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相信我一定能夠救出那個兇手。”淩墨怨氣凝聚,黑眸閃過寒光,殺氣騰騰的。
靈識頓時燙的我一激靈,它在提醒我淩墨的反應太過火了。
我趕緊拉住了淩墨的手,雖然很害怕他這個樣子。
淩墨側頭,有些心疼的望着我問:“我的樣子很可怕嗎?吓到你了吧!”
“我不是怕,隻是怕你被怨念支配了。”我搖頭,努力地和他的黑眸對視,緊緊地攥着他的手,擔心地說:“常先生說,非正常死亡的怨靈,一旦被怨念支配了,就會一點點的失控,最後化成曆鬼。若是那樣,你就沒有辦法超生了!”
淩墨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複雜,眼中的戾氣漸漸地淡了下去,又變的清澈黑亮了。
雙眸倒映着我的影子,似是猶豫掙紮了很久,開口說道:“好,我答應你,我會盡量的控制自己。”
我開心的笑了,挽着他的手走出了電梯,堵在心口的大石好像減輕了很多。
啓動車子離開小區,還不等上道,小區路口就突然沖出來個愣頭青,那人竟不怕死的攔車。
淩墨的車速不快,及時刹車看着那人,打量着這個沖出來的碰瓷的,“怎麽是他?”
見車子停下,愣頭青亮出底牌,有些不好意思的拍着窗戶,語氣焦急的說:“警察,我需要征用你們的車子。”
淩墨側頭看了眼那位警察先生,無奈歎了聲。按了啓動車窗的按鈕,歪着頭看着窗外的警察先生臉黑的要命,“你來着做什麽?”
氣喘籲籲地警察先生瞪大眼睛望着,嘴立即樂開了花:“琪哥?嫂子?哦,摩托警車抛錨了,追犯人追到一半我也沒法子了。”
真是個敬業的年輕人,大熱天跑得滿頭是汗。
淩墨學着鍾琪不耐煩的瞪他,“抛錨?你還真會選車子!愣着做什麽?還不快上車?”
“要知道能夠遇到琪哥,我巴不得他早些壞掉。”聶明跳上了後面的座位,不好意思的幹笑,把手機遞給了淩墨:“嘿嘿,琪哥麻煩啦!雖然他四個轱辘,我就剩兩條腿跑不過。但他也跑不掉,因爲我剛才偷偷地放了追蹤器!”
淩墨接過去放在導航架上,看了眼那個人的逃跑路線,掉轉方向盤走了另外一條路。
聶明也沒有去糾正淩墨走錯路,而是好奇寶寶的看着我們,“你們新婚燕爾的,這是約會?”
“約個屁會!剛三堂會審回來。”淩墨沒好氣的掃了眼倒車鏡裏的聶明,鍾琪的口氣倒是一點不差。
看了眼導航,居然隻轉了個彎,就快要追上了逃跑的車子了。
“哇塞,三堂會審!瞧你這樣輕松地樣子,這是會審的不錯啦?阿姨這是暫且放過你啦?”聶明似乎能夠感同身受,咧嘴同情。
“要是都像你想的那麽輕松,這世界上還需要警察?”淩墨這一次是真的苦惱,一點沒裝。
聶明憨笑,“對了,阿姨不知道你那天受傷的事吧?我今天早上大嘴巴,讓嫂子無意間知道了,不好意思啊!”
“你要是敢告訴我爸媽這件事情,我就宰了你!”他不提還好,提了淩墨恨得直咬牙,淩厲的寒光閃過,坐在後面的聶明吓得縮脖,再三保證不會說。
不過還是不怕死的又問:“你真的沒有受傷,隻是摔暈了嗎?我可是親眼看到你中槍的,嫂子說你穿了防彈衣,我怎麽沒看出來啊?”
“我要是死了,就天天去你夢裏,讓你不得安生!”淩墨氣的磨牙。
我卻忍不住坐在一旁忍俊不禁的笑。
聶明傻笑的抓了抓頭,也知道淩墨說的是氣話,不去計較,盯着遠處的黑色薩卡納,“就是前面那個,琪哥,快啊!呃我的哥,你這車技不錯,可是咱這速度是不是也太…;…;”
說着說着沒詞了,似是明白了什麽,樂呵呵的把頭探到前面建議道:“要不咱把嫂子放下再追吧!咱哥們是警察,受過訓的。嫂子這樣嬌滴滴的跟着咱們受罪,太危險了。”
淩墨斜了眼他,聽從他的建議緩緩地停下了車子。很不放心的望着我:“青青,這事我趕上了不能坐視不管。聶明任務在身,若把犯人跟丢了,他回去該受處分了。”
“可是…;…;”我想說的是他不是鍾琪,遇上敵人又該怎麽全身而退?
又一想,我跟着也幫不了忙不說,還會拖後腿。
聽話的下了車,忍不住叮囑了句:“我知道了,那,你們要小心!”
聶明跳到了我剛剛坐的副駕駛上,拍着胸脯向我保證,“嫂子放心,有我聶明在保證不會讓琪哥出事的。”
看着聶明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這動作曾在結婚當天他也做過,心裏不由的苦笑。當時,我以爲鍾琪平安無事的回來了,結果回來的卻是借屍還魂的淩墨。
這一次居然又是他和淩墨一起,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望着車子遠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嘿嘿嘿!兩個白癡,去了也是送死的。”嘲笑的聲音有些滲人,笑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稚嫩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裏想起。
“誰?”我張望人群,卻沒有在附近看到可疑人的身影。困惑的抓了抓頭,難道是我聽錯了?
前方的紅綠燈忽明忽暗,突然間滅掉了。因此險些造成了幾起事故,幸好都是老司機,有很好的駕馭能力,沒有釀成悲劇。
不過很快交通燈又恢複了正常,就像隻是臨時的故障。
就在我詫異,好好地燈怎麽會忽然出現故障是,熟悉的口氣,從我身後傳來,“小混蛋,你一個人圖好玩,不顧别人的死活,就你也配修仙?小爺今天廢了你。”
“你敢?我是狐仙,你殘害同道就不怕虧損修爲嗎?”那個稚嫩聲音的主人被常先生拎在半空中,不甘心的掙紮着。
“嘿!你個小妖精,仗着有兩百年的道行,就以爲沒人能整的了你了?”常先生有些驚訝,随即黑下臉來,毫無半點憐惜的對着小男孩的腦袋狠狠就是一拳,“你給我消停一會,再作,老子弄死你!”
我看着拌嘴的一大一小,對常先生這下手無情有些無法認同。就算小男孩他不是人,他下手夜未免有些狠了些。
不過還是禮貌的打招呼:“常先生!您怎麽在這裏?”
“受人之托,要把這惹是生非的小混賬抓回去,還真是巧在這也能遇見。”常先生樂呵呵的瞧着我,忽然眉頭微皺,倒吸了口涼氣,狠狠地把手裏拎着的小男孩丢在了我面前,小男孩發出了一聲慘叫,看樣子摔得挺狠。“小癟犢子!老子現在就廢了你的修爲!”
小男孩立即并快速的縮到了我的身後,小手抓着我的褲腿有些害怕的探出頭來,“哼!敢做不敢當的呆蛇!說你要保護人她都不敢,真遜!而且還這樣沒風度,對一個小孩子不依不饒?”
保護我?常先生是故意現身的?我詫異的望着他,但他好像并不打算和我解釋,而是和小男孩犟上了。
“就你?小孩子?你除了有張五六歲孩子的外表,哪裏是小孩子?兩百多歲,還裝嫩,你特麽不要臉!你都快成這丫頭太爺爺了!痛快給我變回原來的德行,不然我弄死你!”常先生氣的撸胳膊挽袖子,氣的七竅生煙了。
“我,我是九尾,真的還沒成年。你别打我,我告訴你們個秘密,可以幫你積德行善。”看到常先生氣急敗壞的樣子,小男孩真的怕了,又往我身後縮了縮,怯生生的鼓着嘴巴,樣子很萌。
常先生狐疑的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笑的有些邪魅,語氣夾雜着威脅的口氣,掰着手指咔咔直響吓唬他:“最好别再和我玩花樣,不然,嘿嘿,我就把你打回原形!”
我感覺到小男孩吓得一抖,吞了口唾液,唯唯諾諾的從我身後走出來,擡頭斜了眼我,“開車走的那兩個白癡是你朋友嗎?”
他不提,我剛才光看熱鬧都忘了問這茬了,認真的點頭,“剛才是你說他們有危險?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嗎?”
“沒我不知道的,我可是九尾狐仙!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他傲慢的仰起頭,很是志得意滿的樣子。
常先生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箭步竄到了小男孩的面前,又對着他的腦袋給了一拳,“說重點!别裝屁!”
小男孩捂着腦袋委屈的撇嘴,眼淚汪汪的不在傲嬌了,“其實,前面那輛車的人要對付的就是和你說話的那個死人的身體,那個傻帽警察今天湊巧逮到他們,其實是那些人的誘敵之計。”
“你是說,今天盯着我和淩墨的人就是那些人?他們爲什麽要盯着我們?”我震驚的攥緊了拳頭,心中惶惶不安。
“不清楚,我隻聽到他們要對付的是那個借屍還魂的人,好像是有些恩怨要解決。說什麽來着,我想想,對了,是報仇,他們要殺了那個死人給他們的兄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