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的時候我一般喊她姑姑。”最後,年畫娃娃還是決定坦誠相待,算是很痛快的說出了和她的關系。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有些不敢相信年畫娃娃的話,蘇沐然重複的問了一遍,如果說他們真的是這樣的關系的話,那年畫娃娃的身份就漸漸的明晰了起來。
貴妃是遼國的公主,年畫娃娃喊她姑姑,而據她所知,遼國現在的皇帝就是這位公主的哥哥,那麽也就是說現在她面前的這個小孩子可能是遼國皇位的繼承人。
“嗯,是,我是遼國的太子。”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年畫娃娃很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娘,你怎麽了?”雖然是意料之内的答案,但是蘇沐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沒什麽,看完熱鬧就早點回家吧。”算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情,蘇沐然隻是悄然說了一句,她不認爲自己的魅力有這樣的大,大的足以吸引一個異國的太子黏在身邊,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個陰謀。
“娘,你怎麽了?”或許是不能适應蘇沐然這樣突然的冷淡,年畫娃娃有些失落的喊了一聲。
“嗯,早些回家吧。”說完這句話,蘇沐然就進入了假寐的狀态,轎子不停的起伏,手上的镯子輕輕的磕着轎沿,一聲又一聲,清脆而響亮。
“娘,我就是很喜歡你,請你忽略我的身份,隻幾天,就幾天好不好。”皇家的孩子都早熟,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皺着眉頭懇求了一句。
“早些離開吧,你是遼國的太子,這個地方不是你所能呆的。”沒有任何餘地的拒絕,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有所糾結。雖然她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是他畢竟不是普通人。
轎子輕快的向前行進,耳端圍繞的絲竹之音,轎子裏卻是異常的安靜,關于年畫娃娃回家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花轎落地,吉祥如意。”随着禮官的一聲高喊,蘇沐然知道平王府已經到了,她此行最終的目的地到了。
“娘,我走了,你多多保重啊。”戀戀不舍,年畫娃娃輕輕的說了一句。
“嗯,你也多保重。”輕輕的點了點頭,蘇沐然随手把身邊的紅蓋頭蓋在了頭上,突然發現年畫娃娃已經在她的心裏占據了很大的位置,甚至讓她有些不能面對這樣的分離。
“這個也拿回去吧。”從頭上拔下了那根簪子,遞到了年畫娃娃的面前,這個東西留在她這裏終究不是很好,不如物歸原主。
祝福
不知怎樣出了轎子,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祝福,緊接着就是兜頭兜臉的五谷雜糧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她的臉上和身上,砸的生疼,像是有人伺機報複一樣。
而越是在這樣的時候,牽着她手的趙天曜步伐反而是慢了下來,似乎是很享受這樣劈頭蓋臉的“祝福”,臉上的感覺越來越甚,蘇沐然忍不住的開始催促:“大爺,快點好不好?”
擡頭看了看亭台上站着的人,趙天曜眼睛微微的一眯,然後上面的人就在那樣的眼光下顫了顫,最終卻還是頂着那樣的眼神繼續使勁的抛着手裏加了細小石子的五谷雜糧。
“娘娘,算了吧,她畢竟是王爺的正妃。”最終旁邊的丫環忍受不了趙天曜的眼神,伸手扯住了抛灑五谷雜糧已經有些瘋狂的手。
“我這是在給她祝福呢,祝她早日等到王爺的心。”陰陰的笑聲,一雙蔥白似的手使勁的揉搓着籮筐裏的東西。
微一彎腰,趙天曜一個打橫抱起了蘇沐然,悄無聲息的擋住了那些帶着恨意的“祝福”。
雙手使勁的抱着趙天曜的脖子,也不顧羞澀的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前,隻要能擋着那些東西,怎麽樣都行。
“妹妹,别費心思了,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站在一旁的一個青衣女子輕輕的搖着折扇,在這樣的時場合,臉上一片的清閑之色,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你不也一樣,我們同樣身爲側妃,我不信我們前面的側字永遠沒有去掉的一天。”恨恨的說了一句,伸手揮掉了旁邊的籮筐,裏面的紅豆撒了一地,肆意的滾動。
“走吧,好戲也結束了。”臉上挂着恬淡的微笑,一身青衣的側妃帶着自己的丫環離開。
“好了,你歇着吧,我出去一下。”抱着蘇沐然送到了屋子裏,很溫柔的交代了一句,然後揮手招來了一個小丫頭,輕輕的交待了一句後才轉身離開。
蓋頭下的蘇沐然揉着自己的臉呲牙咧嘴,隻覺得自己的臉頰通紅一片,輕輕的按了按,似乎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有些青腫,由此可見剛才“祝福”的力量有多大。
“王妃娘娘,這是王爺讓送過來的。”片刻後,小丫頭手裏端着一個冒着熱氣的銅盆走了進來,高舉過頭頂跪在蘇沐然的腳前。
“嗯,放下吧。”搓着自己的臉,蘇沐然的聲音有些變調。
小丫頭放下了手中的銅盆,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吱呀一聲門被掩上。
掀開蓋頭,從床上站了起來,一手捂着自己發燙的臉頰,一手輕輕的推開了掩着的窗戶,眼睛望着王府大門的方向出神,那裏還有一個讓她挂心的人年畫娃娃。
“走了嗎?”望着大門的方向喃喃自語,等了很久,直到一陣輕風吹來揚起了她額前的碎發。
關上了窗子後轉身,這才看見了放在一旁的銅盆,伸手試了試水溫,沁人的涼意從指尖直達心底,微微的一顫,猛然間收回了自己的左手。
在心底歎了口氣,拿起旁邊的毛巾,慢慢的浸濕,然後輕輕的貼在自己的臉上,重重的呼了口氣,滾燙的臉頰慢慢的被一種舒适的涼意包圍着,很舒服,很貼心。
随意的靠坐在腳踏上,雙手無意識的按揉着自己的臉頰,直至一個聲音傳來。
夫君
“小生這廂有禮了。”很欠扁的聲音,讓蘇沐然噌的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扭頭看着在門口出現的人。
丢掉手中的毛巾,蘇沐然三步并作兩步的走了過去,踮起腳尖然後緊緊的揪着那人的領口惡狠狠的說:“快告訴我,到底誰是和我有十年之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