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風與鄒寒夢兩人同時一驚,被吓得愣住的鄒寒夢甚至忘了要把圈在他胳膊上的手拿下來。
“夫君,你們……”壓下心中狂湧的詫異,于嫣兒故作不解地看着他們。
随着于嫣兒的視線,鄒寒夢慢半拍地發現手還吊在他胳膊上,忙收回,嘿嘿幹笑兩聲,“呵呵呵,我們鬧着玩呢!”
于嫣兒神情複雜地注視着眼神閃爍的她,此刻,她幾乎已經可以确定他們之間的暧昧。心好疼,卻了然有些事已無法挽回。
三個人就這麽對視着,相對無語,尴尬地氣流橫亘在他們其中,叫鄒寒夢不住地心顫。
最後,實在是忍不過,她決定“走爲上策”,至于爛攤子,就李爾風收拾好了,反正都是他惹出來的禍端。
“呃,那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啊!”随即拉住一頭霧水的杏兒猛跑了起來。
“嫣兒!”李爾風喚道,有些話也到了該挑明的時候了。
于嫣兒臉色一變,搶在他之前說道,“夫君,我熬了鍋參雞湯,正在廚房熱着呢,你先回書房,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送出一抹笑顔,随即轉身離開。
再不走,她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假裝多久。眼淚成串滴落,一一被吹散在風中,那分明是她撕碎的心在歌唱。
她該怎麽辦?事到如今,她該如何自處?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嗎?
夫君爲何要這般對她?究竟,她做錯了什麽?
李爾風站在原地,看她遠去的背影一聳一聳,知道她哭了!
沒遇到鄒寒夢之前,他會對所有人說,他此生唯一愛的女人名喚于嫣兒,亦會是他唯一的妻。
可如今……他不确定了!
李湘兒定定地注視着檀木桌上的小方盒,她知道,如果她夠堅決,就該立刻将它扔出去。可偏偏,她根本做不到如此。
一步一步走向它,如同走向他一樣,伸出手想要打開,卻因手太過顫抖,試了幾次都沒開成。
緩了緩心神再去觸碰,這一次,盒子打開了,裏面的東西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呵……苦笑在唇畔漾了開來,盒子裏的夜明珠那樣晶瑩,那樣虛幻,就像他們曾經的愛一樣,華而不實。
他,還是不了解她!
重新蓋上盒子,她走入内室,随手将盒子放在了梳妝台上。粗略數了下,那兒已經擺放着不下三十多個盒子,都是名貴珍寶。可除了第一次,她再沒看它們。
宋祁煜啊宋祁煜,你這究竟是傻還是癡,送這麽多沒生命的東西做何用?到頭來,你還是不願來見我。
明明我們愛的很清晰,爲什麽要接受分離?雖然很努力地練習要忘記,偏偏心卻還沒答應放棄你。
炙熱的液體沖眼而出,染了情,濕了淚,燙了心……原來心還是會痛!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挺拔的人影,鄒寒夢忙閉起眼睛裝睡。
李爾風悄聲走到床邊,站定,就着微弱的月光貪看她熟睡的容顔。
可是,沒有鼾聲,甚至她的嘴唇閉得死緊,身體僵硬,一看就知道在裝睡。
無奈地輕歎一聲,他揶揄道,“就不能裝地像一點嗎?”
鄒寒夢還是死命地閉着眼睛,說什麽都不願投降。
李爾風搖頭失笑,俊顔忽而染上一抹邪惡,咻地出手向她的腋下襲去。
“啊,好癢!”她騰地坐了起來,卻因起勢過猛,閃到了腰。“哦,疼疼疼!”
李爾風覺得納悶,瘙癢怎麽會疼呢?“你怎麽了?”
聞言,鄒寒夢沒好氣地瞪他,“還能怎麽,閃到腰了!”
“什麽?給我看看!”說完也不管她答不答應,伸出大手撩起她的衣襟,查看了起來。
“诶,别碰那裏,疼疼疼疼!”被他捏痛,氣得鄒寒夢抓起他的一手就開咬。
李爾風不痛不癢地繼續看她的傷勢,用手按了按,确定并無大礙才收回了手,轉而不悅地對她說,“你就不能小心點嗎?爲什麽總是這麽魯莽?”
“喝,你還說起我來了,我這樣是誰害的,要不是你瘙我癢,我會這樣嗎?沒良心的男人!”嫣紅的小嘴因不悅而嘟起,俏頰染上绯紅,并非羞澀,而是被他氣的。
“如果你不裝睡我也不會瘙你癢!”他還是不肯認錯,大男人的心理在此時顯露無疑。
不想與他争執,鄒寒夢問了句,“你怎麽又來了?”
“我爲什麽不能來?王府是我的地方,我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可惡的女人,枉他來看她,她還不領情。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不着痕迹地問,“那嫣兒怎麽辦?”
幽深的眸染上愕然,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盤腿而坐,面對他,她說,“你該好好對待她,嫣兒是個好姑娘!”這也是促使她今天失眠的原因。對于嫣兒的虧欠與日俱增,雖然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導的,她卻還是逃不了幹系。這樣下去,如果有一天,被嫣兒發現了他們的‘奸情’,她勢必會被傷得肝腸寸斷。
雖然與嫣兒認識不是很久,她卻已充分認識她脆弱易感的性情,一個不慎,傷了她,可能會造成一輩子的遺憾。
她不想看到嫣兒難過,亦不想叫他爲難,而唯一的辦法就是與他‘一刀兩斷’。
“你怎麽了?”他錯愕,因爲看到她順頰而下的淚珠。
鄒寒夢忙轉過身去,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哭了的事實,“我沒事,就是懶得再看見你這張臉。所以,可不可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聲音,還我清淨?”
李爾風的臉瞬間冷了下來,“這是你的真心話?”
頓了下,她堅定的點頭,“對,我讨厭死你了,讨厭你自以爲是的霸道,讨厭你擅自進駐我的生命,搶占我的清白,讨厭你狂妄不羁的嘴臉,也讨厭你偶爾的溫柔,因爲、因爲……”那會讓我陷落地越發不可自拔。
“不要後悔你說過的話!”他冷道。
“切,我才不會後悔呢,本小姐從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背對着他,這樣,她可以輕松說再見。
沒再說一句話,李爾風轉身離開。
當意識到他已離開的時候,她猛然轉頭,卻連他的背影都來不及捕捉。
踱出瑰苑,李爾風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她的房間。
傻女人,裝都不會裝的像點。那麽口是心非,到頭來,卻因聲音中的輕顫而洩露了舍不得的訊息。
他們終于走到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