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剛才鄙人失禮了,我是你大哥的朋友,李笙卿。”
很少有姑娘這樣直報自己的閨名,不過好在李笙卿見多識廣,也就淡淡的人接受了。
三人客氣完就各自落座,剛一坐定,李笙卿就朝着坐在他對面的趙天舒說了一句:“王爺今天也是來看熱鬧的?”說完,還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方向。
蘇沐然原本沒有在意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就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裝大家閨秀的樣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直到大街上傳來一陣陣吹吹打打和陣陣喝彩的聲音傳來,蘇沐然再也坐不住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着李笙卿和趙天舒微微一笑,整個人已經趴到窗戶邊看熱鬧去了。
入眼的都是紅色,很喜慶的吹打聲,看來是哪家在娶親,吹打聲越來越近,蘇沐然随着節奏輕輕的在窗棂上打着拍子,不得不說,他們的這個位置挑的很好,剛剛好能把下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誰家嫁女兒呀,怎麽這樣的熱鬧?”蘇沐然沒有回頭看着下面興趣盎然的問身後的兩個人,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然後她驚奇的發現,這個送親的隊伍中居然有兩頂紅彤彤的轎子,于是驚奇的說:“居然同時嫁兩個女兒,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新郎。”
“小生冒昧,敢問小姐在家行幾?”李笙卿先是皺着眉頭看了眼對面的趙天舒,待沒有得到解答後對着窗戶邊的當事人問了一句。
蘇沐然的興趣依舊在街面上吹吹打打的送親隊伍上對于身後人的問題,伸出了右手的三個手指。
待清楚的知道蘇沐然的排行後,李笙卿一臉驚奇的張嘴,然後被趙天舒微笑的打斷,輕輕的對他擺了擺手,臉上是一副看好戲的狀态。
“這是誰家娶親?這麽大的排場。”看着送親的隊伍在街角消失,蘇沐然重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猶自對着旁邊的兩個人感歎剛才的繁華。
“你真的不知道?”李笙卿看着蘇沐然的表情一臉的不解,按道理來說,這個事情她是不應該不知道的。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嗎?”面對李笙卿的問題,蘇沐然一臉的好笑,她又不是江湖上的包打聽,憑什麽所有的事情她必須要知道。
“要不我們追過去看看吧!”突然間,蘇沐然對着身旁的兩個人興趣大增的說了一句,坐在她身旁的李笙卿顯然還不能接受她的無知,而趙天舒倒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你确定?”站在酒樓的門口,李笙卿猶自不甘心的問了蘇沐然一句,言語間似乎是不太贊成她的決定。
“如此英俊的年輕人,怎麽能如此婆婆媽媽!”最後的最後,蘇沐然忍不住的丢下了一句話後率先離開。
“她就是這樣的,走吧!”趙天舒哈哈一笑的拍了拍李笙卿的肩膀,安慰的說了一句,然後跟在蘇沐然的身後向前而去。
李公子一臉隐忍的神色,看着蘇沐然的背影心不甘情不願的嘟囔:“如果不是你大哥讓我看着你,我才不屑理你這種白癡呢。”
擡頭看了看懸挂着紅綢的匾額,三個字被遮去了兩個,另一個字似乎是篆字,她也不是很認識,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站在了這個布置的很喜慶的院子裏。
大概是因爲趙天舒和李笙卿的關系,他們被奉爲上賓,坐在了一個顯眼的位置。
“什麽時候拜堂呀?“蘇沐然四處張望沒有發現新郎,似乎也沒有看見拜堂的地方,不禁扯了扯趙天舒的衣袖問。
“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隻不過是納妾。”最終,李笙卿沒能忍住自己的不解,對着蘇沐然發了飚,他根本就不相信趙天舒的話,自己未來的丈夫納妾她怎麽會不知道。
“這種事情不用誰都知道吧!”蘇沐然給了李笙卿一個白眼,對于他的問題她已經不屑正面回答。
李笙卿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眼睛一亮,滿面含笑的端起手中的酒杯向着一個人走去,像是對着誰挑釁似地大聲說:“平王爺,祝賀你今天的齊人之福,聽說兩位側妃可是才貌雙全。”
蘇沐然喝到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擡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驚疑的扭頭,果然見到了幾日未見的趙天曜,刻意的裝扮,一身王爺的禮服,束發金冠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熠熠生輝。
看見蘇沐然,趙天曜也是臉色一變,然後面帶責備的看着旁邊的趙天舒,大意是責備他不應該把人帶到這個地方來。
“是她自己要來的。”趙天舒開口撇清自己的關系,看着自己兄弟不相信的表情急忙指着對面的李笙卿說:“他可以爲我作證,真的是她自己要來的!”
就在幾個男人還在别扭的時候,蘇沐然已經端着酒杯來到了他們的面前,一拱手對着趙天曜說:“恭喜恭喜,早知你今日納妾,我一定會帶上自己的賀禮來的。”在三個男人的注視下蘇沐然一臉的坦然,對于這樣的事情,她是不在意的,她一直記得自己是來還債的,債還了就什麽都結束了。
“你不介意?”不知道爲什麽,趙天曜看着蘇沐然的神色突然心裏面覺得一股怒氣無從宣洩,捏着酒杯的手青筋乍現。
“我不介意,你想娶多少個就娶多少個。”蘇沐然一臉的微笑,她爲什麽要在意,她實在是沒必要在意。
趙天曜看着蘇沐然一笑,然後一甩衣袖離開,突然覺得自己荒唐無比。
“你真是特别!”李笙卿搖着頭看了眼蘇沐然後端着酒杯離開,對于這樣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見到,從來沒有聽蘇景陽說起過他的三妹這樣的個性。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嗎?”蘇沐然聽着李笙卿這莫名其妙的話忍不住的蹙眉問依舊站在她身旁的趙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