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完可兒以後,藍王吩咐白葉把可兒帶回他的成園,剛好遇上了甯夫人。甯夫人看見衣衫不整幾乎站立不穩的可兒,立刻明白了個大概,看向可兒的眼神充滿了憤恨,拉着藍王,在他的耳邊耳語幾句,立即逗的藍王唇角勾起。然後一把摟着甯夫人纖細的腰肢,兩個人親密暧昧的走了。
走過可兒時,甯夫人還投來一個勝利的眼神。
白葉面無表情道,“屬下送王妃回聽雨閣!”
可兒點點頭,看向剛才來的地方,想起了秋月,眼淚噗噗的往下流,幾乎是哀求道,“白葉,我想去看看……”
“不用了!”白葉的聲音像極了藍王,簡潔,幹脆,而且沒有任何情感,“屬下會去處理!”
處理?怎麽處理?她是一個人!她是她的姐妹,她是因她而死,難道她不能看看她?爲她安排後事?對上可兒憤恨的眼神,白葉仍是波瀾不驚,語氣平淡的說道,“藍王的意思,請王妃斟酌!”
藍王不在,白葉的堅持讓可兒到了崩潰的邊緣,忍不住失聲喊道,“我偏要去,有本事你殺了我!”
“不敢!”白葉抱拳,退後一步,對上春華的雙眸,閃過一絲狠絕,“姑娘的右臂,我來,還是姑娘自己動手!”
“好!”可兒憤怒的全身都在顫抖,她拉過春華,好像隻有将她藏于自己身後才是安全的,“白葉,你去告訴藍王,壞事做盡,必遭報應!”
“這句話,白葉就不轉達了,王妃請回!”白葉低頭,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聽雨閣
不複三人行。
世界太過安靜,靜的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心房的血液流會心室,如此這般輪回。生命不息,輪回不止。
聰明的人,喜歡猜心。
可是如果那人無心,又如何能夠猜得透?
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變得那麽模糊,曾經那麽堅信的,那麽執着的,一直相信着的,其實什麽都不是。
疼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疼的連着呼吸。
你要我如何承受,因爲自己的任性,便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以爲自己刀槍不入,以爲自己百毒不侵,以爲自己足夠的強大可以保護所有想要保護的人。到頭來,卻發現隻能安靜的擡頭仰望,坐井,觀天,默念着回憶的詩篇。
錯了,全都錯了!
遇上了這麽個冷血殘酷的人,是萬劫不複的深淵吧?!
可兒任由春華爲她擦洗着身子,像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娃娃。水花随着春華的動作陣陣濺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是聽雨閣裏唯一的聲音。
藍王,他真是一個泯滅任性的惡魔,一個欲求不滿的暴君。俊俏平和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一個嗜血暴戾的心。沒有溫柔,沒有愛,沒有一絲柔軟。
爲什麽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以踐踏别人的尊嚴爲樂?以殺戮别人的生命的爲好?以蹂躏别人的身體爲興趣?這樣一個人,存在的價值,在哪裏?
“公主,爲什麽?”春華替可兒擦淨了身子,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看着可兒,眼神中充滿憂傷。
“對不起!”可兒不敢看春華那雙明亮的眼睛,保不住秋月,是她這個做主子的沒有本事。
“公主,您還記得奴婢的名字嗎?”春華定定的看着可兒,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下,發出血腥的氣味。
“春華,你怎麽了?”可兒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是叫做春華嗎?難道她不是?
“公主!”春華使勁的搖着可兒,好像這樣可以把她搖醒,“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春華,我……”可兒心虛的低下頭,原來,春華還是不願意相信她已經失憶了。
“我們姐妹兩人爲什麽叫做春華和秋月,公主你真的不記得了?這名字是您取的,您怎麽能忘了?”
“春華,對不起,你可以告訴我嗎?”
春華不可置信的搖頭,眸中充滿絕望,一字一句,如泣如訴:
春花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
隻是朱顔改
說着,春華的眼淚就湧了出來,滴在了可兒的手背上,滾燙灼熱,“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公主,您說過,絕對不可以做亡國之奴。您說過,爲了古國,您可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您說過,爲我們姐妹倆取這個名字,是爲了牢記這首亡國之君的哀怨痛楚之詞。您說過,國破,則家亡,看到我們姐妹兩,就可以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所背負的一切,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可兒詫異的看着春華,爲什麽這些秋月從來都沒有和她說起過?爲什麽春華要到現在才告訴她?
春華還在斷斷續續的說着,“公主,我和秋月現在就該死了,爲什麽您還一直留着我們?到底是您的計劃有變,還是您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可兒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這個古國的公主,果然不簡單的。看着春華期待的眼神,可兒不忍讓她失望,可是又怕欺騙帶來更大的傷害,于是狠心道,“什麽都不記得了!完全不記得了!”
春華無助的閉上眼睛。這可怎麽辦?公主一向是無所不能的,她實在不能想象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真的是她們的公主。原來柔弱不是假的,遭受欺淩也不是障眼法,而是,她真的是一個太需要保護的女人。
“你們知道多少?”可兒努力定下心神。再危急的場面她也遇到過了,隻要鎮定,所有的問題都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很少!”春華輕聲道,“您讓我們知道的東西很少!秋月,她就幾乎一無所知,您說她還是個孩子,太單純。您隻是在來的時候,告訴我們,陪您嫁入藍王府,兇多吉少,短則立即,長則三年,性命不保!我和秋月,是誓死效忠公主的!”
“王府裏,除了你們兩個,還有其他我們的人嗎?”
“公主,奴婢不知道。但是,今天聽藍王的口氣,應該是有的。隻是不知道到底是誰。”
“我在古國的時候,與我交情甚好的邦國皇族,都有哪些人?”
“煙幕國的四皇子,還有天國的雲王……這是衆所周知的,其他的,奴婢不知。”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好好的想想!”可兒在床榻上躺下,腦中淩亂,其實她什麽都沒有想,隻是想要好好休息。身子好像被馬車碾過一樣,牽一發而動全身,疼的厲害。隻想好好的睡一覺,最好永遠都不要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