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就着趙天曜的手吃了一口,然後臉色一變,這怎麽還是夾生的呢,就在她還在疑惑的時候,已經有人把就這個問題說出了口。
“生嗎?”太後親自問話,語氣中帶着一絲喜悅,似乎是看見她吃了夾生的東西很高興。
“生不生你不知道呀?”極度郁悶的回答了一句,就因爲這樣的一句話,太後剛剛有所好轉的臉色瞬時又降了下來,這樣的場合下,蘇沐然這樣的回答算是駁盡了她的面子。
“我的意思是生。”看着風雨欲來的太後,蘇沐然無可奈何的改口,她剛才真的沒有意識到是太後親自問話,如果知道了,就是借她個膽子也不敢這樣回答呀。
“嗯,生就好。”硬生生的把心中的怒火咽了下去,太後扶着宮女的手都被蘇沐然氣的有些顫抖,隻好不帶任何感情的重複了一句,然後不在意的朝着身後的宮女揮了揮手,示意儀式繼續,而她自己卻悄然退了出去,不再插手其中的事情。
蘇沐然先是爲這樣的一句話驚訝了半天,然後突然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生,生者,不是東西的生熟程度,而是生孩子的生。
“蓮子蓮心,永結同心。”每個皇親貴戚從他們的身邊經過,都會說一句無比吉利的話,直到最後皇帝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流言蜚語
皇帝先是輕輕的瞟了蘇沐然一樣,然後在趙天曜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什麽話也沒有說,千言萬語都寄托在這一拍上,總之蘇沐然覺得皇帝似乎是有什麽話說。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搖頭晃腦,頗爲得意的小聲地朝着趙天曜念叨了一句,形象概括的總結了皇帝這一拍的重任。
“祝王妃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很很俗的一句話,蘇沐然猛然間擡頭,然後看到了一張嬉皮笑臉的臉,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先知,居然是先知,他這個時候出現是不是就爲了告訴她誰是她的債權人。
反手就要抓着先知衣袖的時候,旁邊的人率先拉着了她的手,詫異的回頭,對上了趙天曜憤怒的眼神,等她再回頭的時候,先知已經飄然而去,留下的隻是趙天舒那張熟悉的不能自熟悉的臉,難道先知是在暗示她趙天舒是她還債的對象嗎?
微微的掙紮,想要擺脫趙天曜的束縛,仔細的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還債的對象?趙天舒,這個看起來有些失意的皇子難道真的是她的債權人?
看着蘇沐然現在探究的眼神,趙天曜覺得自己心中壓抑着的怒火就那麽噌的一下燃燒了起來,他是一個男人,怎麽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許自己的妻子這樣的盯着一個男人看呢。
“你安分守己些。”沉思中的蘇沐然被趙天曜小聲的訓斥驚醒,然後猛然間擡頭對上趙天舒的眼神,不顧衆人的眼光,扯着他的衣袖急切的問了一句:“你是是我要還債的對象?”
“你再胡說些什麽?”陡然增大的聲音讓在場的衆人都微微的發愣,趙天曜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而一旁的蘇沐然就這樣扯着趙天舒的袖子扭頭看着旁邊的人,不明白這是怎麽樣的一種狀況。
畫面就這樣的定格,蘇沐然扯着趙天舒的衣袖,而另一個人則是拉着她的胳膊,悱恻,氣氛突然變的悱恻起來,然後人群中開始爆發小聲的議論。
“聽說她之前就和鄭王爺拉拉扯扯的,現在這樣算是什麽情況?”
“他們三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各種各樣的議論小聲的在人群中傳遞,然後各方的意見被統一,最終成就了一個充滿愛恨情仇的故事,她和趙天舒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然後半路殺出個陳咬金趙天曜橫刀奪愛。
短短的幾分鍾内,蘇沐然終于是見識到長舌的厲害,這個兩小無猜的故事版被最終升級,在裏面她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陷害蘇無雙嫁給定安将軍,讓趙天舒不能娶妻,爲她守身如玉。
人們總是很容易同情弱者,和趙天曜比起來,這個在職場和情場失意的趙天舒更是能博得人們的同情,有句話說的好,上帝爲你關閉了一扇窗,一定會在合适的時候給你打開一扇門,很顯然,通過這樣的事情,趙天舒的名聲是更進了一步。
“債權人,什麽債權人?你說清楚。”就像是故意搗亂一般,趙天舒也偏偏抓着這個問題不撒手。
“沒什麽,可能是我弄錯了。”哭喪着臉說了一句,蘇沐然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情緒,身處流言的中心真的是不好受。
糾纏
“不會錯的,我不會錯的。”猛然間,一向穩重的趙天舒在這個問題上居然有些失态,拉着蘇沐然的手一疊聲的說,望着蘇沐然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像是要确定什麽一樣。
“二弟這是怎麽了?”皇後笑嘻嘻的出現在蘇沐然的身邊,雙手握了蘇沐然的胳膊問了對面的人一句。
“我隻不過想确定一下我想知道的事情,難道皇嫂也有興趣?”一句話說雲山霧罩,兩個人的語氣聽起來都有那麽一絲火藥味,似乎是談論的話題已經碰觸到了兩個人共有的禁忌。
微微的眯起自己的眼睛,皇後注視着不遠處和太後一起的皇帝,自己做的這一切隻能是爲了他,那個需要終生依靠的男人,那個她愛到骨子裏的男人。
“你關注的事情就是我關注的,有何不同呢。”依舊是滿臉的微笑,但是皇後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完全的不同,任誰也能聽得出來那話裏的冷意。
蘇沐然站在趙天曜的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說道:“既然很多事情已成定局,那我們就不必要過分的擔心中間的過程,一切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