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過飯,鄒寒夢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兩手緊按着小腹,貌似很痛苦的樣子。
受不了杏兒的大驚小怪而把她趕了出去,小腹處傳來的一陣陣劇痛讓她冷汗涔涔地流。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就要睡着的時候,房門被人打開,李爾風大步走了進來。
沒精神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将臉調到另一頭,她現在沒精力跟他争。
“你那是什麽态度?”抽出時間來看她,她不感恩就算了,還一副嫌惡的表情,真是不知好歹。
“……”
見她沒反應,以爲她又在耍什麽脾氣,李爾風很不耐地走上前,用力将她拽了起來,卻在看見她蒼白的臉是明顯頓了一下。
“你怎麽了?”她的額際不斷冒出冷汗,嘴唇被她咬得發白,再看她比鬼還要蒼白的臉,更是驚詫。“不舒服嗎?”
想掙開他的鉗制卻因力不從心而作罷,她冷冷地說,“放開我!”
李爾風不悅地蹙起眉,知道她是真的難受,就放開了她,并未多做爲難。
手臂得到自由,鄒寒夢立刻躺倒在床上,身體蜷縮着,一手緊緊捂住小腹處,咬緊牙關,避免有疼痛的聲音自口腔而出。
将這一切看在眼裏,李爾風眼裏的不悅更甚,“忍什麽?疼就說出來!”
無力地瞪他一眼,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遑論與他鬥嘴。所以,你還是趕快滾吧!當然這句話她是在心裏說的,緊咬着唇,發不出一點聲音。
看到她這樣,李爾風忽然覺得心裏一縮,心疼的情緒就這麽跑了出來,無暇分析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他坐到床邊,問,“你到底怎麽啦,快告訴我!”
面對不依不饒的男人,鄒寒夢實在是很無語。趕走了杏兒,又來了個比她更難纏的。
“我叫你說話,聽到了嗎?”男人的聲音中夾雜着擔憂與焦慮,可惜,身在痛楚裏的寒夢沒聽出來。
以爲他霸道的老毛病又犯了,鄒寒夢不禁生起氣來,“你、給我滾出去!”冷寒的語調卻因無力而大打折扣。
他該爲她的無理而責罰她,可是,擔心的情緒卻取代了一切。李爾風咻然站起,說了句,“我去找大夫!”随即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不要去!”細弱的聲音被淹沒在他有力的腳步聲中,李爾風還是去了。
不出一刻鍾,大夫被請了來,還是個上了年紀大老大夫,男的。
鄒寒夢簡直想一頭撞死,羞窘地說什麽也不願伸出手,讓大夫爲她把脈。
最後,是在李爾風的強制下,才不得不伸出手讓大夫爲她醫治。
握住她的手腕,大夫把手指輕按在她的脈搏上,突然,老大夫的臉上浮現一絲難堪。
怎會有這麽荒唐的事?
“怎麽樣?大夫?她得的是什麽病?”李爾風冷問,藏不住擔憂的聲音卻洩漏了太多關心。
老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荒唐,這位姑娘來月事了,小腹痛是常見的症狀,隻要喝些熱水即可緩解,何必請我來?”
行醫一輩子,頭一次碰到來月事還就醫的,老大夫搖着頭不悅地離開。
鄒寒夢把頭藏在被子裏,她算是沒臉見人了。
“你爲什麽不說?”還以爲她得了什麽重病,害他亂擔心一通。
聞言,被子一扔,鄒寒夢冒出頭來,劈頭蓋臉地說,“說?你讓我說什麽?這種事是能随便說的嗎?”沒長腦子啊他?
李爾風的臉忽然有些不自然,幹咳了聲,“我去給你倒熱水!”随即,快步走出去。
瞪了眼他迅速消失的背影,鄒寒夢再次将頭藏在被子裏。
不一會兒,李爾風端着熱水回來,走到床邊,猛地掀起被子,“你這樣,悶壞了怎麽辦?”
切,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嗎?笨男人!
冒着熱氣的水出現在她面前,鄒寒夢接過,急忙喝了一口。
“等……”沒等他來得及阻止,一聲痛呼傳了出來。
“啊,好燙!”随即伸出舌頭不停地呼。
李爾風表情一冷,忍不住吐槽,“你的腦子是幹什麽用的?這明顯是熱水,你還這麽急着喝,不燙到才怪。”
“你……”臭男人,剛還覺得他變溫柔了,沒想到還是這個德行。
等了會兒,見水的熱氣散了些,她忙又将水送往嘴裏。
“诶?”這一次不是燙的,而是……伸舌添了添唇,有甜的味道。“是甜的!”她說,詢問的大眼看向他。
李爾風不自然地将臉偏向一邊,可疑的潮紅出現在耳根處。
“大夫說的,紅棗有補血功效,我就在水裏放了些紅棗。”
“哦!”想到他一個大男人問大夫這種事,她就覺得很好笑。可是笑容到達眼底,又變成了甜甜的漩渦。想來,他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喝下紅棗水,雖得到緩解,肚子還是隐隐地泛着刺痛。
“還沒好嗎?”他問,怎麽女人就這麽麻煩?
“我睡着就好了,你走吧!”以前也都是這樣子,沒次來月事,疼得受不了,她就靠睡覺來催眠自己,醒來就沒事了。
“沒什麽辦法能緩解嗎?”他問,不想就這麽丢下她一個人。
偏頭想了想,她道,“揉肚子可以緩解。”以前都是老媽幫她揉的,現在老媽不在,她自己又疼成這德行,哪能揉啊?
下一瞬,一隻大手來到她的小腹處,輕輕揉撫。
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見他迅速偏過頭去,鄒寒夢終于忍俊不禁地噴笑了出來。
“你還挺可愛的!”想都沒想,這句話就順嘴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男人冷冷地問,揉撫的動作停了下來。
鄒寒夢輕一吐舌,谄媚地笑了笑,“沒什麽,我肚子好痛!”
床上的佳人呼吸均勻,面色紅潤,也不再冒出冷汗。已有些酸澀的大手才緩緩地收了回來。
第一次爲女人做這種事,即便是嫣兒,他也不曾如此對待。
他這是怎麽了?着魔了嗎?
女人兀自睡得香甜,卻不知一個男人因爲她睡覺的憨态而呆看了許久。
翌日清早,很早就醒來的于嫣兒閑來無事決定去瑰苑探望‘曆劫歸來’的鄒寒夢。
“清兒,去廚房取些小夫人愛吃的小點心,我們去探望她。”
主仆二人嗅着自瑰苑散發出來的瑰香,一路而來,卻在即将邁入瑰苑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咦?那不是……”清兒驚呼一聲。
“噓!”于嫣兒忙制止她更多的聲音從口出。
迎面,李爾風走了過來,神清氣爽,仔細看,眼角還有笑紋。
于嫣兒迅速隐身在牆外,避免被他看到。
這個時辰,夫君在瑰苑走出來,代表什麽?他一夜未歸,難道是在這……
不,不可能的,夫君是正人君子,絕對做不來這種大孽不道的事。
“小姐,這個時辰,王爺怎會在這?”清兒不解地問。
搖搖頭,她無力地說,“清兒,我們回去吧!”
“不去看小夫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