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們這一趟去……”蒼主簿的面孔白了。
“哼,你不知道嗎?”
“可是,既是那般,您爲何還要去?”鏡頭裏,某人的身子愣在原地,瞳孔看着一個方向肉眼可見的不住的顫抖。
“這是本官願意或者不願意的事嗎?唉,生與花月,這就是作爲一個文官的悲哀。”
“大人。”
“置辦一口棺材,至少的萬一……不至于是異國他鄉,曝屍街頭,走了,該是上路了。”
“是。”
咕噜,咕噜,
車輪開始滾動,驅動着綿長的隊列向着前方驅動。
周遭開始喧嚣起來,馬蹄聲、說話聲、車輪聲,像是清晨的菜市口似的,冷不丁的就是讓蒼主簿猛然的驚醒。回神,細看,馬車的隊列已經走的有些遠了,蓋着蒼白的布帛的平闆車從邊上吱呀吱呀的過去。望着那悄無聲息的棺材,沒來由的蒼主簿便是渾身一顫。他突然的發現自己後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沁出了一身的汗水,後背的衣衫濕漉漉的被潤的透徹而貼在背上,仿佛的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爬來爬去。
“這算是什麽事兒?”
“原來是這樣?該不會真的是這樣?”蒼主簿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裏尚且的端着一張小凳子。嘿,一張小凳子,想來自己也是一個堂堂的主簿,換做在任何的地方上,都是旁人要尊稱自己爲一聲老爺的人物了。
然而呢,此時此刻。
“哼。”右手一甩,任憑手裏的凳子摔在了地上。
“這都是什麽事兒?本以爲是要發達了,不想……”
“嘿,蒼主簿好,您怎麽的這麽的站着?前面有馬車,你你倒是心情好的緊的,走路,鍛煉身體嗎?”邊上,老道士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滾。”
“……”
雲彩,在藍天飄搖。
連綿的屋舍,一個長方形的圈子,七口一字排開的水鋼子,幽幽的訴說着過往和不爲人知的故事。
嘩啦啦,
那個喚作鬼頭兒的漢子蹲下了漢子,那副鷹隼一般的面孔一點一滴的湊近小牙。三尺、一尺,咫尺之遙,從承志的角度看去,好像是馬上的就要相互貼在一處了。
他看去就好像是一頭豺狼,而小牙更像是因了驚吓而掉隊的小羚羊,豺狼的粗重的呼吸一點點的噴在他的身上。他要動手了,他馬上的就是要動手了,不緩不慢的模樣不是因爲要放棄,而更像是貓兒已經将老鼠給逼到了絕境,玩心忽起的想要尋那麽最後的一點樂子。然而當他的耐心耗盡,正如同他說了的,他是一定會殺了你的。
“你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是嗎?”
“即便沒有,你又哪裏的會允許我活下去?”
“你的功夫不錯,若非你受了傷,或許的倒是能和我旗鼓相當。”
“能夠得到你的贊許,倒是值得榮幸的。”
“他們所有的人,都是想要你的命的,這倒事讓我很頭疼的。”
“好吧,你且動手吧。”
“哼哼。”鬼頭兒怪笑了聲,鷹隼似的面孔因爲面上的弧度,因此的看去格外的突兀。
“完了。”承志不想看那邊,隻是又忍不住的想要看那邊。“小牙死定了。”
“死,是一件很很容易的事情。然而呢,這事情倒是并非的不是一個每一個人都能夠達到的事情。他們想要你死,那是因爲你殺了周二的性命。不論的是作爲替紫雲天香閣考慮還是爲了周二來考慮,這一條人命都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知道嗎?我是不得不殺了你的呢。”
“你這個家夥,眼下看來的是隻有那麽一條路徑了呢。”
啪嗒,
鬼頭兒把小牙的鬥笠又重新的蓋了回去。“知道自己生的醜,戴着帽子也是正常的。”
“發生的事情呢,正如同血債血償,所以一定的是要有一個結果,有一個代價才是可以的。”
“哼,倒是多謝,遮掩了我這張面孔。”小牙冷笑了句。
到了最後了,最後爲之了。
“所以,我已經決定了,想好了怎麽的對待你。”
“你這個家夥。”
“哼,你當真的是可笑,你這幅樣子可是可惡的緊的,我是巴不得的殺了你呢。”
“這樣吧,且是跟着我好了。往後,就随着我在這紫雲天香閣裏面,一起的擔待護衛吧。”鬼頭兒又是笑了一聲,突然的冒出了這麽一句。
“啊?什麽?”
“當我的副手,你覺得是委屈了你了?”
“啊?什麽?”
“我是聽錯了嗎?”
“鬼頭兒說的是什麽?”
“他不是要殺了他的嗎?”轟隆,人群徹底的沸騰了。
“怎麽的,鬼頭兒居然。”
“周二死了,那麽護衛裏面就是缺了一個人。少了一個人就是得有一個人補充上去,拿着周二換了你這麽一個武林高手,倒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來人,且去尋一個大夫,好生的照顧好他的傷勢。這麽好的一副筋骨,如果傷了腳的話那倒是極可惜的事情了。”
“鬼頭兒,可是他……”
“恩?難不成的倒是還要我親自的去做?”鬼頭兒蘊怒似的道了聲。
“是……小的這就是去準備。”一人答應着,人群裏依舊的是面面相觑,很快的一人跑了開去。
“嘿,好像是有變化。”承志來了幾分的精神,他突然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事兒,那家夥不打算追究小牙了是嗎?好家夥,這人倒是讓人意外的緊的。隻是管的他諸多呢,至少的小牙尚且的活着的話,對于本公子來說就是一件最好的事情了。
“喂,你……爲什麽放過我?”小牙咬了咬牙忍不住的發問,定定的望着眼前人,像是也有些揣測不透的樣子。“我殺了你的人,并且我長得像是一個怪物……從來的沒有人肯待見我的,隻是你。”
突然的仁慈,是貓捉老鼠的臨時起意的遊戲呢?還是純粹的是一種倒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爲人知的善意呢?或者,是些什麽不可名狀的未知。
猜不透,想不通。
解鈴還須系鈴人,或許這個答案隻有鬼頭兒一人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