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禮部趙大人的女兒現在封爲如妃的趙如意。隻因皇上久不到她那裏,如妃早已是嫉恨不已。昨晚聽說皇上在坤儀宮休息,她也不敢多說什麽。但今天卻看到平日裏一直安份守已的元妃來晚,自然是不肯放過。
便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本宮道是誰來晚了,原來是元妃姐姐呀。”元妃自知理虧,而且在宮中一向與人爲善,聽了這話,也不生氣隻面帶愧色地說道:“請皇後娘娘見諒。臣妾昨晚有些不舒服,所以竟起晚了。是臣妾失禮了。”
皇後還未說話,那如妃又接上話:“元妃姐姐一直是皇上心坎上的人,就算不來,也沒人敢怪的。”這話一說,不說别人,就是皇後都皺起眉頭來。說道:“如妃這話是何意?”
如妃沒有聽明白皇後的意思,說道:“皇後娘娘,剛進宮時,太後就曾說過,讓我們一定要尊重皇後娘娘,可是元妃卻自以爲得了皇上的寵幸,竟不将皇後娘娘放在眼裏,臣妾實在是看不慣,這才說了那幾句的,還請皇後娘娘見諒。”
皇後聽了這話,不怒反笑道:“如妃如此振振有詞,本宮還應該獎賞如妃了?”如妃心裏自是高興,忙說道:“臣妾不管,臣妾隻想爲皇後分憂罷了。”說完後,斜睨了元妃一眼,眼中竟是不屑。
而元妃本就爲今日晚到而自責,所以也不争辯。隻聽憑皇後發落。皇後先讓元妃起來後,問道:“元妃,現在覺得如何了?用不用讓禦醫來瞧瞧?”元妃搖搖頭輕笑道:“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隻是還有些頭疼。就不用麻煩禦醫了。我那裏還有些膏藥,貼上一幅也就好了。”皇後點點頭,讓元妃先坐下後,這才看向如妃。
而如妃也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看着皇後如此對元妃,心中早有千萬個不服。隻是不敢再說出來。
皇後看在眼裏,也不發落如妃。隻讓如妃尴尴尬尬地站在那裏,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是皇後依舊是什麽話也不說。頓時,這殿裏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而如妃更是羞憤交加,可還強撐着站在那裏。
皇後見時機也差不多了,這才喝了口茶絲條慢理地說道:“如妃妹妹,既然剛才你說到進宮時太後所講的話,就該記得,當初太後要咱們後宮和睦。可如今,元妃既是有病晚來,你不但不關心,反而在這裏橫加指責。是何道理?”
如妃聽到這裏張了張嘴,卻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皇後也不等她說話,就繼續說道:“皇上願意寵哪個嫔妃,那都是随皇上的意,如妃連這也想替皇上安排嗎?”
如妃一聽這話,忙稱不敢。皇後笑道:“既然知道錯了,這次也不多做懲戒了。就罰如妃在宮裏抄寫佛經兩卷吧,沒有抄完前,綠頭牌就不用承給皇上了。免得耽誤了如妃。這會子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說完後,衆嫔妃也不敢多做久留,都行禮退下了。
那如妃就是有在多的不滿也不敢說了。也隻跟着行禮退下。出了宮門後,如妃本來還想沖元妃發火,可是元妃依舊是溫溫柔柔地笑着,絲毫不理會如妃。而如妃也不敢太多糾纏,隻得帶着宮女回到自己宮裏亂發脾氣。但也不敢違皇後的懿旨,抄起佛經來。
元妃回到宮裏後,抱琴忙将膏藥先貼在元妃的太陽穴上,然後才說道:“今兒如妃爲何如此針對娘娘?還好有皇後娘娘幫着。”
元妃淡笑道:“這又有何難以解釋的。還不是因爲皇上留宿坤儀宮之故。這如妃早已難見皇上的面。自然心裏有怨氣。”
抱琴說道:“她也太膽大了,皇後娘娘如此懲罰也算輕的了。”元妃點點頭歎道:“皇上最忌諱地就是後宮争鬥。如妃算是徹底走到頭了。”抱琴有些不相信。看向元妃。
元妃依然淡笑道:“皇上心裏隻有皇後,後宮這麽多嫔妃,除了端妃娘娘和華妃娘娘有兩個小公主外,你看還有哪個能懷上身孕的?如妃今兒如此搶白皇後,而皇後也是動了真怒的。你想皇上今後還會寵幸如妃嗎?”
抱琴暗自一想,果然如元妃所說,五位小皇子均是皇後所出。隻有小公主是端妃和華妃所出。這後宮之中竟無别的娘娘再有孩子。
抱琴問道:“難道就是因爲娘娘看到這些,所以才一直不争寵嗎?”元妃苦笑地點點頭,自己何嘗想入宮,可是祖母和母親跪在地上求着自己。沒有辦法,隻得随了他們的意思入了宮。
但是因爲自己的身世,毫無懸念的能順利留在宮裏當女史。本來以爲這輩子就這樣過了。但沒想到祖母竟用秦可卿的身世做爲籌碼,使自己當上了賢德妃。一條人命竟這樣爲了榮府的榮華沒了。而祖母還有些嫌自己的封号太低。
元妃也清楚,這條人命遲早是要她或者整個賈府來還的。以後的日子都是自己借來的。還有什麽資格争寵呢?
元妃越想越傷心。抱琴看着也有些心疼,忙用别的話岔開。元妃這才好過些。但是頭卻越來越疼。抱琴有些擔心,忙讓宮女去請禦醫來,等禦醫來後,診過脈,也無非是說元妃着了風寒,便開了藥就走了。抱琴喚人去取藥,細細煎了,伺候着元妃吃了後,就扶着元妃躺下來休息了。
而皇上也聽說了早上皇後宮裏發生的事,便吩咐太監将如妃的綠頭牌悄悄地毀了。太監遵照執行,原先收過如妃賄賂的人,也因爲如妃的失勢,竟翻臉不認了。
而如妃并不知道這一些,等她寫完佛經出來後,也沒有察覺到,整日都打發宮女去找皇上身邊的太監,但那些人總是以各種理由不去見她。而她日日夜夜盼着皇上的寵幸,時日長了,竟有些魔征。而她宮裏的人看情況不妙,這才禀報皇後。可爲時已晚,禦醫都束手無策,
皇上得知情況後,也不撤了她的封号,但卻下旨讓她搬宮。雖說一切都照妃配給,但太監克扣下來也沒有多少了。而如妃直到去世時也沒有明白,爲何自己落到如此田地。而這一些已是後話,卻與本文無關,就暫且不提了。
到了晚上皇上依舊是在坤儀宮休息。皇後勸道:“皇上,今兒元妃來時,臣妾也發現她沒有精神。皇上,還是抽空去看看吧。”
皇上有些吃味地問道:“皇後爲何對元妃如此上心?”皇後聽後半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依臣妾看來,元妃卻是可憐人。背負着家族的重任,卻依舊保持平常之心。”皇上聽了這襲話,也沒有多說什麽,隻說改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