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你,就留在營地與其他人一同做事,有什麽事情就請教别的侍衛,待我們午時回來,我自會向王爺問清處你的身份,到時候你可别想溜。”看到徐水不帶自己去,程向晚急的抓耳撓腮,這出來不就是想要出去看看野外風光嗎?留在營地算什麽?
再說,這支帳篷是體力活,自己可不想玩這個。
“徐侍衛長,還是帶我一起去吧,我願意留在寒王爺身邊保護他,況且我跟着你,到時候你不就可以問問寒王爺我是什麽人了嗎?”程向晚心裏想着,在這樣的場合,即使讓冷莫寒認出自己來,他也不會當着皇上的面揭穿的,那樣丢人的是他,不是自己。
況且,她到是要看看,這個程向藍陪在冷莫寒的身邊到底想幹什麽。
徐水想了想,拎了拎程向晚的領子然後搖頭說:“也罷,就你這身子骨,恐怕是連帳篷的杆子都擡不動吧。這樣吧,你挑匹小些的馬,别騎着馬在林子裏摔了。”
程向晚慌忙點頭,雖然對于騎馬她是一竅不通,可是不就是騎馬嗎?
她連大象都騎過,這馬算什麽?
所有的人聽到徐水這樣說,對身邊這個陌生的侍衛都咧嘴一笑。
他們都有些奇怪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爲什麽身邊熟悉的王青不在,卻換了一個女裏女氣的侍衛。
徐水點好兵,就将事先帶來的馬匹分給了五個身手高強的人,程向晚也包含在其中,所有的人都上馬侯命,隻有程向晚看着馬背發呆。
徐水騎着馬在原地打着圈問:“你看着馬做什麽?上馬呀!”
程向晚有些迥迫,說實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上,她不确實這個畜生會不會趁着她上馬的時候狂奔然後把她甩在地上?
“我,我……”
“你不會告訴我,你不會騎馬吧!”徐水早就看出了程向晚的窘迫,看她總是縮頭縮腦的樣子,想必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不知道是寒王爺哪門子窮親戚走投無路所以來到王府求一個活幹,偏偏分到他的侍衛隊。
看到她猶豫的樣子,徐水翻身下馬果斷地說:“我扶你上馬,不過上馬後你最好緊緊拉着缰繩,否則萬一跌下馬背,很可能會折斷脖子。不會騎馬就别逞能,如果這時候你改主意了,我是可以換人的。”
徐水看到皇上與寒王爺一行人已經到了百米開外,就催促着程向晚說:“快點,快點。”
程向晚看到徐水伸手要扶,慌忙搖頭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上馬背,隻是多年不騎,生疏了而已,而已。”
徐水看着程向晚踩着蹬子搖搖晃晃地坐上了馬背,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一會見到王爺,你最好是王爺的親戚,否則,你會有好果子吃的。”
徐水不敢不信,他說是王爺的親戚,看起來她神氣活現,好像是背景十足,沒有半點懼怕的意思。
面且自從鄭管家私下裏同意那個丫頭小環進府之後,這府裏上上下下都進行了一次清查,所有人的身份被重新确定的一次。況且,王府四周被嚴防密布地派了侍衛,沒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混進來的。
他瞧了程向晚一眼,胡子長的有點别扭,本來有些蒼白的小臉此時顯得有些不勻稱。
“長的真奇怪!”徐水自言自語,然後拉起馬缰下了命令:“你們緊随王爺左右,但是不要影響皇上和王爺的打獵,讓王爺時刻在你們的視線範圍就行,一定要保護好王爺的安全,聽到了沒有?”
程向晚坐到馬背上,看到前面的四個人已經出發,她隻能小心翼翼地拉着缰繩往前走,好在這匹馬十分乖巧,仿佛知道她是生手似的,隻是緩緩擡着馬蹄往前走。
進入林中,所有的人都散工了,好像都知道自己剛在什麽位置。
程向晚卻樂得逍遙,反正隻要不與冷莫寒撞上,與其他人自己有身上這身掩護就能蒙混過關了。
徐水也顧不上自己,他總得跟随在冷莫寒左右,做一名暗地裏的貼身護衛,今天的這場景,當然是每一個親王都有會得力的護衛相随左右。
隻不過主角是皇上與衆王爺們,他們隻能在暗處相随。
樹林裏有風聲,有鳥鳴,更重要的是側柏與松樹的清香陣陣傳來,讓人覺得真是到了世外桃園的地方。
沒有嘈雜的人聲,也沒有市井的忙碌,隻有大自然一切美好的事物,花也香,草也綠。
況且騎着馬,浪漫的就跟約會一樣,如果身邊有一位男子相陪,到也是一個不過的旅行。
不過,可不希望是冷莫寒在身邊,他除了浪蕩的樣子,就隻有咆哮的樣子。想到這裏程向晚撇了撇嘴。
這時,聽到林子裏有人歡呼:“我射中了,我射中了一隻兔子……”
是八王爺冷寒晨的聲音,大概是打到兔子所以興奮地邀功炫耀。
程向晚隻跟随在這些人後,又不敢走太遠,唯恐在這林子裏迷路,到時候可是悲慘萬狀,想想自己在這裏找不到回去的路,一個人遊蕩在這野林子裏不成野人才怪。
不一會兒,聽到了冷莫寒的聲音:“我也打到了一隻狐狸……”
“寒王爺,可以把這隻狐狸的皮送給晚兒嗎?最喜歡狐狸的皮毛了,柔軟的很呢!”程向藍的聲音傳進了程向晚的耳朵裏,一陣陰郁落進心裏,像是天突然陰了下來一樣。
原本明媚的陽光此時也有些黯淡,飛蟲不停地撞在臉上,癢癢的。面且唇上的胡須好像快要掉下來,不停地拂到唇邊,癢癢的,真恨不能一把抓下來。
早知道,就帶一身女裝來,到時候陪在八王爺身邊不氣死冷莫寒才怪呢,想想就解氣。
正胡亂想着,突然一支箭射了過來,程向晚猛得低頭閃過,那支箭擦着頭皮就飛了過去,程向晚一陣驚呼,差一點就要射中自己,還虧得自己練過功夫,所以身體靈活。
樹林裏一陣嘈雜的聲音,所有的人似乎都往這邊騎馬飛奔了過來。
首先出來的是冷寒墨,他看到樹上那支箭下釘着野鴿子,十分的興奮。
所有的人都飛奔了過來,看到程向晚穿着寒王府的侍衛服,自然就知道是冷莫寒府裏的侍衛。
冷莫寒見了程向晚,眼睛也沒往這邊瞥一下,就把手裏的獵物扔了過來,對程向晚說:“諾,把這幾隻獵物拿着,我們手裏太多了拿不了,你先把這些東西都送回營地。”
八王爺眼尖,看到是臉上帶了胡子的程向晚,沖着她眨了眨眼睛。
冷寒墨拿着手裏的獵物大叫:“你們看我的獵物,今天朕打到的獵物算是最多了。”
這時皇上的目光一掃,見冷莫寒扔下地上的獵物顯然要比他的多許多,臉色不由一陣陰沉。
他知道冷莫寒素來喜歡騎射,而且每年的捕獵時都是他讓着自己,沒有想到今天有美女作陪,他竟然如此大膽地不顧收斂。
冷莫寒自然明白這個忌諱,所以他朗聲一笑道:“今天可全是晚兒的功勞,若不是她眼尖,我可是不能打得到這麽多的獵物。如果程向晚在的話,恐怕我是要倒大黴了。”
衆人聽到冷莫寒說的這話,不由呵呵一笑,連同八王爺也看着翻身下馬的程向晚搖頭笑了笑。
程向晚蹙着鼻子,心裏暗罵,一會讓你遇上隻熊才好,到時候吃了你我才高興呢。
衆人說笑了一陣,程向晚一直沒有擡起頭。
這時聽到寒墨說:“皇上,我們還是繼續打獵吧,既然寒王爺說有美女作陪打的獵物就多,這下臣妾也該多用點心爲皇上瞅着獵物呢,若不然豈不是自己承認了自己是醜八怪?”
所有的人又是一笑,司馬月如在衆王爺心目之中可算是一介仙女,如今她一說話,自然是奉承的多。
“皇後貌比天仙,怎麽可以自己說醜呢?”
“是啊,這滿京都恐怕也挑不出一個再比皇後美麗的女子了!”
皇上自然知道這是衆人在奉承,于是說:“我們還是繼續打獵吧,已經快到午時了,再過一會那些獵物也該回巢避暑了,到時候可是打不着好的獵物了,我還想打一隻紅色的狐狸送給我心愛的月如作禮物呢。”
聽到皇上的話,所有的人都掉轉了馬頭。
這時候程向晚才擡起頭來,看到程向藍與冷莫寒竟然是同馬而坐。
“無恥。”程向晚不知覺間竟然罵出這句話來,好在馬蹄聲掩蓋過了這聲責罵,待到衆人深入叢林,徐水才轉身出來對程向晚說:“你先把這些獵物送回去吧,這裏由我們四個來保護王爺就行了。”
聽到徐水吩咐,程向晚慌忙答應,随即看着地上的獵物,果然打了不少。鮮血淋漓的動物看起來觸目驚心。
程向晚搖着頭,覺得他們這樣大開殺戮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程向晚慌忙低着頭,翻身下馬從地上撿起獵物,待撿到那隻狐狸的時候,突然看到那隻狐狸的眼睛裏有盈盈的淚水。
都說狐狸會哭,果然是如此。
如今它裝着一身火紅的皮毛,看起來就像一隻千年的狐精一般的美麗,程向晚低頭看着那隻狐狸,有些惋惜地說:“哭也沒有用了,你該早些成仙才是,如今碰上這群魔王你也活該倒黴。”
她手要挨着狐狸的時候,突然看到它撲了一下,程向晚吓得手往後一縮:“你可别咬我啊,冤有頭債有主,是冷莫寒和程向藍射的你,可不是我啊。你沒有聽到程向藍還要拿你的皮子做一件皮草呢,隻是可惜了你。”
狐狸隻是看着程向晚,一動也不動任由程向晚将它的腿提了起來,正要倒挂在馬鞍上,突然看到狐狸的腹部是鼓着的,程向晚一看原來是一隻正在哺育幼崽的母狐。
“啧啧,是太殘忍了,怪不得你哭,看來你的窩裏還有小狐狸,也隻能讓它們自求多福了。什麽?讓我放了你,這恐怕不行,我放了你我就要遭殃了……什麽,他不知道我是誰,哦,你說的也對,如果放了你我趕回王爺府再呆在卧房,沒有人會懷疑是我程向晚放了你。不過那樣的話徐水可就倒黴了。”程向晚自言自語着,想到徐水那副五大三粗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
如果換了是心思細膩的鄭管家,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就暴露了。
那隻狐狸的後腿上中了一箭,箭還留在腿上沒有拔出來,看起來它十分的痛苦。
程向晚看了實在是不忍,就對它說:“小東西,我先把箭給你拔出來,這樣就不會太痛苦了,也好讓你安然去死。到時候你去了閻王殿可别靠我的狀啊,我沒有惡意的。”
程向晚說着,就将狐狸腿上的那支箭拔了下來,頓時血流如注,她慌忙用自己的帕子将傷口包了起來。
狐狸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的善良似的,一動不動地讓她幫着拔箭。
程向晚一看到它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覺得十分的可憐。
“好吧好吧,既然你這樣的可憐,比我還可憐我就放了你吧。反正現在我在寒王府也是呆不下去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不過你這傷怎麽也得處理一下,要不然遇個雨天,你總得死在這箭傷之下。這些吧,你先同我回營地,估計他們是帶了太醫來的,我幫你上了藥包紮好傷口再放你走好不好?”程向晚一本正經的對那狐狸說着,它好像也是聽明白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眨眼睛。
程向晚想了想說,好吧,那就這樣決定了。
她抱着狐狸無論如何也是上不了馬了,隻好牽着馬匹往前走。
卻說冷莫寒在林子裏載着程向藍,幾個王爺一直在林子裏搜尋着獵物,誰也沒有注意到其實司馬月如已經盯着程向藍好久了。
這太氣人了,姐妹兩個都想纏着冷莫寒,而且姐姐還沒有除掉,現在又來了一個妹妹。
無論如何,她得想辦法除掉冷莫寒身邊的女子。這個程向藍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善類。
司馬月如從小就會騎馬,所以單獨而騎,馬鞍上的箭筒本是爲了應一個名的,這時候她悄悄與衆人散開,走到一處隐蔽的地方,她從箭壺裏拿出一支箭來折掉了代表着身份的箭羽,然後将弓拉滿,對準了程向藍。
是的,她想要她的命,最好是一箭斃命。
箭在空氣中滑過一聲尖銳的聲音,縱然司馬月如已經好多年沒有騎射了,但是她卻是十分自信自己的箭術,所以在箭射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立刻打馬回到了寒墨的身邊。
“月如,你做什麽去了,剛才朕又射到一隻兔子。”冷寒墨提起手中的兔子晃動了一下,望着司馬月如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司馬月如笑了笑說:“剛才看到一處有一叢野花,也不知道是什麽花,所以去看了看。”
幾乎是同時,樹林那邊傳來了一聲慘叫,是程向藍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是白天見鬼了一般的凄厲。
“快,出事了,我們去看看。”皇上将兔子扔了到了近旁一個侍衛的手中,然後打着馬向聲音的方向駛去。
司馬月如也随着皇上的馬匹走了過去,還未及跟前,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大的錯誤。
傷的根本不是程向藍,而是冷莫寒,即使不看也明白,冷莫寒是在爲程向藍擋箭,不惜自己受傷的爲程向藍擋了緻命的一箭。
“傻瓜……”司馬月如看在眼裏急在心底,可是她卻不能上前問一句。
冷寒墨似乎發覺了危險,慌忙大喊道:“來人,有刺客,來人。”
冷莫寒捂着右臂搖了搖頭道:“皇兄不必聲張,這箭或許是哪個王爺射獵物時不小心射偏了,恐怕并不是故意爲之。皇兄這樣警惕倒讓人覺得有些緊張了,不必這樣,不過是個小傷回去包紮一下就好了。”
“四弟,萬一這林子裏有刺客……”
“有刺客也不會等到現在才刺,況且我不過是一個四王爺,平時素來沒有與人結仇……”說到這裏的時候,冷莫寒腦海裏蹦出了程向晚的名字,不過立馬否定了,她現在一定是好端端呆在王府的卧房裏發狂呢。
冷寒墨覺得說的有理,也就不加以追究,隻是十分心痛地看着冷莫寒流血的胳膊說:“那我們還是回營地吧,你這樣帶着傷也沒有辦法繼續了。”
一旁的程向藍早就慌了神,隻抹着眼淚看着冷莫寒說:“寒王爺,您疼不疼?我們還是回去吧,讓太醫給您包紮一下,您看您都流了多少血了。”
冷莫寒見程向藍慌的六神無主,隻是笑了笑捂着傷口說:“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嚴重,不過是挂破了皮而已。”
說完他轉頭又對皇上說:“皇兄,不必爲了我一個掃了大家的興,你們還是繼續狩獵吧,我帶着程向藍回去讓太醫幫我包紮傷口就行了。”
聽到如此,寒墨隻好作罷,轉頭的時候才看到司馬月如臉色蒼白,于是問道:“月如,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如果不願意跟着我們,不如你與四弟一同回營地吧,我們也馬上就好了。”
司馬月如這才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剛才闖禍的那種慌亂藏在心底,随即她苦澀一笑說:“看來出來狩獵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我還以爲隻是出來吹吹風,散散心,沒有想到皇上與衆王爺都是在拼了命的比賽玩真的,臣妾還真是有點力不從心。正好寒王爺也要回去,臣妾就陪同他們回去吧!”
冷寒墨隻知是司馬月如累了,并沒有多加懷疑,聽到她自己這樣說于是點點頭說:“也是,你回去安排一下午膳,我們也馬上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今年許公公幫我們想了什麽樣的節目,隻希望不要是将士們舞劍才好,每年隻有一個節目,都快要悶死了。”
“隻因爲皇上以前不讓帶丫頭女眷,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枯燥的節目,今年想必許公公做了充足的準備,一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司馬月如勉強的應付着寒墨的問話,看到冷莫寒打着馬與程向藍一同離開,司馬月如也打着馬離開了皇上的視線。
直走出了幾百米遠,司馬月如才蒼白着臉,聲音顫抖地問冷莫寒:“寒王爺傷的重不重?”
冷莫寒這時候腦海裏突然響起程向晚的聲音,皇後喜歡你,你這個笨蛋。
這個聲音幾乎讓他也吃了一驚,握着缰繩的一隻手一顫,身子差一點就要滑下去,幸好程向藍情急之下握住了那隻手。
“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恐怕掃了皇後的興緻了吧,沒有想到出來狩獵是這麽血腥吧。”冷莫寒不由自主地望向司馬月如,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容顔竟然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樣的美麗年輕。
可是,當他的目光望向司馬月如的時候,迎來的目光卻是一束多情的善感的,甚至是關切的目光,這種目光本是妻子對夫君的柔情,冷莫寒突然被驚了一下,随即轉過了頭來。
司馬月如知道自己失态,慌忙倉促道:“不知道寒王爺爲什麽沒有帶程向晚……”
“她就知道闖禍,本王帶着她隻能是顔面盡失,不帶也罷……”冷莫寒想到程向晚這個名字就要頭疼,更别說讓她陪在自己的身邊了。
“那不如月如向皇上求情,讓寒王爺把程向藍也收了房,這樣姐妹同侍一夫,況且看起來晚兒姑娘端莊大方,到是比那個程向晚要好一點。”司馬月如想到這上落水的事情,到底冷莫寒還是不愛她,否則一定會相信她的話而對自己有成見的。
冷莫寒聽到這裏,低頭望了一眼懷裏作嬌羞狀的程向藍,慌忙擺手道:“皇後娘娘誤會了,帶着向藍出來,一則是因爲對程向晚實在是沒有半點的喜歡,而且是讓人厭惡的恨不能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她。”
司馬月如錯愕地看着冷莫寒,仿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事實。
冷莫寒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再者是因爲恰好程向藍到府上探望姐姐,她也恰好不喜歡程向晚,所以我才願意帶她出來遊玩遊玩。”
這時司馬月如狡黠一笑,然後望着冷莫寒說:“恐怕是爲了做給程向晚看的吧,用這樣的方式氣一個女人,恐怕不是最好的辦法。”
冷莫寒怔了一下,仿佛被别人猜中了内心一般,但還是否認道:“哪裏,她那樣的女人根本不配讓本王給她演戲,況且本王也沒有那興緻。若不是皇上要求攜女眷前來,也許連向藍也不必帶。”
程向藍剛才臉上的喜悅聽到這話的時候突然冷了下來,仿佛大晴天突然來了幾朵烏雲就下起了冰苞來。
森林裏十分的靜谧,因爲司馬月如是皇後的原因,所以程向晚一時不敢作聲。
隻能聽着她與冷莫寒有一聲沒一聲的對話,一時氣氛顯得有些尴尬,仿佛三人都在小心着彼此的關系,都生怕觸到那個雷區似的。
程向藍看到營地的炊煙時,終于發出了一聲解脫似的呼叫:“到了,我們到了,我一定要再看看那隻狐狸,如果那火紅色的毛能活着剝下來,一定是一件不錯的圍脖。”
冷莫寒與司馬月如都沒有心聽她說話,此時二人都陷入了對幼年時在一起玩耍的回憶,如今物事人非,可是心間那一絲默契仿佛仍然存在着,并沒有泯滅。
程向藍看着二人不搭理自己,也不好多言,這時,馬匹突然遇到了一個阻礙猛得停了下來,冷莫寒的傷口被程向藍的痛觸到了發出一聲悶痛。
程向藍慌忙抱歉地轉身道:“對不起,對不起寒王爺,您怎麽樣,是不是痛的厲害,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先找太醫吧。”
司馬月如看着這一幕,看到程向藍扭着臉将側臉别過,幾乎要貼到冷莫寒皺着的臉上,心裏一陣妒忌。
如果此時陪在冷莫寒身邊的,坐在他懷裏的是自己那該有多好。當年一時被那種高高在上的權利迷昏了眼睛,如今卻要與自己心愛的人宮裏宮外相隔,一生不能相見……不,不會是一生的。
兩匹馬剛剛進入營地,有兩名侍衛就跑上前來爲冷莫寒和程向藍拉馬。
程向藍慌忙翻身下馬對跑過來的侍衛說:“快,快去找太醫來,寒王爺受傷了,你們快去呀。”
司馬月如礙于身份的原因,隻能一步一步往帳篷方向走去,許公公早就立在那裏彎着腰等着施禮。
“皇後娘娘,皇上還沒有回來嗎?”許公公微微低着頭,用那種特殊的嗓音對司馬月如問道。
“沒有,他們還在繼續狩獵,因爲寒王爺受了傷,我又恰好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提前回來了。午膳準備的怎麽樣?”司馬月如走進了帳篷,心底的痛苦泛濫成災,她知道不能陪在他的身邊,更不能看他的傷勢如何,她隻能默默地忍受着這種相思的煎熬,一天又一天。
回到營地,冷莫寒進入了帳篷,程向藍帶着眼淚也跟了進去,一邊靜靜地看着冷莫寒脫去騎服,一邊心疼地掉着眼淚。
她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寒王爺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了。”
冷莫寒一邊低頭看着自己的傷口,一邊搖頭說:“不怪你,今天這事情隻是一個意外,你不必要太自責。就算是程向晚在此,我也會爲她擋下這一箭的,無論如何這傷也不該在一個女子的身上,你說對不對?”
聽到冷莫寒這樣的體貼,程向藍心裏的感情更加難以抑制,她抹着眼淚跪到了冷莫寒的膝蓋前,然後說:“寒王爺,你真好……”
這時候,帳篷外一個侍衛小聲禀報:“王爺,太醫來了,是不是讓他進來。”
“讓他進來吧……”冷莫寒說着扶起了程向藍,并且對她說:“幫我倒一杯茶吧,出來也沒有帶丫頭,還得勞煩你爲我端杯茶。”
“王爺救了我的命,即使是端茶奉水一輩子,向藍也願意……”程向藍說完,兀自羞紅了臉。
雖然這話與前些日子在書房說的話十分的類似,可是冷莫寒卻并沒有生氣,隻是溫文一笑。
程向藍轉身倒茶,與前來治傷的太醫擦肩而過,可是她全無心看太醫的長相,隻是沉浸到那種女兒初識良人的甜蜜之中。
太醫爲冷莫寒剪開了衣服,看到裏面的傷口時搖着頭說:“再偏幾寸,肺都被射穿了,好在還有铠甲擋着,否則這次的傷勢恐怕就不好治了。”
“太醫,那怎麽辦?”端着茶的程向藍聲音裏帶着一種顫抖,她的樣子玲珑剔透,到顯出一種未經世事的稚嫩之氣來。
冷莫寒不由擡起頭來,卻在程向藍的神态之中瞧到了與程向晚相似的那一面,心裏一陣懊惱又低下了頭。
太醫盡管輕手輕腳,可是冷莫寒還是感覺到那種令人惱怒的疼痛。
“嘶……”
“太醫,您輕着點……”程向藍直在身旁心疼,太醫微微笑着說:“福晉不必過份擔憂,寒王爺曾經南征北戰,可是一介英雄,這點疼痛對他來說并不算什麽,我曾爲他治過比這更重的傷。”太醫一邊撒藥一邊對身邊蹙着眉尖的程向藍解釋道。
“她不是福晉……”
“我不是福晉……”
冷莫寒和程向藍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一時間雙目相對,在那瞬間有一絲火花的碰撞。
直到太醫将傷包好,并吩咐說:“寒王爺需得靜養,這傷恐怕一時半會好不利索,如果再打獵比武,恐怕會有撕裂的危險。”
“比武?”冷莫寒詫異地看着太醫問道。
太醫一邊收拾着剛才的藥和紗布,一邊點點頭說:“是啊,許公公說今天午膳的表演就是讓各位親王比武,如果赢了的人可以讓輸的人表演一個節目,今年恰好都帶了女眷來,這樣一來要比往年不知道熱鬧多少。”
聽罷,冷莫寒長長噓了一口氣,這傷到是也傷的恰到時候,如果真要讓自己比武,恐怕又是一件難堪的事情,就像是剛才打獵皇上眼中那種不快一樣。
他不希望有人比他這個皇上更強,更敏捷聰慧,所以自己這傷到是救了自己一次。
程向藍見冷莫寒在沉思,隻輕輕将茶捧到了冷莫寒的眼前:“寒王爺,請喝茶……”
程向藍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給人奉過茶,即使是親生的爹娘,她也沒有親自侍奉過,頂多是将茶泡好讓下人端着送去。
可是如今,她卻心甘情願地爲冷莫寒奉茶,心中卻是泛着一種甜蜜。
看到程向藍那種異樣的表情,冷莫寒有些慌亂,唯恐眼前這個稚嫩單純的女孩子錯把這種相救當作是喜歡。
有一個程向晚已經夠頭疼的了,說什麽他也不想再添一個麻煩回到王府,還讓不讓人活了?
“向藍,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看看我們今天的收獲怎麽樣?今天有你在,我可是收獲不小,連皇上看了都覺得是我厲害呢。”冷莫寒說到這裏,又一次想到了這傷,雖然受些疼痛,但卻不能稱爲災禍。
程向藍聽到此,也慌忙說:“好,等王爺喝了這杯茶,我們就一起出去看看那些獵物,那裏最漂亮的就是那隻火狐了,王爺不知,現在的狐狸可是一年之中最美的時候,而且那隻狐狸的毛不僅長而且密,我都愛不釋手了呢。”
冷莫寒聽罷,将茶端到唇邊重重地呷了一口,然後站起身來将茶杯放到了桌旁。
走出帳篷的門時才對程向藍說:“走,我們去看看收獲去。”
剛剛走出門外,徐水就迎了上來,看到冷莫寒受傷就單膝跪地自責地說:“屬下失職,沒有保護好王爺,還請王爺責罰。”說着雙手舉起了鞭子。
冷莫寒眸光看着地上跪着的徐水,這些年來,徐水一直跟随左右,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他這樣的自責是可以想象的。
“這不怪你,隻是一個意外,沒有人能防得住這種事情。到是我與程姑娘想看看我們今天打的獵物,應該有十幾隻吧,回去我們可以大飽口福了。”冷莫寒望着程向藍笑了笑。
徐水聽到冷莫寒沒有責怪,臉上的羞愧表情并沒有減少多少,聽到冷莫寒說起獵物,他突然滿臉錯愕,突然又一拍大腿叫道:“不好,那小子是一個新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在森林裏轉迷了方向回不來了?”
“你說什麽,新手?”冷莫寒聽到徐水自言自語勢的話後反問。
徐水咽了一口唾沫,本來早晨的時候就想要與王爺禀報,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侍衛隊裏有一個面貌清秀,可是長了一撮大胡子的年輕人,他自稱是王爺的親戚,而且還說是王爺将他安排進了侍衛隊,所以屬下也沒有過多的追問,隻想着等王爺見了他自然就知曉了。”
“你是說我剛好把獵物丢給了這個人?”冷莫寒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他看着徐水一臉的惶然問道。
徐水看到冷莫寒一臉黑線,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顯然自己是闖了禍了,慌忙回道:“當時那小子離王爺最近,而且我看到王爺見了他也沒有說什麽,所以就讓他先帶着獵物回到營地,我們繼續留在王爺身邊保護……”
說到這裏,徐水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對身邊的幾個護衛問道:“你們有沒有見過那個新來的,就是今天早晨說俺俺的那個?”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然後搖了搖頭。
徐水張大嘴巴,然後使盡咽了一大口唾沫,“糟糕,難道是個騙子?我這就派人去搜,想他也走不出營地多遠,他不會騎馬。”
冷莫寒有些費解,騙子騙那些獵物有什麽用,雖然說能賣些銀子,可是似乎不值得冒這麽大的險來騙吧。
程向藍茫然地看着冷莫寒,然後低聲說:“看來我的火狐狸皮毛也沒了,那可是百年也難得一見的好狐狸……”
卻說徐水派了人四處打聽那個護衛的下落,所有的人都說沒有見過程向晚,大家都納悶了,就算她是騙子,可是總得回去吧。
可是沿路的崗哨都沒有見過這個人,難道憑空消失了,還是還是在林子裏迷了路,被狼吃掉了。
正在大家猜疑的時候,剛才爲冷莫寒治過傷的太醫神色慌張了走了過來,見到冷莫寒後慌忙道:“寒王爺,就在您回來之前,有一個留了胡子的侍衛來問老夫要過一瓶創傷藥,說是自己受了傷需要包紮一下。當時老夫說爲他看看傷勢,可是他卻是躲躲閃閃說自己回去包一下就好,在走的時候還要了一卷包紮傷口用的棉布,不知道王爺是不是在找這個人?”
徐水聽到這話,走到太醫面前拎着太醫的領子問:“他是什麽口音,身高多少,什麽穿戴?”
太醫一見這陣勢都吓呆了,慌忙道:“他身材纖細,穿着的衣服與徐侍衛長的一樣,口音,口音與我們的不一樣,聲音很好聽,哦,對了,他的唇上長着的胡子很奇怪,像是假的一樣。”
“對,就是他,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徐水急不可奈,仍然拎着太醫的領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