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懇求皇上和太後娘娘收回成命。”再也不能忍受這樣的敷衍,蘇沐然掙脫了趙天曜的手跪在地上開口。這個定安将軍并不是他們說的那麽好,雖然五官俊朗,但是民間盛傳他有折磨妻子的惡習,而且已經有兩個大家閨秀在他府中慘死。
皇家的恩賜就是這樣的霸道,不管當事人是否願意,隻要自己願意,就把那些看似豐厚的恩賜放在根本不需要的人身上,而那些被迫接受這些恩賜的人還要微笑的朝着這些人說謝謝。
終身
冷冷的開口,靜靜的盯着地上的人,太後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說話的語氣也由剛才的慈祥變的威嚴。
“既然蘇小姐知道這些都是傳言爲什麽還要信呢,難道哀家的眼光還不如你嗎?”
“民女謝太後恩典,這門親事是我自己同意的,沒有任何的不滿,也不需要别人的擔心。”蘇長歌跪在地上,擡起頭眼睛裏已經沒有剛才的軟弱和不甘,湧上來的慢慢的都是冰冷陰狠,狠狠的看了蘇沐然一樣,平靜不帶任何語氣朝着衆人宣布了一句。
“既是這樣,蘇小姐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扶起蘇長歌,太後挑了挑眉,像是宣告勝利般的對着蘇沐然說了一句,行動間滿滿的都是得意。
跪在地上的蘇沐然一愣,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蘇長歌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待看見她眼中的恨意後微微的後退了一下,那種噬人的寒意透徹心扉,随着心跳慢慢的浮現在了身體的表面。
“蘇大人,好好的教導一下你的這個女兒,小心丢了我皇家的臉。”太後冷冷的吩咐了一聲,攜了蘇長歌的手離開。
“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皺着眉頭吩咐了一聲,皇帝也帶着自己的随從離開,大大的禦花園内隻留了她、蘇大人和趙天曜三個人。
難道這不是普通的政治聯姻,還是裏面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蘇沐然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着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她名義上父親,一個是她未來的丈夫,到底誰能告訴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大人臉色灰暗,沒有一點生機,仿佛所有的希望都随着人群的離開而破滅,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腐朽的氣息。
深秋的陽光打在眼睛上,有些刺目,突然間蘇沐然想起了被她留在客棧的小妹,已經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她的情況現在如何,沒有任何的征兆,她的右眼突然間猛烈的跳動起來,似乎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萌生。
轉身,蘇沐然迅速的朝着宮門的方向奔去,提起自己的裙擺,以最快的速度前行。
“怎麽了?”趙天曜緊跟了幾步追上,看着臉色蒼白的蘇沐然問了一句,心裏不停的猜測是什麽樣的事情讓旁邊的人這樣的大驚失色。
“我感覺要出事情。”快步的向前走,蘇沐然皺了皺眉,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趙天曜聽完蘇沐然的話,臉色微變,隻是暗暗的皺起了眉頭,出了宮門,對着停在一旁的馬車招了招手。
“别擔心,不會有事情的。”坐在馬車的一角,眼睛靜靜的盯着窗外的景物,蘇沐然心神不甯。
什麽是願望,願望就是剛才趙天曜和她說話的話:别擔心,不會有事情的。然而很多時候發生的事情總是與人們的想象相悖理,站在客棧的門口,蘇沐然的心慢慢的下沉,直到不能跳動。
離開前還人聲鼎沸的客棧現在一旁狼籍,正門口的地方還有一灘刺目的鮮血,店小二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哎喲,而掌櫃的則直接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的妹妹呢?”蘇沐然聲音顫抖的問了一句,然後看見了店小二驟然瞪大的眼睛,裏面灌滿了恐懼。
看着店小二怔愣的表情,蘇沐然臉色一變,甩開自己的步子噔噔的上了樓,蘇無雙的那個屋子門虛掩着,有嗚咽的聲音細碎的傳了出來,撐起一隻手推開了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人,确切的說是一個男人,一個俊秀冷酷的男人,一個頭發散亂衣衫不整的男人。
無雙
頓時斂眉,蘇沐然扶着門的手驟然收緊,發出輕微的聲響,然後坐在桌子旁邊安靜喝茶的男子擡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目光調到了另一個方向,那裏有人正壓抑的哭泣,輕輕的抽泣聲一下一下的敲擊着蘇沐然的心靈,這個聲音她熟悉的很,這個聲音早上還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喊着她:三姐。
臉色蒼白的看向床邊,床角卷曲着一個人,及腰的青絲糾纏着裸露在外的皮膚,潔白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傷痕。
“三姐。”從自己的臂彎中擡頭,蘇無雙的臉頰紅腫,滿臉的淚痕,隻這輕輕的一聲後便泣不成聲,撲到蘇沐然的懷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一滴淚珠滑進了她的脖子裏,冰涼一片,蘇沐然輕輕的一顫,抱緊懷裏傷心的人,扯住旁邊的被子包住蘇無雙裸露在外的皮膚,冷冷的回頭盯着旁邊的罪魁禍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樣令人發指的事情。
“你是誰?”冷冷的開口,蘇沐然滿臉的殺意,擁着蘇無雙的手有些顫抖。
坐在旁邊喝茶的人輕蔑的看了蘇沐然一眼,然後起身準備離去,似乎對于自己造成的這個事情并沒有要承擔的意思。
“慢着,做錯了事情難道不需要承擔嗎?”起身站在門口,擋住了那人的去路,右手伸到了那人的面前,左手攥着蘇無雙灑落在地上的金钗,随時有要和面前的人共赴黃泉的意思。
“我有做錯事情嗎?”皺眉,單手撫上了自己的下巴,回頭看了看屋裏的人揶揄的說了一句,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
“敢問這位小姐是什麽人?”看着面前盛怒的人問了一句,罪魁禍首一臉的無所謂,伸出修長的手指指着蘇無雙說:“她又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