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難道是沖着淩墨來的?
我有些慌張的看了眼身後的淩墨,緊張的望着常先生求助道:“先生,怎麽辦?”
常先生也犯愁的抓頭發了,他似乎不計較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在有事發生時,居然像個孩子一樣咬起了大拇指想辦法。還有些沉不住氣的原地轉圈,眉頭緊縮,琥珀色的眸子滴溜轉着。
忽然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連跑再爬的上了樓。
也不知道樓上有多少東西堵住了進去的路,被他丢下來一堆紙殼箱子和雜物,最後一個方形的木盒也随之抛下。
“我的寶貝,别跑!”
他突然發聲,追着盒子掉下來的方向也尾随跳下來,“噗通”的一聲,摔得七葷八素,砸壞了很多紮好的車馬人。
小盒子很穩的被我接住,他卻四腳朝天的趴在了不遠處。
“靠,摔死老子了!”
我從旁看着都覺得疼,咧着嘴靠過去觀察,關切的問:“您,還好吧!”
“還,沒屎!”趴在地上手緊緊地攥着盒子不松手,悶聲悶氣回答。
這個時候還開玩笑,看來離死還挺遠的。
雖然他說沒事,在我看來摔得也不輕,想着過去把他扶一把,沒想到他自己沒事人的爬了起來。
把憋着的那口氣吐出來,拍着胸口咳了聲,很寶貝的接過我手裏的盒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小心的用衣服擦拭着,吹了下盒蓋上的灰塵,嗆得直翻白眼還一直傻笑,“呵呵,它沒事就行,吓屎寶寶了。”
“您…;…;”
“哦,這樣的高度摔不死我。”他見我看他的眼神怪異,又補充了句。“你别小看它,一會就要靠它把搜魂的鬼差糊弄走的。”
我不好意思的幹笑了下,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個小盒子上,質疑這樣一個小東西,竟然能驅使陰差?
“您說這東西能夠擋住過來搜捕的陰差?”
“當然能,可别小看它,通靈的人帶上就不得了了。隻是這東西和冥界挂鈎,帶了就不能輕易摘下來,你确定要帶?”他有些糾結,一方面想把盒子裏的東西交給我,好像有了寄托。另一方面好像又不想我帶上裏面的那個東西,猶豫不決。
“那也得您舍得把寶貝借給我啊?而且我好像也沒有别的選擇了,結冥婚和冥界挂鈎好像沒有區别吧!”回頭看了眼那邊的淩墨,苦笑了聲。
常先生尴尬一笑,有些遲疑的打開盒子,取出裏面的紅色綢布包裹着的東西。
愛惜的撫摸着紅綢,小心翼翼的撥開那層保護,黑白相間的串珠安靜的躺在裏面,周身隐約的散發着清幽的光,忽明忽暗。
常先生憐愛的撫摸着黑白色的珠子,一改逗比形象,懷念的笑了:“塵封了近百年,今天終于又讓你重見天日,這般興奮是在和我說你很開心嗎?”
他把東西交到了我的手裏,悠悠的擡眼看向門口,“來了,帶不帶,你決定好了嗎?”
我側頭望向淩墨,緊着拳頭下定了決心,接過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外面的鈴铛聲已由遠及近,近在咫尺。
門雖關着,我卻能夠清楚地看到,兩個身着黑灰色衣服的男人在門外東張西望,手拿鈴铛有規律的搖晃着。
而他們的身後還跟着六七個神色呆滞的影子,雙瞳空洞的望着前方。
目瞪口呆的盯着外面,我怎麽能夠透視外面?
揉了揉眼睛以爲是幻覺,但再次看居然真的能看到!
門外的兩個也側頭看向門内的我,有些驚訝和困惑,當視線集中在我的手腕上時,神色了然。
他們透過門走了進來,吓得我腿軟沒站住後退一步。
鬼今天已經見了好幾次了,現在更是爲了救鬼才來這裏,可是像他們這樣穿牆而過的,我還是沒有辦法适應。
一隻大手從我身後撐住了我的腰,扭頭看向常先生,他在對我淡淡的微笑搖頭,似是說不要緊張,也不必害怕。
這樣的情況下怎麽可能不緊張,不過好歹也是戲劇學院畢業的,強裝淡定的演戲還是會的。心跳的直突突,害怕的問他們,“你們,要怎樣?”
鬼差有些面面相處,像古代人那般抱拳,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尊重的笑意,“大人說笑了,屬下隻是路過辦差。發現這裏有亡靈的味道,就沿路找來,并不知大人和常先生再此,多有打擾了。”
大人?鬼差怎麽對我一介凡人這樣尊敬啊?
“哪裏?兩位也是辛苦了,使者大人才上任不久,很多事情還不是很熟悉,您二位别見怪才是。”常先生在外人面前就像變了個人,那種渾然天成的霸氣壓得兩個鬼差都不敢直視,很是畏懼。
常先生一改逗比形象,居然稱我爲使者?是幹什麽的?
我的視線在他們之間遊離,卻聽左側那個陰差圓滑的說笑道:“不敢,有常先生從旁指導,相信使者大人很快就會熟悉自己的使命。”
另一個把視線集中在了我們身後的淩墨身上,他走過去驚訝的叫道:“淩墨!他居然借屍還魂,難怪我等沒有抓到他!”
聽到同伴的驚呼,另外的陰差也走過去一看究竟,“真的是他,隻是怨氣好重!”
“他好像被人下了降頭,要帶他走嗎?”前者的陰差很想搶功。
我的心一緊,擔心的想要回頭阻止他們。腦海裏浮現出常先生的聲音,認真的對我說:“别故意回頭去看,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隻有你不去在意,鬼差才不會覺得有問題。”
默不做聲的聽話沒有回頭,内心卻吃驚不已,他竟然能夠通過意識和我對話,到底是什麽人啊?
常先生雙手插兜,靠着自家的牆瞧着裏面的兩位,拉了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那個處事圓滑的陰差看了眼門口的我們,有些忌憚,搖頭對夥伴說:“不必,既然使者大人出手了,這件事情就用不着我們多事,我們的職務隻是不讓遊魂禍患人間,走吧。”
使者是幹什麽的?他們好像對我很忌憚?
心裏琢磨着,不時地瞄了眼兩個鬼差,那兩個家夥互抵遞了個眼神,走向我們說打擾了,就透過門就帶着那些神色呆滞的孤魂離開了。
親眼見到才知有鬼多神奇,前一秒還在眼前,下一秒已經飄出了百米之外了。
危險過去,我吓得幾乎癱在了地上,直拍胸口,心髒吓得都要跳出來了。
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我才幹出聲問:“先生,我們過關了嗎?”
“嗯,糊弄過去了。以後估計他們也不敢把你和這小子如何了!”常先生又是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沒事人表情。
“他們爲什麽要稱呼我爲大人?使者又是什麽?和這個串珠有關系嗎?”望着常先生,有些驚訝的打量着他,他和剛才好像不一樣了。
進來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常先生的身上有着常人沒有的金光呢?難道他不是普通人?
常先生沒有理會我詫異的目光,打着哈欠慵懶的趴在了書案上,“使者就是個稱呼,凡是帶上這個串珠的人都會被陰差這樣叫。至于使命問題,你現在不就已經在執行了嗎?幫着這小子找出被殺的真相。”
他還是說得有些含糊其辭,可我總覺得自己在無意間着了某人的道,雖然人家也是出于好心。
“常先生,你到底是什麽人啊?爲什麽我看到你身上有常人沒有的光韻?”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沒有,側頭望向淩墨,他身上的竟然是被壓制的黑氣!而常先生的身上,不是錯覺,真的在泛着金光,就像得道高人的那種光韻。
常先生趴在書案上蹭了蹭鼻頭,笑的有些頑皮,“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女孩子對我的身份都會懼怕的。”
懼怕?難不成是三頭六臂的怪物?
我歪着頭打量着,實在看不出來是個什麽?
虛弱的聲音透着冷漠在我身後響起,“他當然不是平凡人,因爲他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