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有些潮濕,花圃裏的花瓣沾滿了晶瑩的露珠,一陣風過,清亮的露珠翻滾着身子,幾欲從花瓣上滑落下去。
雲香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伸了伸懶腰,這個林菲兒還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難以想象接下來這幾天會是怎樣的煎熬。
韓德昨晚發郵件通知她,說雲賀今天會被送去海外,這一别,不知道猴年馬月,他們兄妹才能再見!雖然雲賀最近的行爲讓她很是失望,可他畢竟是她唯一的親人了,過去美好的畫面一片片浮現在眼前,她異常懷戀那個把她捧着手心疼愛的哥哥。
思量許久,她還是決定去機場送他一程,拿起手機撥通了江露的電話,她看得出,江露對雲賀還是有點情誼的,所以想讓她再跟雲賀碰個面。
江露本來想回絕的,但是想想那麽久沒看見那個混球,這一走以後可能都無法相見了,她很想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好不好,于是便答應了雲香在機場碰面。
韓辰看着雲香拎着包包行色匆匆的樣子,不知道她因爲什麽事這麽着急,好像趕飛機似的,于是劍眉一擰:“去哪裏?”
她一邊穿鞋一邊回答:“朋友有點事,我要過去一趟。”
他以爲她又想出去招惹男人,心裏有些不爽,故意刁難了句:“那我早餐呢?”
“對不起,我很急,你打電話訂兩份餐點好了。”
“什麽時候回來?”他邁着優雅的步子自旋轉式的樓梯慢慢走了下來。
她思忖着回答:“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回來。”
“嗯。”他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而後不再管她,徑直走去沙發旁的座機,然而撥通了一個号碼,簡單的點了兩份早餐。
雲香急急忙忙出門,生怕來不及趕去機場送人。
江露在廣場邊緣的花壇旁翹首以盼,看了看時間,納悶雲香怎麽還沒有到,正要打電話給她詢問情況,卻見一輛的士停在眼前,緊接着,雲香從車裏走了出來。
“露露姐,等很久啦?”雲香滿含歉意的走向她,隻怪那個住宅區想打車很不容易,她跑了好長一段路才攔到車子。
江露搖搖頭:“也沒多久,我早到十分鍾,我們進去吧!”
二人攜手走進人來人往的大廳,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大大小小的行禮以及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想要再這麽多人當中找到雲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于是雲香記下了韓德給她的一串号碼,号碼的主人就是雲賀生活各方面的負責人,于是她翻出了那串陌生的号碼,然後按下了撥号鍵。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語氣裏夾雜着一絲疑問。
雲香有點緊張,他的聲音冰冷犀利,透着一股懾人的威嚴,叫人望而生畏。她按耐住緊張的情緒,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好,請問你是雲賀的負責人嗎?”
“我是。”他似乎猜到了雲香的身份,語氣緩和了不少。
“你好,我是雲賀的妹妹,韓董事長說你們今天8:30的班機,所以我趕過來送我哥一程,請問你們現在在機場嗎?”
“我們正在這邊辦手續,登機時間快到了,你趕緊過來吧。”
“恩,好的,謝謝。”挂了電話,雲香便拉着江露往裏走了一段,果然看見了他們就在不遠處。
雲賀被兩名身着黑色西裝的男子鉗制着,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安分的樣子,不知道在跟他們鬧什麽别扭。
“哥。”慢慢的,她們走到了他們面前。
雲賀一見雲香來了,頓時喜形于色:“香香,你認識他們吧?你快跟他們說,讓他們放了我啊!”這幾天他的賭瘾又犯了,手癢得很,可惜卻跟囚犯似的被人看得死緊,一點自由都沒有。
兩名男子加重了手裏的力道,不讓他掙脫他們的牽制。
雲香仔細打量了他一眼,這次雖然看起來精神了些,可是臉上的青紫痕迹還未完全消退,可見期間他受過怎樣的毒打。她不禁心疼起來,她曾經引以爲傲的哥哥,竟然會變成今天這個消極的樣子,實在叫她無法忍受!爲了幫助他從那種灰暗的日子裏解脫出來,這樣做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香香,你說話啊!快讓他們放開我。我現在不欠賭債了,我現在就去把我以前輸掉的一并赢回來。”他手裏還有雲香給他的幾十萬,爲了過把賭瘾,他依然不惜壓上自己僅有的賭注。
雲香眸底深深地失望,經過了那樣的日子,他仍舊無法學乖,隻能将他送去那種語言不通的國家去,那樣就沒有人會陪他賭,漸漸地,也就可以戒掉這個壞毛病了。
江露聽了他這話氣得渾身哆嗦,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吃屎,被打成這副德行,他還想着去賭,一個箭步上前,揚手便是一巴掌朝雲賀臉上掴去,憤懑的咒罵:“你真是個混蛋!你把你妹妹害得那麽凄慘還不夠嗎?你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啊?”
雲賀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記響亮的耳光,腦袋由于沖力而偏向了一邊,臉頰上新增了幾道長短不一的鮮紅指印。他頓時轉過臉來,目光噴火的瞪向打他的那個人,剛才他沒注意,現在才知道居然是江露,面色極爲複雜,似乎對江露的出現很訝異,随即不悅的對雲香努了努嘴:“你怎麽把她也帶來了?”他總算有了點自尊心,以前是他把江露甩了,現在這副落魄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不免覺得難堪。
江露聽他這話心裏更是氣結,好心來看看他,他倒一副欠揍的樣子,于是故意挑釁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現在怎麽樣啊!現在看到了,很慶幸我已經不是你女朋友了呢!”
大概是由于他們的對話令旁邊的幾個保镖漸漸地卸除了對雲賀的警惕,雲賀感覺到抓住他的兩雙手已經有些放松,于是眸光一閃,猛然掙脫了他們的鉗制,抓住雲香的肩膀将向他們退去,自己趁機逃跑。
雲香冷不防被他這麽一拉扯,撲在了那兩名保镖身上,他們扶穩她之後,立即向雲賀追去。
江露看着雲賀逃跑的背影,氣得一跺腳,恨不能再給他一巴掌,随後挽住雲香的胳膊:“你沒事吧?”
雲香搖搖頭:“沒事。”擔心雲賀就此跑掉,那樣以後的麻煩可就源源不斷了。
好在雲賀身上有傷,腿腳不利索,沒跑多遠,已經被保镖擒住,押了回來。
不再依依不舍,雲香急忙說道:“你們快登機吧。”她可不想夜長夢多,希望雲賀日後能夠擺脫賭瘾帶來的困擾,五年的時間,應該夠了吧?但願當時他們兄妹二人能夠回到過去那樣。
離開機場後,雲香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心裏覺得更加空寂,這座城市,真的隻剩下了她一個人了。
江露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于是建議去購物,雲香忘記了答應韓辰兩個小時之後要回去,下意識的跟着江露遊走在商場的各個過道上。
江露總是不停地詢問她這個好不好那個好不好,意在岔開她的思緒,讓她暫且忘記雲賀那個混球。突然,她似乎看見了什麽令她驚奇的事情,瞳孔迅速放大:“呀!那不是總裁嗎?”
雲香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是韓辰和林菲兒,他們居然走進了一間内衣區。一時間,雲香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好像被重重地擊了一下,韓辰怎麽會陪她來這種地方?
江露不知道韓辰和林菲兒以前的關系,此刻震驚無比:“天!繼子陪繼母來買内衣?OH!這是什麽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