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對着那支栩栩如生的鳳凰念叨了一句,第一次破壞這麽精美的藝術品,她還是有些不落忍的。
“娘,加油哦。”站在不遠處的年畫娃娃似乎是聽見了蘇沐然的碎碎念,站在原地替她打氣。
往後揚了揚頭,蘇沐然一臉的微笑,也很孩子氣的朝着年畫娃娃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雙手握劍腹中提氣,然後高高的舉起,揮手落劍間又一支鳳凰北斬斷了翅膀。
“究竟是我造就了你呢?還是你造就了我?”看着地上的鳳凰歎息的搖了搖頭,蘇沐然捧着寶劍好笑的說了一句。
彎腰把地上的“鳳凰”型柴火用裙擺兜起來,緩步走向年畫娃娃,還要用最原始的辦法把火生起來,然後才有烤肉吃。
“你在旁邊看着,這叫鑽木取火,在沒有打火石的情況下這樣是可以生火的。”拉了年畫娃娃在旁邊,蘇沐然開始了最原始的取火方法,一邊摩擦還一邊解釋,要給年畫娃娃做一個活的教材,偏偏忘記了年畫娃娃是一個古人。
半個小時後,蘇沐然揉着自己的手從一堆柴火中擡頭,她的手都快要着火了,爲什麽木柴還是沒反應呢?
“呃,看來……”就在蘇沐然思索着用何種語言能更好的解釋這件事情的時候,年畫娃娃突然放給了她一個勁爆的消息。
“娘,這種方法我爹教過我,但是我有火折子的。”從懷裏摸出了一個東西,年畫娃娃把她舉到了蘇沐然的面前,天真無邪的讓人想揍他。
好不容易生着了火,蘇沐然用寶劍穿了貢品在火上翻轉着烤,很快,一陣讓人垂涎的香氣就慢慢的漂浮在了空中。
圍坐在旁邊的兩個人同時吸溜了一下口水,然後兩個人相視哈哈大笑,扯了雞腿遞給年畫娃娃,瞥見被火熏黑的寶劍,蘇沐然的心裏顫了顫,不知道明天趙天曜看見以後會是什麽反應?
“娘,拿别人祖傳的寶劍烤肉是不對的。”吃幹抹淨,年畫娃娃如是的評價了一句,有那麽一點不道德的讓人想揍他。
借用
“我們隻不過是借用一下罷了。”嘴裏依舊大嚼着,蘇沐然說這個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明顯的底氣不足,世上哪有這樣的借用,如果人人都是這樣借用的話,那老祖宗一定不會創造借這個字了。
“要不要來點飯後水果?”反正吃一個也是吃,吃兩個也是吃,索性吃個痛快,從祠堂的桌子上又拿了一盤水果作爲自己飯後的小零食,嚴格來說,他們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
“娘,我困了。”飽暖思……年畫娃娃吃過了水果後摸着自己滾圓的肚皮朝着蘇沐然可憐兮兮的說了一句。
“我也困了,咱們坐轎子裏睡會兒去。”擡手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蘇沐然抱起地上的年畫娃娃說了一句,酒足飯飽以後,兩個人相互的依偎在轎子裏小憩。
把年畫娃娃抱進自己的懷裏,雖說天氣不是很冷,但是畢竟也是深秋了,在這樣半露天的環境裏睡覺還是有感冒的危險的。
脫掉身上厚重的外套蓋在已經泛着迷糊的年畫娃娃身上,蘇沐然小聲的哼着童謠,用臉蛋抵着年畫娃娃的額頭輕輕的晃動着自己的身軀,一副慈母的樣子。
午後的微風輕輕的掀起轎簾,轎子裏的兩個人相互依偎着的畫面顯得異常的溫馨。
就這樣抱着年畫娃娃,蘇沐然的思想意識也開始慢慢的渙散,不知不覺就這樣抱着他靠在轎壁上睡了過去,或許是真的累了,也或許是這個地方安靜無人打擾,兩個人就這樣摟着在轎子裏睡了一個下午,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地面上已經是厚厚的一層晚霞了。
“娘,晚上怎麽辦?”扭着睡眼惺忪的小臉,年畫娃娃依偎在蘇沐然的懷裏小聲的問了一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管出生如何,還是會害怕的,其實,不管是誰在這樣的地方住一夜恐怕也不會像平常那樣冷靜的。
“晚上咱們到裏面去睡,外面太冷了。”皺着眉頭思索了片刻,蘇沐然沉聲說了一句,根據現在的季節晚上在外面睡覺的話會很冷的。
“可是……”年畫娃娃小聲的反駁了一句,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不用怕,不是還有我呢嗎?”捧着年畫娃娃微紅的小臉吧唧的親了一口,蘇沐然嘴上說的輕巧,但是心裏其實已經開始悄悄的打起了退堂鼓。
抱着年畫娃娃走進了這個皇家祠堂,環顧四周,在晚霞的映襯下更顯得灰暗和深沉,桌子上供着靈牌在夕陽中拉起了悠長的影子,四周眼色鮮豔的雕梁畫棟也更顯得恐怖,像是一隻隻閃着幽光的眼睛。
而牆上那些畫像裏的皇帝和皇後更像是午夜出巡的蝙蝠,平靜的面容裏帶着一絲深夜的悸動,時刻準備伺機出動,給予她緻命的打擊。
“别看這些,閉着眼睛,我給你講故事,很快就過去了。”還是随身提着那把被她烤的有些焦黑的寶劍,蘇沐然摟着年畫娃娃坐在祠堂的一角靜靜的等待着夜魔的降臨。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蘇沐然的心情也随着天色慢慢的陰郁起來,雖然她一直在安慰年畫娃娃,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她已經害怕了,尤其是無意間看見牆上的那些畫以後。
保護
“娘,你也不要看那些畫了。”猛然間一隻小手伸到了她的眼前,遮住了她一部分的視線,沒有任何的征兆,年畫娃娃安慰的聲音突然就出現在耳邊,然後蘇沐然就覺得自己的懷抱一空,然後她整個人似條件反射性的就站了起來。
“娘,我是男子漢,讓我來保護你。”站在蘇沐然的面前,年畫娃娃很男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從地上提氣比他還要高一頭的寶劍站在蘇沐然的面前,要替她擋去所有的害怕。
“傻孩子,來,娘抱着你。”語氣軟軟的說了一句,蘇沐然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有一個這麽“小”的男人願意保護自己,怎麽能夠不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