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他,眉目一挑,紅唇微勾,似笑非笑,“我可不可以說你這是在輕薄我啊?”
他猛然紅了臉,縮回了手,長衫差點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她趕緊伸手将它給拽住,防止它被地面親吻輕薄。看他不自在的樣子,她笑了,“喂,我隻不過說說而已,看把你給吓的,哈哈……”
她捧腹大笑。
他冷下了臉,轉過了頭,不再看她。
她笑眯眯地扯緊了長衫,你還别說,山裏的早上就是有些冷,披了件長衫可暖和多了。可是,她這人懶,穿長衫太麻煩了,穿了還得脫,還不如挨一會兒,等太陽升高了,這溫度就好了!
“老大,起來了啊!”穿山甲在一頭招呼。看見她跟昨日搶來的書生在一起,他趕緊快步過來。
到了跟前,隻見那書生穿着中衣,而胡狸披着長衫,頓覺奇怪,“老大,你麽這是?!”
“噢,書生将衣服借給我穿了!”
一聲書生換回了戚叔牧的魂,回頭見穿山甲神色古怪地盯着他,才知道自己剛才将長衫脫下來給她,裏面這一身,實在是不雅!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容我告退!”
話音剛落,他就冷着臉往他屋裏走去。
等他有些走遠,穿山甲才小聲地問,“老大,他剛才沒怎麽樣吧?”
她揚了揚嘴角,“放心,我沒事。世上,隻有我欺負别人的分,輪不到别人對我放肆!哈哈……似乎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書呆子呢!”
有趣?
穿山甲摸了摸自個兒腦袋瓜,他可看不出來!
“想什麽呢?”她推了他一下,“趕緊将大家給招呼起來,洗漱吃飯待會兒還有活幹呢?”
“噢!我馬上去!”
她一聲令下,他馬上樂颠颠地跑去執行了!
----
飯桌上,擺着一碗碗粥,一雙雙筷子,正中央,大盤的滿頭跟鹹菜!
衆人眼巴巴地瞅着這些,支着個下巴,無聊地等待!
等待!
……
“終于來了!”一人低歎。
“喂,你怎麽換個衣服還這麽慢啊?”胡狸問。
戚叔牧看了看坐在飯桌前衆人,有些了悟,趕緊回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在等我!……”
她一下子打斷了他,“廢話少說!趕緊過來坐下!”
他瞅了瞅,見到了一個空位子,估計着該是給他準備的,于是在那坐了下來。
胡狸說道,“因爲你是剛剛加入,所以兄弟們爲了表示誠意,特地挨餓等你前來,與你一同共餐!”
他沖着衆人颔了颔首,以示感激。
“目前山寨裏也沒什麽大規矩,就兩條,第一,入了這山寨,你就得把我們當作是親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第二條,絕對不可以有二心。違反了這兩條,後果自負!明白?!”
“明白!”他低聲回道。
那我們就彼此熟悉一下吧!
短短五分鍾不到,這些人就互相認識了一番。比起他們與胡狸的互相認識時的誇誇其談,那根本就不能比!
畢竟,此人是敵是友,目前還不太明朗,不好洩露過多!
“行啦,都認識了,那就開飯吧!”
話音落,衆人大方地抓起饅頭開咬了起來,一時,就聽到“吸……吸……簌……簌……”的喝粥聲。
對于衆人的粗魯無教養,戚叔牧倒是沒有任何嫌隙。隻是自顧自地用筷子夾着饅頭,慢慢地咬着。
胡狸瞄了瞄他,道:“我說書生,你在這這樣吃飯可是不行的!我們這裏可是要大口吃飯,大可喝酒,大口咬肉的。而且,你得下手快,要不然,那菜你肯定是得不了好的了!”
他愣了一下!
胡狸的實在話,也是讓其他人幹笑不已!隻好蒙着頭,自顧自地繼續吃!
胡狸吃的快,因爲她飯量小嘛!
“書生……”
“請叫我叔牧!”他正色道。
“不要!”她一口拒絕,“我就喜歡叫你書生。以後,書生就是你的代号了,就像我們這裏所有人多有個代号一樣,你也不能搞特殊!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衆人或是咬着滿頭,或是喊着粥,口齒不清地答道。
他想了想,無奈同意!
事實上,也容不得他不同意!
“你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教我們這些兄弟識字,不要給他們整什麽四書五經什麽的,怎樣簡單,你就怎樣來。隻要他們能認識普通的字就行了!當然,一天教的字不能太多,我們這些人可是大多過了學習的黃金時間的人,你斟酌着每天教一點。其他時間,你可以給他們講講兵法、戰史什麽的,讓他們長長見識!這個對你來說,應該還算簡單吧?!”
“可以!” 他淡然回應,沒有一絲遲疑。隻是,眼中閃過異色,爲了她的與衆不同與另類的聰慧!
他倆這一番談話下來,将衆人激動的不行!
“老大!……” 衆人放下了饅頭、鹹菜、粥,感動地看着她,沒想到老大竟然這麽爲他們着想。
“行了!收收你們的表情吧!”她笑道,“就這樣你們要還是學不會的話,就别說你們是我的兄弟!”
雖然她笑着,但是,眼裏的認真讓衆人心裏一緊!
心裏都下了決心——此後,他們必定認真學習,不辜負老大的期望!
……
戚叔牧吃完飯,胡狸讓他回房思量着教這些粗人的計劃去了。
她公布了她這幾天的計劃,因爲山中目前銀兩短缺,他們不好大肆整修,隻是,這上山、下山的問題,必須得盡快解決!
好在,現在有個現成的鐵匠——鐵塊,囑咐他趕緊開爐,打造鐵器。虎頭、蠻牛、玉面跟胡狸負責下山采買原材料等。既然上次成功地混進了薊縣,想來該是沒有什麽大問題。
其他人等,分了三分之二負責在薊縣外接送物資。
其他人,則是輔助鐵塊開工!
分工完畢,各自行動!
于是,胡狸等四人再次下山!',