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的都是不想管,他僅僅的是想要親眼的看看,在人人口傳揚的俨然的是要把南龍街的天空給捅出了一個大窟窿的小承哥,究竟的是何方神聖。
“我不信,九萬兩,開什麽玩笑。”
“我倒是好了,誰敢賣給街守鋪子。”
铮!
人群最前頭,海花四爺擡起了視線沖着店鋪裏頭望去。隐隐的,無聲的目光竟是恍惚的聽到了千鈞一發的極限的猙獰。
這兒,正是處在一百七十六号鋪子的正門口外約莫五六丈的距離。人群看戲歸于看戲,很是直覺的給裏頭的人讓出了那麽一段空曠的地段。像是戲園子裏面,演員在那台子頭,看官坐在台子下頭。彼此的都是這場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然而的卻是在冥冥之暗成了一定的默契,彼此之間的又絕對的不輕易的越了雷池。
一百七十六号鋪子是一間雙開的鋪子,面積并不算大,完全的敞開的門扉使得店裏面的一切都能夠一覽無餘。店裏面的人并不多,左右分爲兩邊的相對而立,如同一盤泾渭分明的象棋棋局一盤。
“如此,那麽是多謝司徒大爺了?您當真的是我們南龍的好朋友。紙老虎。”承志笑笑,沖着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是。”紙老虎應聲出列,手裏端着一個木頭碟子,面堆砌的滿滿的一大堆票據,花花綠綠的,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司徒大爺,九萬兩,您且數數。”
九萬,又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天價。
九萬,一個之前的八萬來的更加的匪夷所思的曆史新高。
外間,人群一片唏噓。
“不用,數目對的。”站在承志的正對面的是個國字臉的胖子,身材豐腴皮膚紅潤,肥胖的手指每一根的都是套着一枚或金銀或玉石的戒指,似是唯恐旁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這人叫做司徒蔚藍,乃是這一百三十二号鋪子的主人。
“呵呵,司徒大爺倒是坦然,您是不怕我這缺斤短兩?”
“怎麽會呢,能夠有膽量出得起這個數目的人,哪裏的是會屑于做些小動作?”司徒蔚藍倒是幹脆,領着四五個手下便是出了門。“小承哥,這鋪子是您了,祝您生意興隆,且是不多打攪了。”
“告辭。”
“慢走。”
“額。”
“四……四爺?”出門才是幾步,司徒蔚藍便是迎面的撞了那定定的站在人群,神情複雜的海花四爺。這門扉是出去的唯一的道路,無數人衆目睽睽之下看着,像是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司徒蔚藍的聲音有些發抖,眼神躲閃的低下了頭,像是做賊心虛。“四爺,您,您怎麽的來了?”
“你走吧。”海花四爺雙手背負在身後,身子一動沒有動,隻是随意的跑出了那麽一句。
“是,小的告退。”司徒蔚藍得令如蒙大赦,領着一衆匆匆的跻身進了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店鋪裏,已經隻剩下了承志一行人了。
“四爺?海花四爺?”承志終于注意到了人群的這主兒,這相貌當真的是有些特别的,倒是如同他的名字一樣的讓人印象深刻。這個家夥,便是這街位高權重的老人嗎?
以前的隻是聽過,承志一直的想來見見的來的。可不曾想,今兒個卻是在這種情況下見了面。
門内門外,相隔四五丈的距離。
承志望着海花四爺,正如同海花四爺也是望着他一樣的,他們都在暗暗的打量着對方。兩個人是靜靜的站在那兒,可是無形之的卻又仿佛的覺得并非的是單單的站在那兒那麽的簡單。恍惚之間,兩人置身兩軍陣前,各爲其主,百萬大軍針鋒相對,隐隐的,甚至是可以聞到那麽一股子看不見的硝煙味。
門外,原本的看戲的人群避難似的主動的向着邊散開了些,使得海花四爺一行更加的突兀而又明顯。這邊明明的人山人海,可是所有的人隻是靜靜的看着,像是在等待些什麽,又像是唯恐打攪了些什麽。氣氛有些詭異,空氣仿佛凝固了似的,惹的甚至是習以爲常的呼吸都突然的有那麽一絲絲的憋悶。
“正是老夫,那麽你,是小承哥吧。本是以爲你是什麽樣的了不得的人物,近些日子以來,你幾乎的是要把這南龍街給掀翻了去。隻是如今的看看,倒是有些名不副實了。小承哥,老夫敢問一句,您這鋪子……收了?”海花四爺首先的打破了這份死了似的寂靜。
撲通,撲通,
心跳,在胸腔裏面擂鼓似的,一下一下的,格外的深刻而又清晰。
“有什麽問題嗎?”承志有些緊張,聽,這家夥的口吻,高高在的倒是一個師長在質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哼,這家夥,果真的不愧是這街的大人物,區區的一句話,便是習以爲常的帶着高高在的語調,仿佛的誰都是要聽他的,仿佛的任何的對于他的忤逆都是不可饒恕的事項。
“小承哥。”身後,二壯向着承志的方向靠近了些。
“恩。”瞧瞧,這壯碩的身軀,一看着是踏實。
這個時候懂得來的人,倒是當真的有些懂事了,他或許的也是感受到了敵意,所以的倒是生了護主的心思。嘿嘿,二壯呀二壯,瞧瞧你這四肢發呆頭腦簡單的,隻是這會兒倒是聰明起來。也是不枉費了平時,天天的花大價錢帶着你去南龍街最好的酒樓吃飯,把奢侈當成了一種常态。
穩住,穩住,你并不人家差。
你也有資本的,你也是一号人物的,你至少的還有二壯,還有一班的街守撐腰呢。
承志暗暗的告訴自己。
“這鋪子,可不值這個價。”
“隻是我至少的是得到了這家鋪子。”承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着,心底暗暗的平複着心情,竭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一些,讓自己看去滴水不漏。
“老夫不懂得你爲什麽的那麽的在乎鋪子,老夫更是不明白你爲何要這般的不惜代價,隻是作爲一個生意人來看,你這樣的做,怕是賺不得什麽錢甚至是要虧損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