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怎麽辦才是。你說的,它一旦的發動了攻擊,沒有人逃得過去的。”承志慌了,徹底的慌了,完完全全的喪了分寸。
“沒法子了,隻能夠硬拼了嗎?這一回可是虧得大發了,老頭子就不該過來的,就該是任憑你自生自滅的,老頭子都是不知道,這般的爲了你搭上了性命是爲了什麽。老頭子和你又是不熟。”桑老頭子也是難得唠叨,他的身子如同獵食的豹子一般的彎曲下來,下半身微微的紮着馬步。同時的雙手如同螳螂似的一前一後的向前階梯狀的懸着。
眼角的餘光隐隐的看見,在他懸起的兩隻手的手背上,悄無聲息的現處了一雙森白的寒光。是類似彎刀一樣的武器,想來應該的是特制的,從胳膊肘子一路的延伸,一路的蔓延而上一直的貼到了手掌處,那寒光是貼着手背一側的,從手背之上尚且的伸出一段,像是某種猛獸的爪子。
這就是桑老頭的兵器嗎?看起來好生的怪異,和他人是一樣的怪異,和這個地方一樣的怪異。真是讨厭的緊,承志到現在也不知道這裏确切的名字,然而他唯一的确定的是,不管它叫什麽,承志已經對它喪了全部的好感了。他現在甚至是突然的有那麽的一點點的小希冀,他甚至的是開始有那麽一點的懷念自己被大軍追殺的時分。
至少的那個時候,本公子想要去哪兒,這大緻的方向還能夠是聽着自己的性子的。
嘶嘶,
嘶嘶,
眼前,魇完全的活躍起來了,它好像是嗅到了鮮血的滋味的鲨魚,渾身上下的所有的細胞的活力都被調動了起來。魇開始想着左邊走動,忽而的又是右邊,樣子有那麽一點的像是橫行霸道的螃蟹,很快的,它的範疇開始運動的越來越大,開始的是左右三兩丈的樣子,爾後的迅速的擴大到了左右五六丈。
所有人的都知道這東西的速度快,然而當真的它運動起來的,眼睜睜的親眼的看着的時候,承志才是徹底的被它的速度給徹底的征服。這東西到底是哪裏的出來的怪物啊,距離在它的面前似是完全的沒有意義,他在三兩丈的範疇内左右移動,他在五六丈甚至的是七八丈的範圍内移動,所消耗的時間幾乎是一緻的!
“他來了,他過來了。”承志終于的是松開了桑老頭的衣衫,腳下膽怯的暗暗的向後退了三五步子。潛意識的他想要逃,他想要使得自己和魇之間的距離大一點,稍稍的大一點,再大一點。雖然心底沉沉的壓着的一塊石頭上,分明的刻滿了的就是魇的名字和模樣。
相距七八丈,相距五六丈,相距三丈。
天,看那邊,魇的速度越來越快,開始的時候他還是能夠看到變态歸于變态一些,總是有那麽一個清晰的騰挪的形象的,再到了後來,魇卻是僅僅的剩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甚至是連輪廓都不太清晰的大緻的殘影。魇過來了,不可抗拒的過來,以雷霆之勢過來了,他要發動攻擊了。如同毒殺一般的攻擊,不出則以,一擊必殺!
嘶嘶,
聽,又是那怪聲,是魇獨特而又恐怖的尖叫。
天哪,魇正是站在兩人的正前稍靠右的方向。彼此之間相距的距離,坤色的甚至是不足兩丈。最爲危險的距離,極緻的讓雙方無法的忍受的距離,彼此之間面對面的、眼對眼的徑直的毫無保留的對撞。如狹路相逢,水火不容的彼此,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吹響了沖鋒了号叫,這一站,一定的要有一方倒下才是結束的曠世之戰。
完了!
承志的腦海裏面隻剩下了這麽一個念頭。他覺得渾身上下所有的氣力都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完完全全的抽走了。就像是一個破了口子的氣球,頹然的、無力的,任憑自己的身軀越來的越軟,越來的越是頭重腳輕。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幾乎的是要飄起來了。
嗖,
魇縱身的一躍,極緻的速度甚至是激蕩起了刺耳的音爆。好不容易的捕捉到了魇的影子,瞬間的又是消失了去,就好像是清晨草葉兒上頭的露珠,陽光一照便是完完全全的蒸騰。
他攻擊了。
他出動了。
眼前,随着那殘影的一陣模糊,承志腳下渾然不覺的絆了一下,爾後直直的摔坐在了地上。恍惚的,他看見了老人們口中牛頭馬面提着鎖鏈緩緩的走過來。在他們的身後,是一座泛着綠的雲彩的天空籠罩下的巍峨的門樓,那邊雲霧缭繞,血氣升騰。具體的有些什麽看不清楚,然而遠遠的是聽得些許的凄厲的慘叫聲。
那是十八層地獄裏的惡鬼不堪刑法的嚴酷,而發出了直透靈魂的慘叫嗎?
哼,這就是死了嗎?
本公子一定是死了,魇的攻擊之下,沒有人能夠苟活的。好吧,死了死了,就這樣的死了。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并沒有感覺到什麽難以忍受的疼痛,隻是覺得渾身上下似有什麽被狠狠的抽離了去,好像是身子輕了些,輕的好像是那天邊的雲彩,風兒一吹,便是能夠輕輕的浮上了天空。
好生的特别的感覺,好生的奇特的感覺。這就結束了,好快,快的讓人措手不及,快的讓人甚至的是來不及準備或者好接受。諾大的世界好像是截然不同了,整個世界看去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而又可怖,一切的一切像是在嘲笑、像是在諷刺、像是一個個的都以不屑的眼輕蔑的看着自己。
本公子,好像是被全世界抛棄。
“喂,醒醒,喂,你糊塗了你?還愣在那兒作甚?這會兒不走,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啊?”肩頭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身子随波逐流似的竟是被硬生生的提了起來。承志懵懂的擡起頭向着那邊看去:環境忽明忽暗的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像是老舊的潮濕的地下室裏,勉強的将就撐着的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