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的就有一個明顯的勝過了小牙的武林高手爛了大街,而他和小牙,反倒是成了最爲頹然而又無力的一枚了。
“沒人可是允許你走。”
“且讓我瞧瞧你是什麽人物。”
“啊,不……”小牙匆忙的一聲,蓦然的才是想起來鬼頭兒真正的目的。
這個家夥并非的是要強行的把他留下,而更加的在意的是,他在面紗下的臉是何方神聖。
被曝光了。
小牙潛意識的想要動作、想要阻攔,方才的他隻顧着疼了,一會兒抽筋一會兒痙攣的,身子像是觸電後的電流尚且的來不及離開身子似的,一挺一直的,像是一個繩操控的木偶人,一舉一動拙劣而又漏出痕迹。
嘩啦啦,
風聲,并不是特别的大,然而在這一刻卻是格外的牽動人的耳朵。
鏡頭裏,一頭烏暗的瀑布雲彩飛揚,現出一張并不讨人厭的甚至是算得上精雕細琢的臉孔。鬥笠終究的還是被整個的掀翻了出去,是近處的鬼頭兒的動作。
呲,一片抽氣聲。
“看,他的眼睛。”
“怎麽的會有這樣的眼睛。”
“一隻藍的一隻倒是紫的,和正常人完全的不一樣。”邊上,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小牙的身上,更加的準備的說,是集中在了他那張千方百計的要藏着掖着的面孔上。好奇心是人生來的本能,所有的人都更傾向于發現秘密,都本能的想要刺穿任何的所不明白的、看不到的事物。
“這個家夥,是怪物!”
“怪物?”沒有人注意到,鬼頭兒的面上略微的蹙眉。像是嫌棄,像是後悔,又像是在思索些什麽。
“怪物,他就是一個怪物。”
怪物,這就是他們對于這張面孔的稱謂。
該死的,多麽的尖銳而又難聽的詞彙呢,這分明的是毫不遮掩的對于小牙的輕蔑。承志的心頭突然的一陣酸,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一向的從來隻有自己可以打趣的說道小牙,然而除卻了自己之外,這張臉可是小牙絕對的不容許觸碰的逆鱗。然而現在呢?小牙卻是被所有得人稱作了怪物。
這群家夥,這群可惡的可恨的家夥。
他們和大多數的在外界遇到的人一樣,完完全全的不會去顧忌旁人是什麽感受,而隻會在意他們的眼睛所看到的,他們的耳朵所聽到的。爾後,便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這當做一種談資,爾後随着意思的評頭論足、大加點評。
可是這,他們半點的沒有想過小牙是什麽樣的感受。
看那邊,小牙整個人突然的安靜了下來。不說話了,不動作了,仿佛的化作了一尊雕塑凝固在了那兒。他的頭深深的埋在胸前,任憑一頭如墨自上而下的如瀑的垂下,密密麻麻的烏絲或許是他唯一的陪伴了,倒是好心腸的遮掩住了他的正面讓人看不到他面孔上的神情。然而承志能夠猜測的出來的,不用看也是能夠一清二楚的值得,他們兩個是從小的穿着一條褲子長大的一雙。小牙清楚的了解承志貪玩的個性,正如同承志也絕對的了解小牙最爲小心的忌諱。
而現在,小牙的強撐着的僞裝卻是被大白于天下。像是一隻見不得光的蝙蝠,突然的被丢在晴天白晝、萬丈光芒之中。它喪了全部的依靠,它喪了全部的方向,它完完全全的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麽了。
“該死的,他們是把小牙欺負成了什麽樣子。怎麽的可以!”
“這個家夥怎麽的生的這般?當真的是足夠吓人的呢。”
“就是,從來的沒有見過這樣的,好端端的一副面孔,卻生了這樣的眼睛,剛才那麽一看,可是吓了我一跳呢。”
“我也是,我也是,從沒有見過。這究竟是什麽呀?”
“誰知道呢?方正不是正常人,他就是一個怪物,一個不可饒恕的怪物。”邊上的護衛們還在議論,一個個的倒是如同打了雞血似的,越說越是來勁兒。
“難怪的他整天的帶着鬥笠遮掩面孔,他那麽的怕被人發現,他一定是有些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
“或許是企圖不軌,這外來人來的蹊跷,說不得是爲了做些什麽的,可能就是來毀了我們紫雲天香閣的。”
“怪物嘛,當然的居心也是和他生的一樣,不會按什麽好心。”
聽,仔細的聽,其實随便的一聽就是一字不漏的進了耳朵了。
一旁的承志越聽額頭上豎起的紋路就是越發的濃重,他們在鄙夷、在貶低、在傷害小牙,在他們的眼中小牙或許的就是一個怪物、一個笑料。他們倒是一個個的來了精神了,他們是非逼得小牙走投無路才是善罷甘休。
該死的,怎麽可以這樣。
袖子裏的拳頭暗暗的攥緊,他像是打算做些什麽。可是略微一使勁,便是察覺到被攥着的雙臂上又傳來了一股子的大力。想想他又突然的安靜了下來:還是算了吧,本公子可是跟一隻螞蚱似的被人捉了呢,一舉一動尚且的動彈不得,更何況是想要做什麽了,小牙也對付不住的角色,自己又哪裏的會是對手?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了一事。
這事兒,本公子可是管不了。不是不想,隻是本公子也是階下之囚,本公子不想再多受一些苦。
“我若是他,也會戴着鬥笠,至少省的出來吓唬人了。哈哈,瞧瞧他那模樣,低着頭呢,他還低着頭怕是不好意思了呢。這人真是奇怪,生的這般還知道不好意思。”
“哈哈,他不想被人看到是嗎?”
“一個下等的怪物,居然的倒是人魔狗樣的打扮起來唯恐人發現。可是虧了鬼頭兒的手段敏捷,要不然,這般的一個家夥進了城裏面,誰知道會做出些什麽事情來呢。”
“來來,他不想讓人看倒是把?”人群裏出來一個壯漢,掠起了袖子就是要做些什麽。“那麽我非要讓所有人看的清楚不可,等着,看我不治治他。”
唉,那邊,他們更加的過分了,他們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