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天香閣。
後院西廂,一室一廳。
小小的窗戶用木頭支着,陽光帶着淡淡的青竹的香味闖進來,倒是生了一室的清涼通透。
鬼頭兒正是坐在客廳圓桌邊,主人家似的自斟自飲的抿着一杯茶。
承志怏怏的站在面前,走也不是、坐也不是。面對這個家夥,他打着心底的沒有多少的膽氣。他并不知道這個人的心思,他根本的揣測不透他找自己來的意圖。提起眼,偷偷的向着内間張望,小牙傷了腳在一邊的卧榻躺着,小牙正是按耐不住的向着這邊張望,隻是不知道是因了身的傷勢還是忌憚某人,倒是也沒有敢出聲。
“擅自的逃出去,沒有丢了『性』命你倒是幸運的緊的。”
“呵呵,還好。”
“隻是有人允許你出去嗎?你可從來的沒有權利去做些什麽,你的一切都是屬于紫雲天香閣的。你的行爲嚴重的違反了閣裏的規矩,你說,該是如何的處置你才是呢?”
處置,呲,要興師問罪了是嗎?
不妙不妙,聽起來事兒怕是不妥。
他是要幹什麽?
他究竟的是什麽心思?
他把自己給領回來卻是不殺,他是圖的什麽?
承志猜不透,想不明白。
他隻是低頭不做聲,他一點的都不敢多說話,唯恐一個不小心的倒是得罪了鬼頭兒。這個紫雲天香閣裏面目前來說,自己所見到的地位最高的實權人物,本公子和小牙的『性』命都是攥在人的手呢。
“根據閣裏面的規矩,奴隸私自的出逃等同反叛,将會被吊死。”
混賬,開玩笑玩笑?
奴隸?
吊死?
這說的什麽話兒,瞧的他人模狗樣的,隻是他以爲他是誰,怎麽的敢輕易的是給人定了刑、斷了生死的?還有那奴隸,本公子一向的是高高在的主人家,天王老子承志都不屑一顧的,這家夥倒是好了,本公子不說話他當真的以爲他是什麽什麽了不得的存在似的。
隻是這些除卻了讓人讨厭卻是都不重要。
他說吊死,他要把本公子給活生生的吊死。用一根繩索,勒住了本公子的脖子,爾後任憑本公子吊挂在半空無處着力,四肢不住的掙紮但是卻什麽都是做不了,爾後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因爲窒息而停止了所有的運動,像是一條鹹魚似的挂在那兒曬幹。
該死的,他還是要把本公子給殺死。
不好不好,這一趟莫非的倒是來錯了?
“不要,鬼頭兒,我家公子他……”
“住嘴,現在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不等小牙說完,鬼頭兒突然的一聲冷喝打斷了他。
一時間,諾大的屋子裏面靜悄悄的,安靜的仿佛是死了似的,整個的定定的僵在那兒,像是定格了的雕塑,像是冰封了的河流。
如果當真的是死路一條的話,那麽自己該是如何的是好?
得立刻的想出退路才行,呀呀呀,本公子當真的是天真,居然的人家說讓自己回來是回來了。這下子好了,連續幾天的沒命的折騰,到了最後一招打回原形。再度的處在重重的包圍之了,尤其的是在鬼頭兒的眼皮子底下,這事兒當真的動起手來的話,可是不好受的。“鬼頭兒,你打算處置本公子是嗎?”
“公子?哼,從桑五把你們給賣給了閣裏的時候起,你們便是已經的沒有了這些所謂的驕傲。你隻是一個奴隸,一個附屬于閣裏的奴隸。”
“看來你并不打算追究的,要不然,也不用跟本公子說這般的諸多的字句。說吧,您想要什麽。”
“哼,少自以爲是了,别以爲你很聰明,能夠看穿了人的心思似的。你也不瞧瞧,從頭到腳的,你有哪一點的倒是讓人看得眼?這樣的貨『色』,依照我的心思,随時随地的都可以殺了一大堆。”
“本公子倒不這麽的覺得。”
“有一種人死了,是因爲他純粹的活的膩味了,非要尋釁不可。這種人,是你這樣的富貴人家的子弟,隻是你到了這裏來,那麽你沒有這樣的資格和手段能夠維持你那份驕傲了。”
“老實說,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是看不慣你,平生最讨厭的,是你這樣的人物。”
“但是你卻是好命,小牙拼了『性』命的替你求情。你該是慶幸,曾經的倒是有這樣的一個好手下,倒是處處的維護着你。”
“小牙。”呼,聽,他說了但是。
這是一個轉折詞,這代表了不同和拐點,意味着從這一刻開始,一切都将會是不一樣了。
哈哈,本公子好像是猜的對了,本公子實在的是杞人憂天的,本公子早是揣測的大概的還在這忐忑的什麽勁兒呢?根本的是沒有的事兒,完全的沒有必要在這裏想的諸多杞人憂天。純粹自己吓唬自己了,呼呼,搞得這般。
尴尬的。
這會兒再看看面前人,倒是如舊的一本正經。
然而呢,承志卻是漸漸的堅信,他不過是在裝腔作勢罷了。結果想來的是注定的,然而呢,或許是忌憚些規矩,或許的是要爲這事兒做出一個表率交代,或許的他隻是不想那麽的簡單的放過了本公子。
“我不會殺你,看在他的份,姑且的饒了你一命。從今天開始不用去浣衣了,徑直的同小牙一樣加入護衛隊,負責閣裏的安全吧。”“當然,有一點要提醒你,别再自稱什麽公子公子的。”
“本公子樂意,本公子想要叫什麽是什麽,你管得着嗎你?”心底的大石頭終于的是落地了。
他親口的許諾了,這是最大的值得高興和重視的事情了。
果然。
真的是這樣。
等着這句話呢,等的本公子好苦,這家夥,可是吧本公子給吓唬的心髒都差點的不會跳動了。
“恩?”
耳畔,一枚鼻音。
承志擡起視線,恰好的是碰到了某人蹙眉的模樣。
鬼頭兒在看這邊,這模樣可不是開心的表情,哈哈,剛才的話有些過了,雖然的口直心快是本公子一向的作風,可是這家夥看起來并不感冒,甚至的是對此很是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