真的是通天的手段,以白水河爲界,一半是看不到多少的林木的山巒,即便的并不怎麽的養眼,然而雜草叢生,倒是也算的綠意蔥蔥,不失爲一種養眼的。然而當過了白水小河,眼前的景象突然的起了變化,翻天覆地的徹徹底底的變化。瞧瞧眼前,這都是怎麽了?
過了河。
這邊的模樣完全的變了一個樣子。尋不到一絲絲的青蔥甚至是一棵草,純粹的是高低起伏的亂石叢生的地面,讓人經不住的聯想起後工業時期的被鋼筋和混凝土霸占了的城市。石頭,到處的都是石頭,好像這裏就是一處用石頭堆砌起來的似的。參差錯落,忽高忽低,大小之類的規則對于它好像是特許的例外所以它們看去可是沒有半分的要規整的念頭。
隻是一道了這邊,就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似的,隐隐的覺得連周遭的空氣中混着的風,味兒都是截然的不同。冥冥之中的突然的有那麽一絲絲的擔心,總是覺得這邊上哎哎的白,好像是要在某一個時刻猛然的通靈的爬起來猛的咬你一口似的。
石頭并非是普通的勢頭,而是那種類似的被風華了似的沙漠白楊。表層泛着不正常的白,以至于一眼看去總是覺得透着幾分的不吉祥。近看的時候尤爲的明顯,這些石頭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無規則形狀的空隙。一腳踩了下去,伴着異常的響亮的咔擦一聲,時不時的甚至是有一些就是徑直的碎了,碎的跟摔在了地上的陶瓷似的毫無反抗之力而隻餘下一地的淋漓的碎屑。
呲,這好像又不是石頭,至少的不是尋常的意義上的勢頭。
有那麽一個想法,雖然的此時此刻想那樣的念頭好像是有些不搭,并且形狀也是和印象中的并扯不上多少的關系:這些白白的,在破碎了之後更像是森森的骨!
咔擦,
一腳下去,又是一塊石頭碎成了糜粉。
“哎喲。”
“公子小心,别摔着。”
“呼,還好,差一點。”承志的右手條件反射似的死死的捉着些什麽,整個身子觸電了似的僵在那兒。稍稍的一會兒他才是反應過來,細瞧,自己捉着的是小牙的衣袖。
“該死的,逃跑逃跑,就是逃跑,多少天了,這幾天可是純粹的跑路了,哪些人瘋了似的死咬着不放,當真的是煩人的緊。”承志嘴裏喋喋不休,他可是不會給任何人嘴下留情的。
“他們……好像不追了。”
“不追了?”腦子先是短路似的一愣,爾後反應過來猛然的一個回眸。這裏距離白水小河約莫要有三四百丈的距離,因了距離稍遠,看東西眼眸都要微微的眯起一行縫隙了。
腳下的森白一路的蔓延,一直攀附到了白水河的邊上。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在白水河的另外一端,騎着高頭大馬的漢子墨壓壓的一片,此刻正是駕着馬兒來來回回的小範圍挪動着。然而他們似乎是在忌憚些什麽,看去也該是有不下百人的隊伍,破天荒的沒有一個人踏過河流追上來。
隻是時不時的皓首相聚,似是在談論些什麽。隻是距離有些遠了,說什麽倒是聽不清楚。
嘿,怪事兒。
這些人是跑的也有些倦了,所以好心腸的要放人一馬嗎?
想想又有些不對,記不清楚有具體的多少個時辰、有多少天了,隻是承志印象裏這些人一直的就是瘋了似的咬着自己,就好像是影子似的一旦的随了你,那就是永遠都丢不掉的牛皮糖。
他們就是沖着要本公子的性命來的,指望他們大發慈悲的放棄?
不,承志還沒有那麽的天真,更是不相信天上會掉下這般的大的餡餅。
那麽問題就是來了,到底是什麽倒是惹的他們破天荒的倒是停下了步履呢?又有什麽樣的可能,倒是能夠使得這群人改了性子?
不,好像是沒有。
或許,他們僅僅的是因了這裏的地形不适合騎兵,所以才是在思考着該是用一種怎樣的方法重新的包圍吧。隻是無論如何,對于他們而言最爲起碼的底線就是絕對的不肯放過了自己和小牙的。
哒哒哒,
那邊,有一個騎兵試着下了水。馬蹄子在白水河裏泛起了蓮花,稀裏嘩啦的晶瑩好看。然而隻是跑了幾步,好像是身後有什麽人在呼喚他,那騎兵看看身後,又看看白水河的另外一邊,終于的還是回頭上了岸。
“奇怪,真是奇怪,他們好像真的是不追了。”承志看不懂。
“是呢,他們好像是在猶豫些什麽,或許是那白水河。”
“區區的一條河流有什麽可怕的呢。”
“可能這裏不是普通的地方,仔細的看了也不像是普通的地方,公子,吾等會不會是闖進了什麽特殊的地界?特殊到,甚至是軍隊都有些忌憚的地方?”
“本公子又沒有來過,你問本公子,本公子問誰兒去啊。”承志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答應着。
“額,也是。”
“行了行了。管的他這是什麽地兒了,既然的他們不追,那麽倒是一個好消息的。随便的尋一個地方歇歇吧,就知道逃跑,你倒是一點的辦法都沒有,倒是苦了本公子跟着你受苦,本公子餓死了、累死了,本公子要住客棧要吃大餐,走了走了,四處瞧瞧去。”
“是……說的好像是這事兒倒是小的惹出來似的。”
“你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