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志嘴裏喋喋不休的嘀咕着,他倒是好,身上的疼痛仿佛是有千萬隻螞蟻揮之不去的在來回爬動,傷口想是不深卻是絕對的不少,點點滴滴的方寸彙聚在一起之後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他突然的覺得不順心,他突然的覺得眼前的柴堆好讨厭,若是現在給了他一把火的話,嘿,他想自己會毫不猶豫的把這裏給燒的一幹二淨。
“爹,聽見了嗎?那邊好像是有聲音。”
“恩,聽到了,可别是有什麽賊人,快去瞧瞧。”
“有人來了。”承志耳朵尖,滿心的煩躁的他并沒有忽略掉了警惕,相反的他倒是草木皆兵似的對着周遭的所有的喧嚣都是不肯放過。是剛才看到的有人家的方向,兩抹小小的火光快速的移動,俨然的已經是距離這邊不足五十丈。
是敵?或是友?
鬼知道呢,想來後者在這裏卻是絕對的天真了。
“一刻倒是不得安甯。”承志掙紮着起身,他可不敢去親身的測試下對方是什麽身份,他現在更像是一隻被炮仗吓破了膽子的小犬,夾着尾巴的四處逃竄着就是一個目的:不論去哪兒,至少的是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就是好的。
咔擦咔擦,
腳踩在地上,不時的發出尖銳的窸窣。期間夾雜着咚咚的聲音,腳下倒是實地,然而卻是又不像是正統的那種實地,更像是踩在木地闆上似的,隐隐的好像是還生了回音。這是哪兒呢?
這人家倒是奇特,莫非的放置一堆的柴火,他倒是還專門的鋪墊一層木地闆不成?就柴火來說,奢侈了些吧?
呀呀呀,承志啊承志,都是什麽時候了,你倒是在想的什麽呢,管的這麽諸多,東南西北、前後左右,先是尋那麽一個可靠的方向才是的。承志站着在小範疇内跑了一小會兒,然而到處都是暗暗的一點都給不了人寬心。
他一時的倒是有些慌了,高高的柴火堆是自投羅網,自然的不能夠去了。左手邊上有燈火想是有人,可别碰到了什麽追殺的人之類的惹上麻煩,也是不能夠去的。那麽就是剩下了那麽兩個方向,相對于柴火堆的正前,或者自己的右手邊上。
二選一,該是向着哪一邊才是呢?
“煩死了,這都是什麽回事兒?”承志嘴裏咒罵着,一咬牙,便是向着右手邊上逃了去。這邊是和光亮傳來的方向相對,高高的山丘這樣跑起來好像是近一些。他并不想靠近人,然而潛意識的出于對于陰暗的恐懼他也是不想距離現有的近處太遠。
“快點,就是那兒。”
“到了,馬上到了。”咚咚咚,
類似方才自己足下踩着而發出的回響,承志整個人忽然的一震,好家夥,速度倒是快的緊的,來人怕是已經到了近處。
快跑,快點跑。
得立刻離開,要不然怕是非得碰上了不可。
足下加快了速度,他再也不敢停留了,跑,不管前途是什麽,隻是奔跑吧,竭盡全力的奔跑吧。
“啊。”忽然間,足下一空,腳踏實地的感覺突然的消失,承志整個人都蒙了,本能的發出那麽一身尖叫。
緊接着,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一抹巨大的冰涼便是把他給整個的包裹了進去。咕噜噜,咕噜噜,泡沫在看不見的暗處翻騰。恐怖卻是又熟悉的感覺湧來,霸道而又突然的将邊上的所有的聲音給削弱了三分,口腔、鼻子、耳朵被什麽灌注的滿滿的,賴以生存的空氣在這一刻敲響了警鍾。
是水,該死的,又是水。
這樣的感覺在紫雲天香閣的時候經曆了一回,而那一回,本公子可是差點的活生生的被水淹死。本公子和這水當真的是有緣分呢,來了一回不夠又來一回。尤其的這次更是印象深刻的緊,在落水的瞬間,承志隻覺得全身上下仿佛的是有成千上萬隻有着鋒利的獠牙的螞蟻正在撕咬自己的身軀。一下下的傷口或許不大,然而每一下卻是又格外的深邃而又毒辣,那都是硬生生的刻進了肉裏面去的那種可怖。是傷口,傷口可是碰不得水的,而現在卻是整個的跌進水裏面,俨然的是要将他活刮了似的深刻。
哒哒哒,
不遠處,腳步聲沉重宛若奔雷。
緊接着的一抹光亮照耀在了水裏,倒映出了慘淡的一抹白。水面上隐隐可見波瀾,然而除卻了這卻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好像是有什麽掉到水裏面了。”
“會是什麽呢?”一人手裏舞動了下,是個火把,火焰兒搖曳着照亮了跟上來的另外一人的面孔,年近半百。“爹,你看那邊。”
“倒是被逃脫了去,估計是聽到動靜了。”
“會是什麽呢?瞧瞧這柴火,都給打亂了。”
“許是什麽動物吧。”
“該是吧,趕明兒非得好生的準備準備不可,這些個不知名的野獸也太過的嚣張了,可别是在柴火堆裏築了窩。若是叫我找到,非得整鍋的端了不可。”
“行了行了,時候不早,且回去吧,明早過來收拾。”
“恩,該死的野獸。”
嘩啦,嘩啦,
水聲,在距離這邊約莫三十幾丈的地方輕微搖曳着。
岸邊,水裏面小心翼翼的爬出來了什麽,他好像是很累的樣子,待得上半身出了水面,也不等下半身的尚且浸泡在水裏面,就是那麽大咧咧的一躺,就是歇下了。“呼,累死本公子了。”
“野獸,你丫的的才是野獸呢,你家全家都是野獸。”承志暗暗的咒罵着。
遠觀,他終于的大緻有些揣測的清楚環境。這裏似是一條河或者一個稍大的湖泊,邊際因了天太暗卻是探尋不得。而那放才自己站着的地方該是一條船舶,這也就是能夠解釋爲什麽腳踩着是實木的了。本公子也是有些大意了,早該是想到的,也是不至于摔倒水裏面這麽的倒黴。渾身濕漉漉的,難受死了。
那邊,船上兩點火光搖曳,搜查了一番之後漸退。
他們并沒有發現自己,或許這倒是眼下的唯一的一件好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