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皇上應該清楚王妃的本性,不該責怪和戲谑王爺的。王爺不是說過,上次進入皇宮的時候,王妃把皇後娘娘推入水中了嗎?”鄭管家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願意救人幫助人的程向晚會把素不相識的皇後娘娘推入湖裏,可是冷莫寒深信不疑,他認爲這個瘋女人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既然能與自己對打,又爲什麽不會因爲言不投機所以将皇後娘娘推入水中。
再者說,她回來說的那些鬼都不會信的話,說什麽皇後娘娘喜歡自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當初進宮的時候,是她主動要求的,沒人逼她。
是她要去做皇上的妃子,與皇上相親相愛,所以皇兄才立她爲後。
她性格溫婉大方,而且有一種母儀天下的氣度,又怎麽會喜歡上自己這個風流王爺。
冷莫寒自己也承認,在女色方面自己是有些混亂,可是這麽些年來,除了如夢稍稍能理解自己的心,其他的女人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要知道,自己總得想辦法掩去自己的鋒芒,好讓皇兄相信自己是一個風流成性,隻知道尋花問柳,不知道奮發圖強的王爺。
自古以來,皇上最需防的不是外人,恰恰是與他有血緣關系的親王們,這一點,似乎所有的王爺都清楚。
三王爺是冷漠而言寡,不與人多來往,連跟自己兄弟也是如此。
冷寒羽隻重在生意,他生性怪癖,而且素來不與人交往。生意場上也是得了一個冷酷王爺的名号。
冷寒晨呢,看似是膿包一個,沒有主意。而且看到女人就腿軟走不動,家裏收羅了幾房姨太太,對女人惟命是從,可是在背地裏卻有着人說不出的精名。
其他的王爺,都是默默無聞在自己的府中,寫字畫畫,歌舞升平,看起來這些親王當中都是願意玩物喪志的人,并沒有一個願意報效國家。
當程向晚說起皇後喜歡自己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年少的時候,情窦初開,似乎所有的親王對司馬月如都有好感,而且所有的人都是想與她單獨在一起,那時候的她像是一個美麗的小仙女。那般的吸人眼球,那般的讨人喜歡。
她機靈乖巧,聰明懂事,而且那雙靈動的杏眼當中似乎有一種光滑的液體,将她的眼睛襯托的靈動像似瑪瑙。
她的聲音如鳥兒啾轉,沒有人不喜歡她唱歌。
在一起的時候,他還願意聞到她身上那種淡淡的香氣。
可是她從來不與其他的親王在一起,隻是與太子在一起。
她對太子體貼入微,太子也似乎懂得她這種情誼。太子貴爲儲君,況且他又是衆兄弟之中的老大,不論是模樣,還是聰慧都出落的在他們兄弟之上,所以司馬月如喜歡太子這無可厚非。
想當然的,他們兄弟不約而同放棄了對如月的喜歡,因爲她将來會是太子妃,還會是皇妃,他們不敢再動私毫的邪念,染指皇上的女人。
當然,有許多的美好的回憶,可是現在看來,隻能看做是對小妹妹的愛護。
冷莫寒發着呆,兀自陷入由鄭管家挑起來的這個話題裏。
好半天,鄭管家看到寒王爺沉思,也不敢打擾。直到冷莫寒回過神來,看到鄭管家仍然站在當地,于是就說:“派幾個護衛,将程向晚給我找回來,順便再請兩個禦醫來,爲她診斷診斷,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了本王的骨血,如果真有了,到是另當别論了。”
想到自己可以有一個小王子,冷莫寒的臉上到有一絲神往。
如果真有了一個孩子,不客程向晚怎麽過份,冷莫寒始終會給她留有餘地的,因爲她将會是自己長子的額娘,不管她做了什麽錯事,自己都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諒她,體貼她的。
鄭管家聽了冷莫寒的話,隻好轉身出來,叫了幾名護衛。
可是還沒有出門,就看到徐水也邁着大步趕來了,看到鄭管家後徐水公事公辦地說:“鄭管家,寒王爺想讓我也去……”
鄭管家知道,冷莫寒開始對他有了一絲不信任。
這種感覺是痛苦的,自己一直侍奉的主子開始不信任自己,這種感覺要比自己失去一切都要難過。
因爲那種信任是是建立在長年累月的互相信任上的,現在自己對程向晚的好,顯然被王爺發現了,所以他不願意再十分的地信任自己。
鄭管家點了點頭,然後對身後的護衛揮了揮手說:“我們走吧,你們去各大酒樓和酒館裏尋,王爺說王妃娘娘是去吃晚飯去了,另外大家都不可以動粗,因爲王妃娘娘有了王爺的骨肉。”
他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至少在以前的話,他不會。
王爺對他說的話,他都會守口如瓶,除非王爺讓他傳達,否則沒有人可以從他的嘴裏聽到半句關于王爺對他說的話。
可是今天,他怕不說出來,這些武将會對王妃娘娘不客氣,到時候自己豈不是有愧于她對自己二兒子的恩德。
說起鄭遠,鄭管家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欣慰,戒掉大煙後,他每日在家裏捧書夜讀,似乎要把過去耽誤的時間和學習都要補回來。
況且他不出去,他與夫人都是極爲的欣慰,隻要他不出去,他們就不必擔憂他再被那些壞人拉着去吸食大煙。
當鄭管家和那群護衛走出王府的時候,天已經漆黑一片了。
天空也沒有月亮,隻有稀疏的星星在眨着眼睛。
程向晚與許初相談甚歡,甚至覺得他的某些想法與自已已經十分的接近了。
比如自食其力,比如該好好過自己這一輩子,不論是好是壞,必竟隻有這一次,比如說他對愛情的執着向往。
小柳也陪坐在一旁,雖然有些擔憂一會回府之後,寒王爺會發怒。但是聽到大小姐這樣的開心能與許初相談甚歡,她甚至希望一直能這樣下去,這樣就不必擔憂什麽了。
兩人正說着,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沒有來得及想是什麽人,門就被推開了。
鄭管家帶着武将看着程向晚與許初,還有滿滿一桌子的菜輕聲說:“王妃娘娘,王爺讓奴才接王妃回府,說是夜露重了恐傷了娘娘的身子。”
“呵,他真是擔心我嗎?真好笑,他不也是剛剛回去嗎?我不會回去的,等我與許公子吃完這杯酒,我才會回去。”程向晚知道鄭管家不會把她怎麽樣,所以故意說給那些武将聽。
武将裏有一位護衛長叫徐水,聽到程向晚這樣說話,站出來粗聲粗氣說:“王妃娘娘,這是王爺下的命令,如果娘娘不願意回去,我們隻能擡着娘娘回府,到時候多有得罪,還希望娘娘不要責怪。”
程向晚打量了一眼這個武将,五大三粗,一看就是沒腦子的人,真奇怪冷莫寒那麽聰明怎麽會用這樣的人做護衛長,到時候遇到敵情,保準會害他死于非命。
徐水見程向晚打量他,他也用銅鈴一樣的眼睛看着程向晚說:“王妃娘娘請回吧。”
程向晚望着這粗魯的徐水,隻笑着說:“哦,要擡回去,不知道徐侍衛長要怎麽擡我這個王妃啊?”
被這樣一問,徐水到發了呆了,男女授受一清,總不能用身體擡她回去,可是要用轎子擡,也總得王妃上轎才行。
“鄭管家,你說怎麽擡。”徐侍衛長突然把問題抛給了鄭管家。
鄭管家看着程向晚,見到她執意不回的樣子,對徐侍衛長說:“不如侍衛長先回去,我在這裏等着王妃,好歹等王妃娘娘吃過了晚飯,我就護送她回去。有我在這裏王爺一定可以放心,這樣我們都不用爲難了。”
徐護衛長聽了這話,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裏,看到程向晚笑的樣子,徐水一臉鐵青的走出了酒館的門。
“王妃娘娘,我看到王爺十分不高興,是不是哪裏又惹着他了?”鄭管家看到那些武将都走了,小聲問程向晚。
程向晚撇了撇嘴說:“他還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他在外面和如夢私混,被我發現了。然後如夢被我氣跑了,然後王爺就不高興了。鄭管家,其實你完全不用管這當子閑事,你回去就告訴王爺說,我們都是自由的,他想做什麽就做去,我想做什麽也得由我做去。”
鄭管家看了一眼一旁的許初,然後小聲地說:“王妃娘娘,我聽王爺說您是,是有王爺的小王子了,是不是?”
程向晚看到鄭管家萬難才說出這話來,有些不忍心告訴他自己是騙王爺的。他做了一輩子忠實的奴才,甚至甯肯不要兒子,都不肯貪污王府的錢财,如今讓他知道自己是在騙王爺,要他也合着騙。那簡直連殺了他也不如。
小柳也望着程向晚,連同許初也倒吸一口冷氣,雖然這騙王爺不至于欺君之罪,可是到底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如果王爺生氣,随時有可能大發雷霆而殺了某個人。
“咱們回去再說,鄭管家也不如坐下來吃點東西?”程向晚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隻是笑着對鄭管家說。
鄭管家慌忙搖了搖手說:“王妃娘娘,如果您吃好了就早點回去吧,王爺給您請了禦醫還在府上等着。等太久的話,寒王爺又會生氣了,必竟那些太醫是皇宮裏的大夫,事情多的很,再等久了,恐怕不太好的。”
聽到冷莫寒果真是請了禦醫,程向晚有些發愁了。
這沒有懷上,怎麽能讓醫生診不出來?這怎麽才能讓脈向紊亂?
程向晚郁悶難當地想着,總不能現在就讓孩子流産了吧,這樣的話,鄭管家可就脫不了幹系了。
想到這裏也沒有心思再吃飯了,看了一眼許初說:“今天多謝許公子款待,改日再到府上拜訪。今天我恐怕得回去了。”
許初知道程向晚是裝的,看到她要回去,不由也有些擔心,站起身來看着程向晚又看着鄭管家再次問:“程小姐這樣回去真的沒有關系嗎?”
程向晚想了想說:“沒有關系,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要殺早就殺了,你快回去給你娘熬藥去吧,祝你娘的身體早日康複。”說完,程向晚莞爾一笑,回眸之間的萬種風情讓許初看呆了。
“今天見到你很高興,希望以後還能與你出來聊天。”程向晚好不容易打一個知已,當然不願意錯過。
許初有些爲難地看着鄭管家,生恐這管家把這話告訴王爺,那可就糟糕了。
“好,王妃娘娘快回吧。”許初沒有敢說什麽,但是目光裏卻袒露了一切。
這程向晚是與衆不同的,哪裏不同,他也說不好。
但是不論是思想見解,還是對生活的向往,都要比那些成天比吃比穿的大小姐要好許多。
現在他一看到那些女人聚在一起談論胭脂香粉,還有頭花布料,就郁悶難當。
想到自己以後娶的妻子也是這樣的,心裏還真是有些梗得慌。可是有什麽辦法,自己錯過了程向晚,真的是錯過了。
如果是平民百姓,自己還可以搶還可以争,大不了帶着她私奔。可是現在她嫁給了高高在上的王爺。
程向晚跟着鄭管家,走在寂靜空曠的街道上,小柳緊随一旁。
鄭管家低着頭默然無聲,程向晚問:“二公子現在可好一些?”
“好多了,他到現在也是念着二小姐的好,說是二小姐給了他又一條命。”鄭管家說着微微笑了,但随即又擔憂地問程向晚:“一會回去,千萬不要再惹怒寒王爺了,最近他心情很不好,況且今天王妃娘娘讓王爺在壽宴上出醜。”
程向晚聽到鄭管家的話,十分聽話地說:“好的,我回去一定乖乖地聽王爺的話,他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樣的話,還沒有在鄭管家的耳朵裏捂熱,程向晚剛剛踏進冷莫寒的書房,就聽到她十分霸道地說:“叫我回來做什麽?你不是說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的嗎?”
書房裏坐着的兩位太醫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敢這樣對自己的夫君說話,不由看了一眼大瞪眼。
冷莫寒見程向晚這樣,咬着牙放下手中的筆說:“你不是說你懷了本王的骨血,這是張太醫與白太醫,你讓他們給你瞧瞧。”
“瞧什麽瞧,瞧了就能沒有了,有孩子就是有孩子了,沒有就是沒有,瞧有什麽意思?難不成今天你扔下如夢不管,隻是惦記我肚子裏有沒有你的骨肉?那我現在告訴你,沒有,你可以出去找如夢了。”程向晚一不做二不休,這脈象自己是沒辦法控制的,與其一會露了餡,還不如現在就告訴冷莫寒。
冷莫寒看到兩位太醫不解的神色,霍地站了起來,在桌子後用手指着程向晚說:“你敢欺騙本王……”
程向晚看到一旁的太醫仍然看着他們吵架,就轉頭兇道:“看什麽看,還不快點回你們的太醫院去,小兩口吵架沒見過呀,是不是還要讓我和王爺表演給你看?”
說着,就揮出拳頭來,吓得兩位太醫忙提着衣襟往門外跑去,有一個不利索,差一點踉跄摔倒。
鄭管家慌忙接着,一邊卻大歎其歎,剛剛在路上說的話全白說了。
冷莫寒見兩位太醫走了,指着程向晚咬着牙說:“你欺騙本王用意何在?”
“我沒有欺騙你,我以爲我有了,結果沒有……”程向晚裝作無辜的樣子,一邊臉上挂着害怕的神色,仿佛真怕冷莫寒會出手打她一樣。
冷莫寒見到她這個樣子,真的氣得七竅生煙,早知道就不該管她的死活。虧得自己還抛下如夢回來等她,還派人出去找她,真是……
“你以爲我不敢殺了你嗎?”冷莫寒大步跨了過來,大手的虎口卡到了程向晚的脖子上,然後怒聲說:“本王最讨厭的就是别人的欺騙,欺騙你聽到沒有,如果以後你再騙本王,一定會讓你死。”
程向晚看到了冷莫寒眼中的怒火,這是一種王爺的怒火,那種戾氣是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沒有人可以熄滅。
而自己,卻充分點燃了這苗火焰,眼看着就要吞食掉自己。
冷莫寒卡着她的脖子,即使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憋的青紫。
小柳在門外聽到一不對勁,慌忙推門沖了進來,她看到王爺将程向晚制服,而且程向晚一點也沒有反抗。
她哭的跪到地上哀求說:“王爺,求您放了大小姐吧,她也是一時糊塗,她不該騙您的,求您放了他吧。”
冷莫寒的怒氣未消,看着地上跪着的小柳怒聲說:“你的賬本王還給你記着呢,别以爲你就可以逃脫了,你作爲随身的丫頭不能勸說小姐,實在是罪該萬死。”
程向晚看着地上的小柳滿臉淚痕,心中突然有一種不舍的感覺,可是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也許今生的緣分已盡,隻能等下一次的穿着越了,程向晚自己這樣想着。
有一瞬間,她仿佛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冷莫寒的大手咯咯作響,程向晚感覺自己的思想快要與這具柔體分開來,而且是越來越強烈的排斥。
“是要回去了嗎?真的這樣就可以回去了嗎?那就回去吧。”程向晚已經什麽也不想了,她完全沒有掙紮,隻是任由着冷莫寒握緊自己的脖子,呼吸越來越困難,最後幹脆不再呼吸了。
停止,時間也開始停止,一切都停止了,然後她感覺到大腦開始像是抽水一樣逐漸空白,記憶也漸漸被抽去。
“好吧,就這樣吧,程向晚對不起,也許這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其實你早就死了,就在那場大病之後就死了,所以我才能附身吧。”程向晚心底唯一的聲音,輕渺而空蕩。
冷莫寒看到程向晚不反抗,這不像是她是的本性。
如果是在以往,她一定會反手與自己對打的,可是今天她卻是這樣的安靜,而且臉上有一種安詳的表情,像是決定就這樣死在自己的手下一樣。
那目光裏是一種平靜的決絕,像是在說再也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了,我們就這樣分開是一種挺好的結果。
冷莫寒突然就放手了,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腦子裏的憤怒沒有了,有的隻是一種擔心失去的恐懼。
他也奇怪自己那種瞬間而來的想法,不是想讓她去死嗎?怎麽會就這樣放掉她,就讓她這樣輕輕松松逃過一次劫難。
程向晚突然被放開,大口大口的彎着腰喘着氣,一旁的小柳慌忙站了起來扶着程向晚說:“大小姐您沒事吧!”
程向晚看着小柳搖了搖頭,然後無力地坐到了地上,剛才差一點就要回去了。
差一點就要回到自己的青風堂了,可是冷莫寒卻放了手。
擡眼看他,見他側身立于自己的面前,臉上的陰鹜就像是天上陰了十八層似的。
他不說話,不喜亦不怒,可是卻是那樣的陰郁,仿佛在剛才是他經曆了生死而不是自己。
程向晚不明白他爲什麽要放了自己,難道怕殺人後他也會得到懲罰,可是古代的親王仿佛隻需要削點頭發就可以同罪了,又何必這樣的爲難?
“爲什麽不殺我?”程向晚不識趣地問。
小柳扯着她的衣袖,可是也沒有辦法阻攔她的問題,程向晚仿佛鐵了心要與冷莫寒對抗,沒有人能阻攔。
冷莫寒轉過臉來,用目光平視着程向晚的臉,問:“你那麽想死嗎?”
程向晚疑惑了一下,然後點頭說:“死了,至少我們兩都解脫了不是嗎?我本不是這裏的人,所以也适應不了這王府的生活,我死了王爺不就清靜了嗎?”
“本王可不願意相信你有這樣的好心,或許另有企圖也說不定。”冷莫寒不願意再和這個女人對話,眼中閃現的全是她剛才那種絕決的神色。
小柳的淚吓得直往外落,看到冷莫寒神色平靜下來,才拉着程向晚說:“大小姐,我們走吧,回去早點休息吧!”
程向晚渾身如散了一架一般無力,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冷莫寒,心底卻是一片荒涼。
明明是枕邊人,明明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可是現在卻如陌路一般,甚至是帶着對彼此深深的仇恨。
程向晚突然想到了休書,憑什麽隻能男人休女人,女人就不能休男人?
想到這裏,便随着小柳一同回自己的卧房。
出門的時候看到鄭管家擔憂的眼神,程向晚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鄭管家還沒有休息?”
鄭管家突然低下頭,似乎在爲程向晚難過,一旁的小柳抽泣起來。
這樣的場景似乎讓所有的人都有難過,不明白爲什麽兩個人就不能好好在一起,非得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氣氛。
鄭管家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就低下了頭。
小柳扶着程向晚往卧房走去,一路上沉默不語。
程向晚突然想起什麽,然後對身邊的小柳說:“小柳一會回去什麽也不要跟麗娘說,免得讓她擔心。”
小柳紅着眼睛然後輕聲說:“知道了,可是麗娘一定會問我的,問我爲什麽大小姐這麽晚才回來。”
程向晚想了想說:“你就說回府裏看了看,别的不說也行,省得她總是羅嗦個沒完。”
小柳聽完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看着程向晚說:“大小姐,小柳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什麽時候跟我這麽客氣直來了,我們之間不必這樣吞吞吐吐的。”程向晚看到小柳這樣笑着說。
夜色之中,小柳淚光朦胧,她突然跪在地上說:“大小姐,小柳跟随大小姐身邊多年,小柳也沒有什麽親人,大小姐突然有親人可是也沒有什麽特别親近的,小柳今天隻是想求大小姐能學會保護自己。至少以後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遇上王爺生氣一定會學會後退一步,小柳再也不想看到今天王爺掐着大小姐的脖子,可是小柳卻無能爲力的場景,大小姐小柳求您了……”
說着,小柳咚咚嗑起頭來,程向晚被眼前這種場景打動了。
說實話,自己在現代朋友姐妹也不少,可是有誰能這樣貼心爲自己想的,大都都會勸幾句,可是遇上自己執意而爲的事情沒有一個人再會多說什麽。
可是今天小柳卻這樣跪下來勸自己的,程向晚慌忙彎腰将小柳扶起來,結果小柳卻不願意起來,隻是擡起頭來眼淚汪汪地說:“如果大小姐不答應小柳,小柳就不起來。”
程向晚隻好點頭說:“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隻要明天清晨我寫一封休書休了他,不就什麽事情也沒有了。以後我們兩就一起浪迹天涯,四海爲家,隻要有我程向晚在,小柳你就不用怕沒有飯吃,雖然别的本事我沒有,可是我有一身的武功,就算是當保镖總能混一口飯吃的。”
小柳聽此,突然再一次跪到了地上,擡起頭來搖着頭說:“大小姐,就算再不濟,此時您也是寒王府的王妃,沒有人敢惹您。可是您一旦到了江湖,憑着你我的女兒之身,我們定會零落飄搖,最後陷入絕境的。”
“你對我沒有信心?”程向晚有些失落,沒有想到自己在小柳眼中是這樣軟弱無能的人。
小柳慌忙搖頭說:“不是沒有信心,而是世風如此。小姐你想,本來您是該嫁給許公子的,可是因爲有人散播了大小姐的謠言,所以沒有嫁成。現在嫁給了王爺,又有人時時在瞅着大小姐的失誤,好讓大小姐被王爺休了,如果大小姐真的要做出什麽休王爺的事情來,那不是正中了那些小人的道了。況且,你我出去,并不是說沒有辦法活,隻是會活的十分的辛苦。”
聽到小柳句句真誠,程向晚一時到有些猶疑起來了,到底該不該休掉王爺?
這樣的壯舉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正在想着,突然聽到鄭管家在身後喊:“王妃娘娘留步,王爺有事找您?”
程向晚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剛才分離現在又要相見,猜到他也沒有什麽好事,想必又是寂寞難奈,找自己想發洩。
“鄭管家,知道王爺找我什麽事情嗎?”程向晚輕聲問道。
鄭管家搖了搖頭說:“奴才不知道,隻是剛才一位公公來過,随即王爺就讓我請王妃娘娘過去,說是有事情要商量……”
小柳看着程向晚,擔心的神色一眼就看清楚。
程向晚拉起小柳來,看着走過來的鄭管家說:“你告訴你家王爺,就說天太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談。我也累的慌需要休息。”
鄭管家有些爲難地看着程向晚,想勸卻又不知道勸什麽好。
小柳看了程向晚說:“大小姐,不如還是去一趟吧,我和鄭管家都進去,想來王爺再生氣也不會拿您怎麽樣了?”
程向晚心裏暗自叫苦,你這個傻丫頭。
一個男人大晚上找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麽好事?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程向晚拉着小柳往寒王爺書房走去,想着如果他敢動手,這一次就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上次在浴室是吃了沒穿衣服的虧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種男人得逞了。
來到書房外,鄭管家輕聲禀報:“王爺,王妃娘娘來了。”
冷莫寒在屋子裏悶聲悶氣說:“讓她進來吧。”
鄭管家推開門讓進了程向晚,小柳也正要邁步進去,冷莫寒突然轉過身來看着小柳說:“沒讓你進來,你與鄭管家在外面守着,沒有傳喚誰都不允許進來,我與你們家小姐有事情要談。”
程向晚聽罷,看着不安的小柳點了點頭說:“不如你早些回去睡吧,告訴麗娘一聲我回來了,在王爺這裏不必擔心。”
小柳看着冷莫寒,又看着程向晚,仿佛不知道該怎麽做。
鄭管家拉着小柳說:“小柳姑娘,有我在這裏照顧着,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會叫你的。”
小柳隻好邁步出門,聽到鄭管家在身後把門關上,小柳的心都提起來了。
鄭管家勸她早點回去休息,可是小柳隻願意守在房門前,哪裏也不去。
雖然程向晚有什麽危險,她也幫不上什麽,但如果需要的話,她随時可以爲程向晚而死。
鄭管家見她不肯走,也隻好随她的便。
冷莫寒見小柳和鄭管家離開,随即向程向晚邁步過來,程向晚擺好架勢,防範着冷莫寒說:“你想做什麽?”
冷莫寒見到程向晚的架勢,随即就知道她誤會了,便冷笑一聲:“如果你想了,可以直接告訴本王你需要本王的撫慰,不必用這樣的方法來暗示本王,告訴你,本王今天可沒有那個興趣。”
聽到冷莫寒這樣,程向晚于是痛罵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沒有想法那大半夜又把我叫回來做什麽,難不成因爲剛才的事情想向我道歉,我告訴你,就算你向我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聽到程向晚這樣說,冷莫寒更是冷笑三聲,随即他從袖間取出一封信來扔到了程向晚面前的地上說:“自己拾起來看看吧,不是本王想讓你回來,是皇上邀請咱們去參加公主的慶生宴。我叫你回來,隻是想讓你提前準備一下,最好讓麗娘好好給你教教規矩,以免進入宮中再次給本王丢臉。”
程向晚從地上拾起那封信來,果然是皇宮裏的來信,皇上新得了公主要舉辦慶生宴,邀請各個親王攜家眷前去參加慶生宴會。
程向晚看了,撅着嘴說:“你早說啊,早說我也不用這樣防着你了,一匹餓狼。”
冷莫寒也沒好氣地說:“你進門就擺出架勢,你可笑不可笑啊,你以爲你是天仙啊,本王就這麽眷戀你?”
程向晚聽到這樣氣更不打一處來,這時候把自己撇的門清了,要知道在浴室的時候他簡直就是一匹色狼之中的色狼。
冷莫寒看着程向晚的眼神,仿佛猜到了她内心在想什麽,突然冷笑說:“在浴室那次是你勾引本王,所以你别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本王。若不是你第一次卑鄙下藥,就是跪着求本王爺寵幸你,你也未必能求得到。”
說到這裏,程向晚的臉早就氣得白,她指着冷莫寒說:“我告訴你冷莫寒,别以爲你是王爺,你就可以爲所欲爲,如果你下次還敢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還把上次浴室的事情歪曲成這樣,我就讓你再也做不成男人。”
說着,程向晚做了一個剪刀手,冷莫寒見這樣的情形,不由的大加詫異,指着程向晚說:“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個女人,這樣卑鄙無恥的動作也能作出來?”
程向晚冷哼一聲:“再卑鄙也比不過你呀冷莫寒王爺,喜歡霸王硬上弓可是卻不敢承認,真有愧于你這個王爺的稱号啊。”
冷莫寒一時默然,程向晚瞪了冷莫寒一眼,然後憤憤轉身離開。
冷莫寒望着程向晚的背影,然後大聲說:“喂,記着,五天之後要準備去參加公主的慶生宴會,最好你準備充分一點。這一次如果你再如什麽差錯,我可是沒有辦法救你,到時候休了你請别怪我手下無情。”
“你無情比有情好多了,我甯願你做一個無情的小人,也不願意你做一個有情的僞君子……”程向晚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留下冷莫寒站在那裏默然無語,像是被什麽給噎住了似的。
鄭管家和小柳自然是在門口偷聽,看到程向晚大搖大擺出來,自然知道她是沒有吃虧。
小柳跟在程向晚身後,直歎長氣。
直到回到房間,麗娘看到程向晚安然無恙的回來,直念阿彌陀佛。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程向晚,然後用十分擔憂的聲音說:“都擔心死我了,我以爲你們出什麽事情了還不回來,在這王府上下我也沒有什麽可靠的人,又不敢向鄭管家打聽,都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
說着,麗娘把桌子上的飯菜一一揭開,欣慰地說:“還好不算太冷,若不然這會子廚房也沒有人可以給咱熱飯了,大小姐您快吃一點睡吧。”
程向晚看了一眼桌子上留着的飯菜,有些感動地說:“謝謝你了麗娘,沒有想到你還給我們留着飯菜,隻是我們都吃過了。”
麗娘有些失落,但還是十分高興地說:“吃過了也好,那就洗洗睡吧。”
程向晚點了點頭,正要轉頭,麗娘突然驚叫:“大小姐,你的脖子上那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受傷了,這是被哪個混蛋打的,爲什麽要掐脖子呀,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至人于死地不成?”
小柳看到麗娘大呼小叫,慌忙阻止說:“麗娘,您别喊了,不是很嚴重,過兩天就好了。”
“小柳你也是,讓你寸步不離地跟着大小姐,她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你爲什麽不去保護她?”麗娘責備起小柳來,直看到小柳快哭了,聽到程向晚說:“我沒事,别責怪她了,又不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