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艾伯塔之死


茂密的樹林裏,一面印有四十八顆星星的旗幟飄動,正是星辰的部落旗。齋藤歸蝶率領軍隊路過,一群烏鴉被驚飛。

“還要走多久?蓋瑞。”齋藤歸蝶問道,語氣中有些煩躁。

這皮卡戰甲給齋藤歸蝶帶來絕對的力量和防禦,但是卻明顯地拖慢了她的腳步。

“大約還有一天時間。”蓋瑞原本走在歸蝶身後,此時搶上一步答道。

“這次打探到鐵手手套的消息,你立了大功,等我們搶到手套,回去本宮一定重重賞賜你!”齋藤歸蝶仰頭道,剛才煩躁的情緒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多謝首領!屬下之前在奉天部落酒館内接觸過幾人,其中一人好似是野蠻人戰士的隊長,依我看來,此人骁勇善戰,倒是不好對付。”蓋瑞想起那日在酒館内所見所聞,提醒齋藤歸蝶。

“哼,勇猛之士我見得多了,最後不都是死在我寶刀之下?”齋藤歸蝶不以爲然地道,伸手愛撫了一下腰間佩刀。

“首領神威!隻是這人不止骁勇,倒還有些機智,那日差将我識破。”蓋瑞又道。

“行了,我知道了。”齋藤歸蝶手一揮。

蓋瑞還要些什麽,聽到齋藤歸蝶如此了,便不在多言,一抱拳,退後幾步,又繼續跟在歸蝶身後行軍。

……

次日上午,齋藤歸蝶率領的兩百人的軍隊來到奉天部落。

奉天部落放哨的士兵已經發現有敵人逼近,吹響預警的号角。一衆戰士立刻停止訓練,站好編隊,聽從各自的隊長的指揮,快速奔跑到部落的北面,準備抵抗敵人的進攻。

在離奉天部落還有一公裏的地方齋藤歸蝶下令停止行軍。

“蓋瑞,紮克,跟我先過去和他們談談。”齋藤歸蝶一拜手,星辰部落的兩大護法一左一右跟着她,向奉天部落走去。

兩軍對壘,顯然奉天在人數上吃了虧,隻有不到一百來人。

這時,奉天的首領艾伯塔——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拄着拐棍,帶着艾德裏安、凱特琳向迎面而來的齋藤歸蝶三人走去。

草地上突然刮起陣陣狂風,将往日的平靜安詳的氣氛卷走,空氣中剩下的隻有陰森恐怖。

“在下奉天首領艾伯塔,閣下帶着這麽多人,到我們部落來,所爲何事?”艾伯塔看着眼前這全身鋼鐵的家夥,知道來者不善。

“我乃北方星辰部落首領齋藤歸蝶,聽鐵拳手套在貴部落,本座想借去用上一用!”齋藤歸蝶道。

艾伯塔一聽這聲音,是個婦人之聲,心中有些奇怪。

“閣下遠道而來,來者是客,按理一般客人借些東西,不打緊的玩意,我們也不吝啬。隻是這鐵拳手套,是本部落世代傳下來的寶貝,先輩有遺訓,非本部落人員,恕不外借!”艾伯塔對着齋藤歸蝶道,最後一句語氣甚爲強硬。

“那本宮隻好動手搶啦。”齋藤歸蝶懶得和眼前這老頭多,心想隻要拿下他,到時還怕他手下不乖乖交出鐵拳手套。

話音一落,齋藤歸蝶伸出右手便要抓艾伯塔的肩膀,齋藤歸蝶原本纖細的右手,在穿戴上皮卡神甲的摘手甲後,如同鐵手鋼拳一般。

艾伯塔年輕時是野蠻人戰士的隊長,身手是一等一,此時雖然年邁,身形佝偻,但根基仍在。

艾伯塔眼見齋藤歸蝶伸出這鋼爪要來抓他,身子一矮,躲閃過去。随後揮起手中拐杖,迎面劈向齋藤歸蝶的戴在頭上的兜缽。

“啪”的一聲,拐棍斷裂,木屑橫飛,齋藤歸蝶卻紋絲不動。

“你這老頑固,看來是要讓你嘗嘗厲害了!”話還沒完,齋藤歸蝶抽出妙法村正,便往艾伯塔胸口插去。

頓時,一股妖氣撲向艾伯塔、艾德裏安、凱特琳三人。

“不好!”艾德裏安被那妖氣一怔,等緩過神來,拔出飛獅劍要來相助,已然遲了。

當飛獅劍剛出鞘時,齋藤歸蝶已将妖刀插進艾伯塔左胸,艾伯塔胸口瞬間血流如注。

“快帶首領回去!”艾德裏安對着凱特琳喊了一聲,沖向齋藤歸蝶。

凱特琳應了一聲,上前兩步,背着艾伯塔往回跑。

艾德裏安寶劍在手,知道眼前這人身上铠甲無比堅固,隻有施以全身力氣才有可能切開它,于是換爲雙手持劍,将鋼劍置于右腿後側,掄起後腿部發力,腰身旋轉,力達劍刃,“咣”,劍砸在齋藤歸蝶左腿的護甲上,沒留下一絲痕迹。

“不自量力!”齋藤歸蝶有些不耐煩了。妖刀輕輕下切,這麽一斬,艾德裏安手中飛獅劍被斬成了兩截。

艾德裏安的飛獅劍乃是艾伯塔所贈,比丹尼的破空劍還要鋒利堅硬些,是奉天第一寶劍,但遇到妖刀村正,如同朽木一般被斬斷了。

艾德裏安無暇心疼寶劍,手握半截殘劍,向前踏上一步,想要和齋藤歸蝶貼身搏鬥。但隻感覺空氣突然變得炙熱,轉頭一看,右邊一個帶着兜帽的家夥轟出一隻火球向他襲來。

這火球來勢奇快,艾德裏安知道這是法術火球術,威力巨大,奉天部落裏的法師也曾施放,情急之下,丢下殘劍,身體下傾,往後一翻,就地打了幾個滾,勉強躲過火球。

饒是如此,左臂仍被熾熱的空氣燙傷。

“你可還記得我?”施放火球術的這名法師上前兩步,褪下兜帽。

艾德裏安忍着疼痛,站了起來,定睛一看,認出他正是前些日子晚上在酒館喝酒的“雲遊商人”蓋瑞。

“原來是你!”艾德裏安道。

“不錯,正是我,我的真實身份是星辰部落左法師。識相的快帶我們去取鐵拳手套,或許可以饒你一命!”蓋瑞又道。

“做夢!早知如此那日就當取你狗命!”艾德裏安怒道。

“行了,蓋瑞,不要和他們廢話了,傳我命令,全軍出擊!”齋藤歸蝶插話道。

“是,首領。”蓋瑞恭敬地答道,向不遠處的部隊招招手,示意進攻。

艾德裏安拖着受傷的手臂,快步退回奉天村落,齋藤歸蝶三人倒并不追趕。

“艾德裏安,你受傷了!”凱特琳和幾位聖女正在照看艾伯塔,看到艾德裏安回來,又看到他受傷的左臂,大聲道。

艾德裏安擺擺手,示意受傷不重,問道:“首領怎麽樣了?”

凱特琳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艾伯塔,圍站在一圈的幾位聖女都搖搖頭。

艾德裏安走了過去,艾伯塔面無血色,顫抖地伸出一隻手來握住艾德裏安的手。

“鐵拳手套是我們部落的至寶,萬萬不能落入他人手中!”艾伯塔用盡最後的力氣囑咐艾德裏安。完便沒有了呼吸。

“首領!”艾德裏安大喊一聲,心裏一陣劇痛。艾德裏安的武藝都是從艾伯塔那學來,兩人關系如同父子,此刻艾德裏安悲痛萬分,抱住艾伯塔屍體痛哭起來。

片刻,他站了起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落淚的時候,部落外馬上就會有強大的敵人進攻過來。

艾德裏安擦幹面頰上的淚水,對着幾位聖女:“幾位聖女,請你們立刻帶着老人、孩子們藏到大本營中,這些敵人就交給我們戰士來對付,還有,請務必保護好鐵拳手套。”“好的,大家都要心!”爲首的聖女艾莉叮囑大家後,領着老人、孩子走向大本營,那是首領的住處,也是部落裏防禦最爲堅固的建築。

“兄弟們,誓死保衛奉天!”艾德裏安來到前線,振臂一揮。

“誓死保衛奉天!”衆戰士也都跟着齊聲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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