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蘇沐然摔倒的姿勢爆笑出聲,跳下馬車,算是把地上的人扶了起來,還細心的替她撫掉身上的積雪,一邊笑一邊說:“我就知道你會晚,所以就專門站在這裏等你,沒想到還真的被我逮着了。”
“等我?”不着痕迹的撫掉了趙天舒的手,蘇沐然皺眉問了一句,爲什麽他這樣的肯定呢?還是他就斷定了趙天曜不會帶她,或者是斷定了她的馬車會壞。
“姑奶奶,我們快點吧,我已經在這裏等了你快一個時辰了,再不走我們就真的要完了,母後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半玩笑半威脅的說了一句,對于蘇沐然的問題他的回答有些答非所問。
也來不及細細的去向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隻是急急的趕路,想要在遲到以前到達,不給自己找麻煩。
馬車颠簸,神情緊張,也沒有心情和旁邊的人開玩笑,一路上的氣氛有些沉默,一個急停車,蘇沐然慣性的往前摔了過去,然後在就要沖出車門的時候用手把住了兩邊,然後一直揣在懷裏的那封信就掉了出來。
“沒事吧?”有些焦急的問了一句,趙天舒轉身就要訓斥外面的車夫,然而卻被蘇沐然一把拉着了胳膊,把手中的信伸到了他的面前說:“幫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麽。”
“不是情書吧?”看了看信封上熟悉的字體,趙天舒玩笑的問了一句。
“我倒希望它是情書。”呵呵一笑,蘇沐然在旁邊人的注視下喃喃自語了一句,可惜不是。
“三弟說讓你晚點去,夜宴前有賞梅,估計不會喜歡,所以就沒有帶你,讓你睡醒了後自己進宮,直接去母後的宮中等候就行。”很快的看了書信轉達了意思之後把那張薄薄的紙遞給了旁邊的人,接着說:“沒想到三弟還有這樣細心的一面。”
“你要是娶了老婆,估計你也一樣細心。”撇了撇嘴,蘇沐然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接過了旁邊人遞過來的書信,依舊塞進了自己的懷裏。
“可是我喜歡你,怎麽辦?”緊接着蘇沐然的話接了一句,這句話的語氣亦真亦假,似認真又似玩笑。
“别不正經了。”聽到這話,蘇沐然搖頭評說了一句。
這樣的話,她第一次聽的時候,還會認真想想,現在再聽,完全就當玩笑話了。
想到這裏,她便突然就想起了一個問題,然後扭頭朝着旁邊的人嚴肅認真的說了一句:“你和我的小妹蘇無雙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她叫我大哥,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微微一笑,趙天舒道了一句。
“你們什麽時候拜的把子?我怎麽不知道?”猛然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人問了一句,一個是身份尊貴的王爺,一個是大門不出的小姐,在這樣的禮法下,又是如何結成兄妹的。
“我有什麽時候說過我們是拜把子的?”皺眉,對于眼前的這個人,趙天舒有些無可奈何,是該佩服她的想象力和還是應該質疑她的智商。
“一定是這樣了,要不然你們怎麽會是兄妹呢。”奇怪的看着旁邊的人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開始在自己的心裏不停的嘀咕:兩個人分屬于兩個家庭,不同的姓氏,不同的祖宗,不是拜把子的還能是什麽。
“你這樣以爲也好。”輕輕的搖了搖頭,趙天舒突然有一種挫敗的感覺。
“什麽叫以爲,本來就是。”嘟嘟囔囔了一句,然後又突然轉頭對着身邊的人問:“你不會是因爲愛而不得才認得妹妹吧?”一句話說完,蘇沐然都開始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了。
“有時候真想掰開你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東西?”輕點了一下蘇沐然的額頭,對于這個問題,他并沒有回答,因爲根本就沒有什麽好說的,原因都已經告訴她了,隻是她不相信而已。
爲什麽人有的時候說真話反而會沒有人相信呢?是因爲一直生活在謊言之中聽慣了謊言,還是說或許已經習慣了謊言充斥的生活?
疾馳的馬車速度慢慢的停了下來,直至完全的不動,重重的腳步聲傳來,然後車外一個人的聲音響起。
“請王爺下車。”渾厚有力的聲音,是屬于守衛皇宮的将士的聲音,恭敬的态度中帶着一點不可欺淩的氣勢。
下車,守衛的将士依舊是面無表情,動作很快卻很細緻的檢查過車子後才招手放行,擡眼注視着眼前這個宏偉的建築,有一種莫名的悲傷在心裏彌漫。
即便是身份尊貴又能如何,隻要站在這裏,任何的東西都微不足道,裏面的人,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皇子,雖然隻差了一個字,可是中間何止隻差了一個字。
對于趙天舒,蘇沐然從來不覺得他像表面上那麽簡單。不管是不是她自己多想了,作爲朋友,她還是覺得自己有提醒的義務,于是便沒頭沒問的說:“王和王爺差的不過是一個字。”
這句話,他聽了也就聽了,如果他真的是有異心,相信他一定知道自己要要表達的真正意思是什麽。
對于這樣的問題,在這裏地方,看似平靜的外表下究竟長着多少的耳朵,微微的蹙眉,趙天舒并沒有說什麽,收起心中的想法,臉上依舊是挂着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扭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輕道:“時間已經到了,我們是不是該趕路了?”
趙天舒伸手指着滿是落雪的前方,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裏或許會上演一場戲劇,帶着面具,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讓你鬧的差點忘了我是來幹嘛的了。”
一拍自己的腦門,蘇沐然一臉的悔恨,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麽了,瞅着旁邊的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四顧無人,提起自己的裙擺,她覺得自己頗有些田徑運動員的意思,朝着身旁的人呵呵一笑,自顧自的數了三聲,然後開始搶跑。
看着前面跑步的女子,趙天舒的臉上轉瞬浮現了一種溫暖的微笑,并沒有追上去,就這樣站在背後靜靜的看着她越來越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