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是他,可惜不是!”使勁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生硬的不能再生硬的微笑,眼睛望了眼麗妃卧室所在的方向,剛才她多麽希望救她的是裏面的那個人,她的夫君趙天曜,可惜不是。
“王爺怎麽會來這裏?”兩個字的稱呼,足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能起來嗎?”趙天舒似乎是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整個人抱着蘇沐然問了一句,想要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試了試想要站起來,蘇沐然突然發現這是件難事,已經麻木的雙腿怎麽也支撐不起來自己的整個身軀,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看來他們還要呆在這裏一段時間了。
“你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否則會出事的。”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他們要是再在這裏等下去,可能兩個人都會吃不消。
“我抱你回去可好?”算是詢問了一句,還沒有得到蘇沐然的回答,趙天舒就一個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誤會
看着像是雪人的趙天舒一笑,蘇沐然很自然而然擡手輕輕的掃了掃他頭發上的積雪,然後突然想起了被自己脫在水裏的衣裳,不知道還在不在。
“可能還要你幫忙把那件衣裳撈上來!”指了指剛才落水的位置,蘇沐然僵硬着自己的嘴角帶着歉意說了一句。
“很重要嗎?”剛才那件衣裳他不是沒有看見,隻是覺得它沒有那麽重要而已。
點了點頭,然後示意趙天舒把她放下來,渾身沒有知覺,坐在厚厚的積雪上也沒有任何的不适,用還不利索的嘴皮子指揮着趙天舒撈衣裳。
提溜着從水裏撈上來的衣裳,趙天舒使勁的擰了擰,然後朝着蘇沐然伸出了雙臂,微微一笑,蘇沐然倒也是很大方的朝着對面的人伸出了雙臂做擁抱狀,他們之間坦坦蕩蕩,并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就在蘇沐然的雙手剛剛挽上趙天舒的脖子之後,一直在麗妃屋子裏忙碌的人們卻不知因爲什麽都走了出來,走在這群人最前頭的趙天曜最先看見了這一幕。
時間突然靜止,蘇沐然衣衫不整的裹着趙天舒的披風窩在他的懷裏,這個情景讓人看起來絕對的浮想聯翩,頓時,現場的氣氛悱恻了不少,蘇沐然窩在趙天舒的懷中默不作聲,而對面的那個人則是靜靜的注視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或者是解釋。
“走吧。”在心内微微一笑,蘇沐然隻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再支撐這樣的低溫,也不想和對面的人再這樣對峙下去,湊近趙天舒的耳朵小聲的說了一句。
兩個人在衆人的注視和竊竊私語下離開,剛走了兩步,蘇沐然就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閃,然後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可惜,救我的不是你。”搖頭說了一句,蘇沐然輕輕的抹開了趙天曜的手,事情總是不會那麽湊巧,遺憾,真是遺憾。
笑着搖了搖頭,蘇沐然是要抱着她的趙天舒離開,雪越下越大,目光所能觸及之處完完全全的都是白色。
“好了,我自己來吧,你也快去換換衣裳吧?”回到屋子裏,蘇沐然慢慢的挪到了床上,擁着被子,哆嗦着嘴唇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大櫃子說了一句。
屋子裏的溫度很高,讓她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稍稍的有些怔愣。
屋子外面站着幾個丫頭,可是面對這樣的情景,并沒有一個人上來搭話,隻是有人飛奔了出去請或許還未走遠的太醫。
對蘇沐然的話充耳不聞,趙天舒端起屋角的銅盆就出了門,片刻後端着滿滿的一盆雪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拉開了蘇沐然裹在身上的被子,然後面色沉靜的說:“脫了衣裳。”
“我來吧,二哥去換衣裳吧。”趙天曜的聲音出現在背後,帶着略微的歉意,眼睛望着蘇沐然,伸手接過了趙天舒手上的銅盆。
“來人呐,帶王爺去換衣裳。”朝着門外大喊了一聲,趙天曜就一手端着銅盆一手劃掉了挂着的紗帳,頓時,外面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遮掩了起來,沒有人知道裏面到底在發生着些什麽。
解釋
“三弟,她是你的妻子,不論如何都會站在你的身邊,你莫要忘記了她。”背對着裏面的人說了一句,趙天舒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說些這樣的話,自嘲了一番後就那樣一身薄冰的離開。
“如果不是麗妃曾經救過皇兄的命,否則就不會有現在的皇帝,曾經父皇在世的時候說過,任何人都不得傷害她,即便是我知道了她差點将你害死,可是我依舊不能做些什麽,你明白嗎?”趙天曜半跪在蘇沐然的床前,然後輕輕的拉開了她的褲管,手捧了清涼的白雪快速的在她的腿上揉搓着,伴随着這個動作的就是這麽長長的一段話。
這算是解釋嗎?微微的蹙眉,蘇沐然看着趙天曜的動作在心裏自問了一句,她想要的是這樣的解釋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之。”輕飄飄的一句話從蘇沐然的嘴裏飄了出來,這一向是她做事的原則,不會因爲誰而改變什麽,她的人生已經是這樣的倉皇無奈,不需要再添加什麽忍氣吞聲。
“就不能謙讓一番嗎?”擡頭,趙天曜似乎是早就料到這樣的結果,又像是沒有預想到蘇沐然會這樣的強硬。
“不能。”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然後又加了一句:“如果有人橫刀在你的脖子上,你還能謙讓一番嗎?”
“如果她實在是喜歡王妃的這個位子,我可以讓給她,這對于我并沒有什麽。”狀似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使勁的按壓着自己已經有些酸澀的内心,從來沒有想過趙天曜會在她的面前爲另一個女子求情。
“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好好休息吧。”聽完蘇沐然的話,趙天曜的手微微的有些停頓,然後還是細心的用毛巾擦幹淨了蘇沐然腿上的水滴後轉身離開。
凜冽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人的精神一怔,趙天曜就這樣的站在門外回身看着屋子裏被紗帳掩蓋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