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氣氛一觸即發,濃濃的火藥味在雙眸之間飛濺開來。
突然,隻聽一聲細微的嘤咛,佳人動了一動。
兩人立刻将目光鎖定到那嬌人兒身上,一陣鴉雀無聲。
佳人動了動,纖長的羽睫顫動着,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秋水無塵,明媚動人。
她的目光先是一陣混沌,然後掃到身旁的兩個男人,疑惑道:“無常?飛揚?”
楚飛揚一陣激動,狠狠地将她給抱進懷中,力道之大幾乎要将她給揉進身體裏。
奴兒感覺到喘不過氣來,“痛……”
楚飛揚慌忙放開她:“哪裏痛?”他上下檢視她,掀開她的衣袖看去,隻見雪白的手臂上處處是青紫破皮的痕迹。
他頓時心口窒悶,掀開另一隻袖子一看,同樣是如此,而她身上,更不知隐藏了多少看不見的傷口。
“奴兒,還有什麽地方痛的?”他緊張道。
奴兒咬了咬嘴唇,回眸看着沉默的無常:“無常,你身上有活血化瘀的藥吧?”
無常從袖中掏出一個青色瓷瓶遞給她:“你如果需要,我這裏還有。需要我給你塗藥麽?”
奴兒紅了臉,顯然是想起兩人之前的事,“那個,無常,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吧!那隻是因爲我不小心而已。”
無常頓時眸光一冷:“就算了?”
楚飛揚非常不滿奴兒的忽視,再次将她摟進懷中,怒瞪無常:“不然你想怎樣?我跟你的賬,還沒算呢!”
他又道:“還有,她是我的妻子,給她塗藥關你何事?”
“我是大夫。”
“我是她相公!”兩人再次電閃雷鳴。
身處兩人對峙目光下的奴兒不由輕歎了一口氣:“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傻,不小心讓别人暗算;我不該不小心遇上了莫名其妙叫我雷萌的人;我不該替他擋了一掌。反正相公也嫌棄我了,不要我了,就算我被打死,那也是我的錯。反正相公都不要我了……”這話說着說着,一團晶瑩的淚珠開始在她清亮的眸子慢慢滾動。
楚飛揚哪裏經得起她的這一滴清淚?他示威般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喃喃道:“傻瓜,我怎麽會不要你?”
“那我們現在就回魔教好不好?”她仰頭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楚飛揚還能說什麽,當然是二話不說就抱起她向外走去。
“對了,展無常——最好别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楚飛揚冷哼一聲,轉身走人。
奴兒從他肩膀上扭頭看着無常,那雙秋水無塵的眼睛波光潋滟,滿含淡淡哀愁和無奈。
無常隻覺得心中一動,刹那間幾乎想沖上去将她搶過來。
隻是,他終究收回了沖動。
他不該這樣,隻是一時情迷,隻是爲救她才用的權宜之計,就算肌膚之親了又如何?她不是已經說——算了嗎?
算了!
隻是,爲何此刻,他的心中卻突然冒出了一股虛無的空虛感?
楚飛揚與奴兒回到魔教,教中衆人見教主夫人回歸,各自議論紛紛。
其中事情,他們都聽說了。教主夫人早已失貞,但是教主卻根本不嫌棄她,反而再次将她給找了回來。
這件事讓那些曾經親眼見過楚飛揚殘暴一面的下屬難以理解。
像楚飛揚這樣嗜血的魔頭,因何會被這夫人給迷得七葷八素?
“緞兒姐她在哪?”奴兒躺好,低問道。
“死了。”
奴兒驚道:“死了?怎麽回事?”
楚飛揚将一切經過講給她聽:“她受人指使加害與你,我查得她也是被人用家人性命逼迫才不得不如此。隻是,當我找到她尋求真相時,她卻被人暗害了。哼,教中有内鬼敢暗中做手腳!奴兒,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那個膽大的東西!”
“爲什麽有人要害我?我得罪了他們嗎?”她不解。
“别想這麽多。不管是誰,膽敢傷害你,我都絕對饒不了他!”
奴兒點點頭,翻身躺下,“我想睡了。”
“我陪你吧!”楚飛揚正想陪她,卻被她婉拒了:“不,我想自己睡會,我累了。”
楚飛揚皺眉,他的奴兒何時變得如此無視他了?
現在的奴兒,真是當初那失心的奴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