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依舊擁擠,恍惚間,蘇沐然似乎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在人群中一閃而逝,心髒微微的一顫,蘇沐然突然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是不宜出門,年畫娃娃,你爲什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争吵
扯了扯趙天曜的衣袖,蘇沐然突然覺得自己的頭好疼,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些事情似乎是很久以前就安排好的,又或許是上天的一種巧合。
“走吧,走吧,我們離開這裏。”
拉着趙天曜的衣袖,兩個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逆行,然後在人群中看見了蘇景陽,左擁右抱的蘇景陽。
“大哥。”蘇沐然遲疑的喊了一聲,然後看見了蘇景陽溫柔的笑臉和他旁邊的美女。
“三妹,你們也出來逛?”溫香軟玉在側,蘇景陽看上去格外的開心,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嗯,是,我們出來逛逛。”站在蘇沐然的身前,趙天曜滿面含笑的回了一句,仿佛兩個人很是相熟一般。
“既是這樣,那麽請吧。”呵呵一笑,蘇景陽把自己的手從柳腰上抽了出來,然後朝着旁邊伸了伸手,對着一旁的蘇沐然使了個眼色。
輕輕的點了點頭,蘇沐然朝着對面的人會心的一笑,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和蘇景陽培養了這樣好的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想法。
“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你能了解的人物。”看着蘇景陽摟着花魁的身影消失,趙天曜扭頭面色不善的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懷疑所有的人,他,她或者是他。”皺着眉頭蘇沐然搖了搖頭,指着和自己擦肩而過的無力的說到,越是身在高層的人越是容易害怕失去這樣的權力,看着稍稍有些能力的人,總是覺得他們有謀反的心理。
“很多時候,是環境造就了英雄。”輕輕的道了一句,蘇沐然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曆史上那些謀反的人有幾個是真正的想反,隻不過是環境的催促和世事的無奈罷了。
“你倒是看的清楚。”譏笑的說了一句,趙天曜一甩衣袖跟着蘇景陽的腳步離開,如果說有些人生來就是爲了複國而存在呢?事情遠遠不如她想像的那麽簡單。
“喂,喂”朝着趙天曜頭也不回的背影喊了一聲,蘇沐然在嘴裏咕哝了幾句,然後低頭踢着地上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個大腳丫子停到了自己的面前,擡頭看見了一張布滿慈祥微笑的臉。
看着眼前這個有着白胡子的人,蘇沐然突然有一種久别重逢的感覺,欣喜溢于言表,除了上次匆匆一瞥,沒想到會在這裏第三次遇到這個老人,就是那個她第一次出門時遇見的老人,一個告訴她所有事情的老人。
“我們坐坐?”微笑着提議,老人指了指旁邊的茶館,今天,他是特意來找這個人的,遇見巧合在他看來一定也不意外。
“敢問大爺貴姓?”蘇沐然坐在老人的對面,很江湖的抱手問了一句,眉眼間全是孩子式的俏皮。
“在下姓江。”看着蘇沐然的動作哈哈一笑,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很簡短的介紹自己的身份。
禍水
再次打過招呼後,蘇沐然咧嘴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說什麽好,嚴格的來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就比陌生人要熟悉一些。
“姑娘可知道大月國?”喝了口茶對面的人開口,沒有任何的含蓄,直奔主題。
“嗯,聽說過。”蘇沐然像是做賊般的小聲應了一句,因爲她曾經聽人說起過,在京都或者說是在整個國家都有一個禁忌,那就是禁止談起任何和大月國相關的事情,否則格殺勿論,這個時候在這個人口嘈雜的地方談起這個話題,莫不是要陷害?
“姑娘放心,我隻是問問,并無他意。”看着蘇沐然小心翼翼的神色,對面的人輕微的搖了搖頭,似乎是對蘇沐然的表現很失望,不過在蘇沐然看來更像是一種沒看到中獎号碼時的僥幸心理被澆滅的感覺。
“姑娘知道什麽?”
“其實我什麽都不知道,隻知道有個大月國。”提到這個,蘇沐然撇了撇嘴。
“你能告訴我大月國的事情嗎?”想起來剛才趙天曜的神色,蘇沐然猛然扭頭,一臉好奇的看着對面的人,眼前的這個老頭會不會是江湖上的包打聽,最強勁的搜索引擎。
“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緩緩的開口,老人伸手指着蘇沐然的胳膊。
“行,沒有問題。”蘇沐然爽快的答應,她不是貞潔烈婦,不會因爲被人看了胳膊而去死或者是覺得羞愧的。
伸手捋開了自己的衣袖,蘇沐然把胳膊呈現到對面人的眼前,潔白的皮膚上沒有任何的瑕疵。
“我要看的是右胳膊。”掃了蘇沐然一眼,對面的人嘴皮子一翻說了八個字。
蘇沐然坐在對面一頭的黑線,念在他是老人家的份上就算了,重又把右胳膊伸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似乎是看到了對面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然後很快的恢複了正常。
“老人家,隻能看不能摸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突然多出來的手,蘇沐然驚奇的說了一聲,然後很快的抽回自己的胳膊。
“很好,很好。”連說了兩句,老人家似乎是肯定了什麽事情,臉上布滿了驚奇的神色。
蘇沐然詫異的盯着對面的人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并沒有什麽和别人不一樣的地方,有什麽好的。
“雲海之颠,彩海之下就是大月,二十五年前它美麗的像是九重宮阙上的天宮。”對面的人說了一句後就不再開口,眼睛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陽光投射在他的臉上,一種淡淡的哀愁和憤怒慢慢的顯現。
“然後呢?”等了很久,蘇沐然看着對面人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隻要是故事總會有結局的。
“二十五年前的一場戰争,把那裏變成了一片煉獄,然後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回過神來,老人歉意的一笑,然後不帶任何的感彩的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