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比王爺府上早些接旨,程向晚面色鐵青接過聖旨,心中五味雜沉,不确定的問了一遍傳旨的公公。
“公公可确定了?皇上真爲我與王爺賜婚?”
“晚姑娘喲,老奴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沒到老眼昏花的程度,這錯念聖旨之事,可萬萬不敢擔待。”那公公道,“姑娘若信不過老奴,大可自己看一下啊!”
程向晚打開聖旨目不轉晴從頭看到尾,心越來越沉。
果然是真的!
她拿着聖旨到程天适卧房尋問原由。
程天适笑容滿面道,“晚兒,你這是求仁得仁,盡可盡情高興了!”
程向晚這才知自己是弄巧成拙,又無法解釋清楚,隻能再次自認倒黴。
說到底,這錯還是鄭媚兒那母女二人的。
若非她們陷害自己,自己怎麽會跟着梅兒去青樓?
然後遇到了那個妖孽被吃幹抹淨。
若非想看程向藍出醜,她昨日又怎會說和她的情由一樣,結果讓程天适誤會了自己真喜歡那妖孽……
現在連皇上都賜了婚,便是想退也退不得了!
抗旨是要殺頭的,皇權不容挑釁,這點她還是清楚的。
……
程向藍在正堂角落聽完聖旨,回到房間便撲到鄭媚兒懷裏痛哭不止。
“娘,皇上竟然會賜婚給那個踐人,王爺是多好的人啊,怎麽就便宜了她……”
鄭媚兒雖在房中,卻也聽得下人回報消息,也是氣憤非常。
“那狐媚子确實有些手段,踢了許初竟然有王爺接手,連書童一事都被輕易抹去!”
“娘,我喜歡王爺……”程向藍擡起頭,淚眼婆娑道。
“娘知道……唉……”鄭媚兒唉聲歎氣。
當娘的何嘗不知女兒心事?隻是那寒王是什麽人?皇親國戚,若非他親眼相中了誰敢相逼?
以前隻當王爺高攀不起,便想爲女兒謀樁好婚事,許初才才貌出衆是個好人選,沒想到……
事已至此,她們母女二人也隻能認栽。
……
寒王府此時也是炸開了鍋,冷莫寒面色鐵青,由其是得知程向晚傾慕他已久這個消息之後,更覺得那天的事不簡單。
還有那關于書童的傳言,更讓他對程向晚厭惡到極點。
……
三天後……京城,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就這麽轟轟烈烈的舉辦了……
花心浪蕩子寒親王要娶親了,對像還是最近臭名遠揚的程家大小姐,這一消息,幾乎讓整個大街小巷沸騰不已。
不過雖說罵名不少,但這一天上寒親王府看熱鬧的,還是差點擠跨了整個門檻。
然,最痛苦的人,莫過于寒親王冷莫寒了,一天都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旁邊人看了,還以爲他要抽風。畢竟,娶了一個他讨厭得要命的女人回家,還要保持着開朗心情,一般人怕是很難做到。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賓客盡散,也該進入接下環節,入洞房了。
這時,某隻邪魅的臉上,總算流露出一絲苦盡甘來的笑意。心想,想嫁給本王爺是吧,那本王爺就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嚣張的女人,入了王府以後,日子可不是那麽舒服。
當下,寒親王遣散了所有的侍随和丫鬟,整個人哼着曲調,一臉痞意晃蕩着朝喜房走去。
爲了當新娘,程向晚幾乎一整天沒吃一口餓,當下餓得啊腦子和眼睛都是昏的。本欲起身,不料腿腳一麻,整個人就栽地上去了。
“喲,知道本王過來了,還行這麽大個禮啊,以往倒不見得你如此過規矩。”
一道邪魅且摻雜着嘲諷的聲音,蓦地飄進了程向晚的耳朵裏。
本來就滿肚子邪氣,再聽到這樣的話,更加火上澆油。當下,某人就一把揭掉蓋頭,雙眸狠瞪的說道:“老娘是摔了,誰給你行禮啊,就你那德性。”
不可否認,在對方揭下蓋頭那一刻,寒親王還是有刹那的驚豔。對方一身鮮紅外袍繡着栩栩如生的鳳凰。烏黑如墨的鬓發攏束着華麗的風冠。細長的眉毛,粉紅的臉,朱紅的嘴,映襯着蓋在她頭上的輕紗。在曼妙而醉人的燭光下,宛如仙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