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的望着他,攥緊了拳頭,心慌的沒了節奏。
祭品!
常玉的話應驗了!
他曾說過,夜無言絕對不會那麽好心,隻是爲了成全我和淩墨,才把淩墨送到我身邊的。
他這樣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多半是利用我來到他不可靠人的目的。
現在我從鍾琪的口中得知,他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祭奠死去的淩墨,成爲極品幫淩墨複活!
原本我還覺得這是常玉的危言聳聽,現在才知道,一個人心的居然可以冷酷到這個地步!
隻是爲了讓我作爲祭品,才把淩墨送到了我身邊!我真的很想問問他,爲什麽是偏偏是我?
這件事情淩墨還不知曉,若是他知道了自己還有機會複活,他會怎麽做呢?
會殺了我複活,還是攔着夜無言保我呢?
我認識的淩墨是善良的,他一定會保護我的。
抛開心裏的矛盾和恐懼,堅定内心的想法,深信不疑再次攥緊了拳頭。
想到這我有些擔憂鍾琪的處境,淩墨很不一般我已經見識到了,這次鍾琪強行帶走,下次見面兩個人還不結仇打起來?
“你這樣做對你太不利了,淩墨并不知道這些,他會對你誤會的。不如趁着誤會沒有加深,你把我先送回去,我們把話和他說清楚不是更好?”
鍾琪不恨淩墨,但不見淩墨就會理解鍾琪的一片良苦用心!
“無所謂,既然我決定帶你離開他,我就沒打算再和他好話好說。我隻是想自私一次,隻爲了我自己心裏的想法潇灑一回。”
鍾琪居然爲了我,都不怕淩墨,不是說鬼都怕嗎?
這哪是潇灑啊?分明就是作死嘛!難道是因爲情敵見面的關系?那也用不長這樣劍拔弩張的吧!
明明是可以坐下來沏壺茶,平心靜氣的聊一下,要不要這樣啊?
常玉說過人死了就會有執念,這種執念九頭牛都拽不回去,難道現在的鍾琪也是這樣?
不過說到常玉,我又想到今天冷眼旁觀的常玉和冥炎,他們今天不對勁啊!
我和冥炎第一次見面不熟,他不幫忙也就算了,常玉怎麽也眼睜睜的看着我被劫走無動于衷呢?
“你今天把我擄走,出了淩墨之外,那兩個家夥在一旁看戲,難道常玉和冥炎知道你的計劃,今天是故意配合你的?”
“常玉?你是說那條蛇先生?”鍾琪困惑的問我,一下就點明了常玉的真實身份。
亡靈的眼睛和人的眼睛不一樣嗎?我怎麽隻能看到金光,他和淩墨還有江映月就能看出常玉是蛇呢?
短暫的糾結後我點頭,心裏不禁納悶,他對我身邊的人不了解,他到底是怎麽得知夜無言此人的?
鍾琪笑了,對這名字似乎并不陌生,“原來他就是常玉,我對他觀察好久,發現他是真心待你,是值得信賴的人。隻是告訴我這些的卻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你觀察很久?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滞留陽間沒有離開過?那是誰幫你的,居然讓你知道了夜無言的存在?這件事情,到目前爲止隻有我和常玉知曉,淩墨一直都被蒙在鼓裏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不久後你就會知道了。”鍾琪竟然在這個時候賣關子。
“有常玉和冥炎先生在,那個夜無言也不敢把我如何。不如你把我送回去把話解釋清楚吧!”這樣激化矛盾隻會讓事情更複雜,我不覺得現在僵持着是好辦法,又說:“況且我答應了會幫淩墨找到殺了他的真兇,還有,我還要和常玉去冥界報道的。”
我現在除了淩墨的事情,還有江映月,還有我身上最近這麽多的疑點,我總要弄清楚啊!
“你來冥界,不隻是要給淩墨找真相?”聽說我去冥界還有别的事情,鍾琪有些意外,轉過身望着我,視線無意間掃到了我的手腕,“這是什麽?我剛才帶你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你身上有種特别的氣息保護着,若我有半分邪念,恐怕早已散魂了。”
來冥界?他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就身在冥界?我看了眼外面,燈火通明,是一條長龍的夜市,好不熱鬧。
難怪…;…;
“我,我答應了做冥界使者,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能通靈了。也因此認識了常玉,從他嘴裏得知了有夜無言這樣一号人。”對他我不打算隐瞞或說謊。
“冥界使者?那是做什麽的?”
“我也不知道,常玉說就是幫助冤死的亡靈伸冤的。”我這突然被弄走了,淩墨着急不說,常玉應該也在着急吧。
“就算是這樣,我暫時也不能讓你去找常先生。夜無言就在冥界,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送死。”鍾琪歎了聲,坐在床邊拉着我的手擔憂地說。
被鍾琪拉着手,我有些不自在,可聽到他說夜無言也在冥界,我就什麽都不在意了。反而主動的拉着他的手,在意的問:“你見到夜無言?”
鍾琪有些後悔的收回視線,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他說他隻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知道了夜無言的真面目的,然而他怎麽也不知道,這個夜無言居然這樣簡單。
我冒出了想見他的想法,但鍾琪說死說活也不帶我去見夜無言,他說我去了就是送羊入虎口!
我問他,他要怎麽處理我,軟禁我,還是把我送回人間去,他隻是但笑不語,說我又不是人質,隻要不去找淩墨我有自由選擇權。
我不知道冥界怎麽算黑天白天的,也不知道來這裏多久了,總之這裏一直都是黑夜,暗無天日一點也不誇張。
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外面是穿着各色衣服的“人”,雖然燈火通明,但那些人都沒有影子,而且好像怎麽死的都有,甚至都有半個瓢的也在街上溜達,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特别。
我看着瘆的慌關上了窗戶,心情變得更壓抑了。
鍾琪好像出去好久了,不知去做什麽了,但願别碰上淩墨。
“咚咚咚!”有人敲門,我以爲是鍾琪,走過去開門。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摸着有些饑腸辘辘的肚子,暗暗決定實在不行就會人間去,這裏又沒有我能吃的,再待下去我會餓死。
一邊開門一邊說:“要不你送我回去吧,再多留一天,我會被餓死的。”
擡頭愣住了,是常玉和冥炎,“你們,怎麽找這來的?”
“别忘了我們是搭檔,隻要你沒有被隔離在虛無空間,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常玉得意的笑了,漏出尖尖的,額,我該稱之爲虎牙還是獠牙?
沒有看到淩墨隻有他們,我有些失望,很平淡的應了聲想把他們讓進來。
常玉翻了白眼,斜眼冥炎,笃定地說:“看吧看吧!我就說她看到我們隻會更相見另一個人,唉,女人果然都這樣。”
我臉紅,卻不好說什麽。其實我還有些清醒淩墨沒有來,不然鍾琪就慘了。
勉強的擠出了個幹笑,站在門旁讓他們進來。
“青青!”熟悉的聲音從常玉和冥炎的身後傳來,語氣帶着歡喜和興奮。
我驚奇地擡頭,尋找聲源望去,隻見常玉和冥炎樂呵呵的讓開了一條路,把站在他們身後的淩墨讓了出來。
笑容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來,熱淚盈眶的撲進他的懷抱。
“你沒事就好!”淩墨語氣放松抱住了我。
那懷抱溫暖無比,突然脖頸很痛,濕熱的熱流緩緩地冒出來,流進我的衣衫,染紅了我的世界!
我看到淩墨在笑,笑的很邪虐,雙眼通紅陰森。
俊美的五官依舊那樣帥氣,可是眉宇間卻透露出淡淡的邪氣,嘴裏張出了獠牙,嘴角挂着紅色的液體,他很貪婪的用舌頭舔了下,有些意猶未盡。
我想開口說話,可是說不出口。
随即胸口又是一痛,一隻血手伸進了我的胸口,抓住了我的心髒痛的我窒息。
這時,我看到淩墨身後走出來一個男人,他穿這黑色鬥篷罩着臉,讓我無法看清他的樣貌,不過我看到他笑了,那笑容有些陰謀得逞的味道,還有更多的是嘲諷我。
他操控着淩墨擡眸看向心有不甘的我,揚起嘴角十分得意的說:“嚴青青,你以爲你能跑得掉嗎?不如甘願的來當莫問少爺的祭品,實現你應有的價值吧…;…;”
不要,爲什麽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麽?爲什麽這樣!!
氣喘籲籲的坐起來,手腕上的靈匙不停地在發熱發光。
我無暇顧及那個東西,很是恐懼的抱着雙腿,吓得大汗淋漓。
“青青!”冰涼的手碰到了我的手,吓得我一激靈。
哽咽的望着他,恐懼的往裏挪了挪,“不要,不要!”
鍾琪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聽到有人敲門站起身要去開門,卻被我拉住了,“不要開門,求你!”
“沒事,你隻是做了個噩夢而已。”他拍了拍我的手,松開我走向門口打開了大門。
冥炎一人走了進來,居然是他。
他看到我縮到了牆角問鍾琪發生了什麽。
鍾琪隻說是做了噩夢,他也不知道怎麽了。
冥炎走過來,試圖靠近我,卻被我不知命的力量隔離在外無法靠近。
“冥炎先生,青青她怎麽了?”
“看樣子是夜無言!他知道他的計劃被我們毀了,幹脆制造噩夢吓唬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