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難得的蒙熬的手裏面可是停了下來的。
像是一曲終了,正是同時的平齊的壓在了那巨大的甲面刀鋒琴。
安靜,突如其來的安靜,好生的安靜的,蒙熬是放棄了嗎?
不,不對的,他連說話的權利都是沒有給我的,現在的他正是占據了風的,他又是怎麽的可能的臨陣退縮了去?不對勁,有問題,他絕對的不是那種無動于衷的主兒,他一定的是在醞釀些什麽,像是埋藏在了地底下的酒,正是默默的等着開壇香溢十裏的那一刻。
厚積,不因沉默,而是以時間的代價醞釀一次薄發,而一旦的到了那一刻的,便将是一鳴驚人。
铮!
琴聲驟起,他的雙手同時的大幅度的向外運動,從最内側的一根琴弦面一路的撥過每一根的琴弦,爾後的一路的到了最後的一根。九枚琴弦,齊齊的同時崔動。
風,爲之而起;
雲,因它而動。
霎時間的天空都是隐隐的有些變『色』,如風雨降臨,烏雲滿天。
忽然的有些昏暗的天幕下,面前的不知道的從哪裏的冒出了一大團的半透明的混沌雲氣,下不住的攪動翻滾之間的,爾後的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髅頭形狀。那不屬于的這個世界的生靈,倒是生生的活了過來的似的張開了參差的甚至于是有些模糊的大嘴,猛然的是一張血盆大口咬了過來。
瞧那架勢,眼看着的是要将擺在面前的一切都是給生生的吞了下去。
周身的明明的是空無一物的,然而的小牙卻是能夠相當的明顯的感覺的到無形之的有一股子的巨大的拉扯力,拽着自己的胸前的衣衫,拽着自己的一雙袖子,拽着自己的來不及站起來的雙腿,拽着頭頂的烏暗的雲華,星河虹吸的有那麽的一股子的趨勢的是向着那個巨大的骷髅頭過來的方向運動。
他想要動,然而的這趨勢的竟是那麽的明顯,冥冥之的,好像的是生了看不見的鎖鏈鎖定住了這邊的。
“不好。”
“糟了!”
漂亮,真是漂亮。
這字兒,絕了。
第幾張了?
第四遍了,公子,已經的是有一會兒的了,歇歇吧。
是是,可别累着的了。
才是第四遍,不夠,還有六遍的要寫的呢。
休息一會兒的再寫也沒事,來,喝杯參茶養養神。
不妥,待會兒先生的該是來檢查的了。
恩,也好,公子當真的是勤奮。
那還用說的,這般的天賦才的,他日定又一番不可限量的成。
胡說,知道說好話。
哪能的呢,句句屬實。
嘩啦啦,
一連串的脆響,幾個陶瓷碟子從桌案直直的摔了下去,爾後的在地摔了一片。碎片,果子、菜肴,林林總總的,狼藉一片。
“有完沒完的,吵死的了。”屋子裏面的驟然的安靜下來,像是死了一樣的安靜下來,唯有承志一人的喊聲格外的響亮。而承志的話一出口的似是也有些暗暗的不安似的,視線也是偷偷的向着邊的張望。
距離他這邊的不遠處,擺了一張長案。一少年正是執筆,動作被定格了似的停在了半空。而邊的還有兩人伺候,或是扇扇子,或是拿着茶盞,可是殷切。
“什麽事?”
“怎麽了?”外面的一陣哒哒的腳步聲,沖進來了七八個持刀的護衛,人頭攢動的瞬間的将雙開的門戶給占據的徹底。參差的影子遮掩了大半的陽光,沒有溫度的影子尋釁似的向前不安分的蔓延着,像是十八層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修羅,正是眼巴巴的等着做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小子你是瘋了?你居然……”
站在二公子邊的一人提手指着承志,便是打算的破口大罵。不曾想的,二公子倒是搶先的開口。“恩,還不快些的退下,驚擾了客人可是怎麽的擔當?”
“啊,是,是,聽見公子說的話了嗎?退下,你們退下,你們這些大頭兵。”
“是,這怒氣沖沖的可是要做些什麽的呢,公子正是讀書的,你們進來幹什麽?”
“滾出去。”
“是,是。”
“是。”
原本的坐在凳子的承志先是一驚,爾後的卻是又忽然的有些受寵若驚起來。原本的他以爲的某人的會大發雷霆,然而的看看的,這小小的年紀,反而的倒是沉靜如水。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城府,可見一斑。
到底的是王侯世家的公子呢,心緒的當真的是不凡。
卻是不知道的,他到底的是想要做些什麽的呢。在他的眼的,自己的不過的是一個被扣押了的人質,一個暫時的困在了這邊的犯人。然而的偏偏的在自己犯錯了之後,他責備的不是自己,反而的是對他的手下發怒。他好像的是很看重我的樣子,偏偏你的,他越是這樣的越是瘆得慌的。我這樣的人物,又是有什麽的倒是值得他看的呢?
啪,
那邊,二公子放下了筆墨。
“公子,慢一點。”
“沒事。”
“這邊。”
不好,看那兒,他過來的了。
很難得的,心緒的倒是因了這樣的一個看去『乳』臭未幹的小子有些『亂』了節奏。承志經不住的有些擔心、有些好:這個看起來的年輕的緊的小子,倒是想要做些什麽。
七八步,五六步,越來越近;
四五步,兩三步,停下,在桌子邊的停住了腳步。
低頭,似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地摔了一地的狼藉定定的看着,卻是不知道的小小的腦袋裏面的,是在思索些什麽。
“公子。”
“二公子小心,别傷了腳。”身後,那兩個随從再度的跟。
咕噜,
喉嚨滾動,有些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呀呀呀,被這樣的小孩子的『逼』迫成了這般的,承志啊承志,你也真的是足夠的丢人的了。然而的事實偏偏的是這樣的諷刺,是這個看起來的年輕的讓人很容易的生出輕蔑來的小子,此時此刻的倒是俨然的是掌握着自己的絕對的生殺大權的人物。他看去的單薄而又弱不禁風,好像很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